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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未必要被人拿捏,她也可以反将一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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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开学,课业压力不大,程蔓回到寝室,洗漱完就早早躺上了床。
天色越暗,齐景砚给她的手机就变得越有存在感。
程蔓几次拿起放下,纠结的时间越来越长,不打好像对不住齐景砚的特意交代,显得她这人不礼貌又不知好歹。
但真的要打,又觉得哪里怪怪的,程蔓下不了决心。
另一只手机却突兀地震了震,程蔓随手点了接听,程屿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姐,你给我寄的资料,我今天收到了,我翻了下,有很多我没见过的题型,我会好好利用,花了很多钱吗?你们军训完正式开学了吗,那边物价贵吗?钱够用吗?吃不吃得饱?”
程屿学习任务繁重,程蔓几乎不主动跟他联系,程屿平时根本不用手机,就算是给程蔓打电话也要仔细斟酌,怕浪费话费,怕又需要程蔓承担。
他甚至有些痛恨程蔓比他大,如果他能先从大山里走出去,如果他能是程蔓的哥哥,程蔓就起码能得到一些照顾。
不像现在,他不清楚程蔓独自在大城市里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也被困在县高中局促的狭小世界里,除了埋头苦读,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思念总是扩大成无边无际的涟漪,程屿终于找到机会,能跟她说几句,这让他的关心变得急切,一股脑的脱口而出。
还好程蔓传回来的声音轻松又淡定,这在一定程度上抚慰了程屿的心:
“我前段时间一边军训一边熟悉这边的教材,才发现,他们这儿的学生,学习的知识,根本不局限于书本,有很多可以参考的教辅,这边老师的课我可能没办法让你能听到,但在资料上想尽可能让你对齐颗粒度。
别担心钱,我现在不需要为学费发愁,也接了家教的工作,明天打算去试课,这里物价肯定比我们那里贵,但我不但能吃饱还吃得很好,三餐正常,平时也吃点水果。”
程蔓说这话不假,陈叔送过水果,Lulu送的高档水果礼盒也被程蔓拎回来跟大家分享,室友们也经常购买,寝室里水果根本就没断过。
程屿本就是话不多的人,纵使自己的思念隔着手机翻阅了千山万岭,他也不知道除了日常的关心,还能说些什么。
程蔓倒是又嘱咐了他几句,让他压力不要太大,努力学习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通话没持续多久,挂了电话的程屿,再次将自己埋进书本,他不能不拼,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咬着牙硬拼是他唯一的救赎。
程蔓挂断电话,鹿可正站在她床边冲着她眨眼:
“弟弟担心你啊?弟弟挺懂事挺贴心啊,你要去当家教?你在哪里找的资源,靠不靠谱?”
鹿可眼眸里全是关切,伍思瑶也接了话茬:
“难得可可也靠谱一回,这话我也想问,做家教毕竟要到别人家里去,私密空间,关了门,家长可能对我们有防备,我们也未必能完全放心,女孩子多加防范总是没错。”
饶静也走了过来,三人跟要审问似的,也不怪她们会担心,在她们眼里,程蔓像一张白纸,这并不是说她不谙世事,大家是觉得,她以前生活的环境相对闭塞,她还不太清楚周遭可能潜伏的危险,她们怕她受骗,想保护她,几乎出于本能。
程蔓赶紧解释:
“严格来说,家教的工作算是资助人帮我联系到的,是知根知底的人,放心吧,很安全。”
程蔓这么说,大家都松了口气,刚好伍思瑶的手机响了起来,立即走回去接听。
饶静跟鹿可也都散了,慢悠悠的上了自己的床,躺在床上打游戏。
寝室里,只剩下伍思瑶走到阳台接电话的声响:
“什么不打电话是不是不想你?你想我不会自己打过来?你这么说,我也可以反过来说,我第一天开学,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是不是不关心我。”
程蔓竖起了耳朵,也攥紧了齐景砚给她的那部手机,缠绕了她那么久的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
伍思瑶游刃有余的把皮球踢了回去,原来在两个人的交往中,有那么多你进我退的技巧。
程蔓不再多虑,她学会了,她未必要被人拿捏,她也可以反将一军,她要去拿捏齐景砚,程蔓突然兴奋地翘起了唇。
齐景砚这临时的差出的很是忙碌,跟向家合作了那么久,一朝开始脱离,确实会出现点麻烦事儿,需要解决。
向家表面上,也并未放弃,拿出了不小的诚意,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齐景砚略显疲惫的回到酒店,看了好几次手机,不但没有他想接的电话,连条消息都没发。
他倒了杯酒,浅喝一口,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因为第一天开学,忙着听课忙着交际,忙得晕头转向,找了一圈的理由,就是不忍责怪程蔓没良心。
齐景砚把手机扔在松软的大床上,转身蔫蔫的去洗漱,热水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疲惫,他却不敢在浴室里停留太久,甚至有些后悔没把手机带进来,随即,又自嘲地想,这是在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在意过电话会不会漏接?
齐景砚觉得胸口有点闷,披了件浴袍,连头发都没来及吹干,第一时间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程蔓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齐景砚下意识摸了摸被程蔓亲过的位置,几乎有立即将电话打过去质问的冲动,但这冲动,只持续了三秒,齐景砚就停下了要拨号的手,咬牙喝了口酒,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情绪已经被亲了就忘的小程蔓绑架。
齐景砚再三调息,门铃却响得突兀,这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他没叫客房服务,手下的人,有事会打电话请示,不敢这么贸然上门打扰,事有蹊跷,齐景砚走到门边,并没有开门,低低对着门外问了句:“谁?”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语调:
“是我,向凝,我跟我哥一起来的,听说你们谈的不顺利,我有几句话想说。”
齐景砚看了眼时间,裹紧了自己的浴袍,这个时间,来敲他酒店的房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齐景砚本可以两句话就将她打发走,但话到嘴边,愣是让他咽了下去,利落的在手机上点击了程蔓的号码,手机接通的那一秒,他没说任何话,抬手拉开了房门,门外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手机是在程蔓手里突然震起来的,伍思瑶已经打完了电话,寝室里熄了灯,但大家都还没睡,程蔓心里有种得逞得雀跃,这感觉很微妙,微妙到她都不敢细想,但她刚把手机贴进耳边说了声“喂”齐景砚冰冷的话就突兀地传来过来:
“深更半夜在酒店闯男人房间,是你们向家的家教?”
瞬间意识到在发生什么的程蔓,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没出声。
向凝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有点懵,门开的那一霎那,她还以为她有戏,向凝被羞辱的脸有些红,又柔柔委屈的低头:
“对,对不起,是我来得时间不对,我听我哥说你们刚谈完,没想太多就来了,因为我,两家也闹得不愉快,我来是想解除误会,然后跟你道歉的,没,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齐景砚堵在门边,根本没让她进来的意思,眼神轻蔑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这条贴身又凸显身材的连身裙,拉链可以一拉到底,单手就能轻松地将整条裙子剥离,真是省事。
齐景砚犀利的眼神,像是对准向凝小心思的拷问,她不自觉地捏了捏裙角,觉得自己像个被齐景砚戳穿,在他眼里无所遁形的妖怪。
羞耻感不断攀升的瞬间,她心里竟暗暗燃起几分希望,知道她浪荡又怎么样?她都这么放得开了,漫漫长夜,孤单寂寞,万一呢?
齐景砚眼底的厌恶起得又猛又急,话也说得不留情面:
“这个时间,穿这样来道歉?你编也不编得好一点,况且,你需要道歉的人是我吗?你需要道歉的人是程蔓。”
向凝感觉自己变成了让人想捂鼻子绕道走的烂泥,她眼眸开始变得晶莹,痛苦的挣扎:
“这是误会,我是跟安芯她们关系好,但关系好不代表我会教唆她们,我对程蔓从头到尾都是善意的,我道歉只是想先退一步息事宁人,我没想到,我的好意会再一次引发更大的误会和曲解。”
向凝的泪水,洒落的太轻易。齐景砚却出乎她意料的,将手里的手机放向耳边:
“是这样么?”
让齐景砚一直惦记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下幽幽飘了过来:
“当然不是,是善意还是针对,我分得清。”
齐景砚脸色缓和,突然笑着翘起了唇,对着听筒说话的语调,也柔和了许多:
“怎么办,看来下次出差,得把你也带来,不然,总有居心不良的人大半夜的送上门,你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啊,小程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