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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紧张,应该没人敢找我的茬 ...

  •   看啊,善良的人即使自己过得一地鸡毛,也不愿给别人增添一丝麻烦,即使没对别人造成任何伤害,依旧觉得抱歉,程蔓快速摇了摇头:

      “我并不觉得这里不安全,我相信阿姨和陈叔,也相信珊珊。”

      程蔓刻意用了轻松欢快的语调,珊珊看了眼妈妈惨白的脸,立即领会了程蔓姐姐的意思,接过果汁,一杯拿在自己手上一杯递给程蔓,杯子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仗义,放心吧姐姐,不会出任何问题,我舍命保护你!”

      珊珊的语气夸张至极,两人都笑出声,像是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珊珊感受得到,她妈妈好像轻轻松了口气。

      程蔓不知道陈叔是如何打发那人的,但程蔓给珊珊上完家教课,上车看到陈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心里就笃定地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陈叔也一样善良,一样觉得抱歉,在心里准备好措辞,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讲述一段事实:

      “珊珊出生不久,甚至都还没断奶,我妹妹就发现那个人渣出轨了。

      她不难过吗不伤心吗?当然难过,但她连难过都默默的,她甚至没回家告状没有吵闹,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做好了放手的决定,但她连好聚好散都没得到。

      那个人渣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贪心不足,他什么都想要,我妹妹在我们家那座城市,有体面的工作,所有的人脉,资源,她都不要了。

      她不想她的孩子长大,看到这样的父亲,她不想跟对方再有任何牵扯。

      她辞了职,来投奔我,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她没犹豫过哪怕一秒,离婚官司打了一场又一场,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她只要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环境。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座城市立足,这些年过得一直都很平静,如果不是这个人渣今天找来,我们几乎忘记了这个人。

      不过,你放心,他不敢再来了。

      我跟我妹妹商量好了,以后,珊珊的家教课就在我家上,我那儿也很清净,离得不远,珊珊过去也方便。”

      程蔓不解:

      “可是不是说他不敢再来了吗?我不怕的,你们真的太客气了,不需要太迁就我。”

      陈叔沉默了几秒,要不是他妹妹提起,他没想到这些,他妹妹并不知道程蔓跟齐总的关系,她对程蔓的善意比他还纯粹:

      “换做是任何人,我妹妹都会做这样的决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是让她安心吧,在我家,更放心一些,不然齐总那里也不好交代。”

      当晚,珊珊抱着枕头,爬上了妈妈的床,她们聊了很久,直到珊珊的眼皮打架,临入梦前,她还是挣扎地说了最后一句:

      “我的妈妈,值得得到世界上最好的,找可以让你幸福的人。”

      程蔓回到寝室,收拾好了需要带的东西,有从没穿过的看起来很华丽的睡衣,有换洗的衣物,当然,还有伍思瑶给她的东西。

      程蔓有些紧张,她从熄灯后的寝室卧谈会中,大致对男女之事有些许的了解,但大家说起这些晦涩的内容,都带着朦胧的遮掩,她隐隐觉得,到了要面对的时候。

      程蔓是第二天傍晚出发的,齐景砚忙碌了一整天,人有些疲惫,程蔓上车后,不知他是想寻求安慰还是表达这些天没见面的不满,甚至听到他吐槽了句:

      “我差点儿就忙死了。”

      程蔓想了想,该安慰吗?还是给什么样的回应?她不确定,鬼使神差的伸出的手指,利落的靠近齐景砚的鼻息,像是要佐证什么,又一本正经的说了句:

      “好着呢,没事,死不了,放宽心。”

      程蔓透过手指,能感受到,从齐景砚鼻息间喘出了更多的气,因为他笑出了声,这气息,不太连贯,刚想收回手,指尖被齐景砚牢牢握在手心:

      “行,谢谢程大夫的诊断,死不了就行。”

      程蔓也笑了,没收回的手就这么被齐景砚握着,感受到他的眼神落向了她的耳垂,赶紧展示:

      “不红也不肿,已经完好无损了。”

      齐景砚蹙了蹙眉:

      “都多了两个洞了,你管这叫完好无损?受的皮肉之苦全都不算了?”

      程蔓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我看到有些同学把耳洞打在耳骨上,这里,肯定比我疼。”

      齐景砚看程蔓比划,只是预想一下并没有发生的事,齐景砚都觉得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还想打?想造反吗程蔓?叛逆期到了?耳朵不想要了?”

      程蔓摇了摇了摇头,明明不怕嘴里却说着:

      “不敢不敢。”

      齐景砚反而觉得,要是她想,她真敢!无奈的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听话点。”

      程蔓乖顺的点头,好奇的岔开了话题:

      “你要带我去的场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需要做什么?”

      齐景砚想了想:

      “需要你开开心心的跟着我。”

      程蔓觉得这不困难:

      “需要跟谁客气的寒暄吗?向凝会来吗?”

      齐景砚没打听过却答得笃定:

      “不会,她哥是个明白人,不会让她有来的机会,怎么?紧张?”

      程蔓摇了摇头:

      “不紧张,应该没人敢找我的茬了,因为我身边有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程蔓笑得一脸狡黠,齐景砚瞪了瞪眼,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的捏住程蔓脸颊上的软肉:

      “谁活阎王?我?又没良心了是吧程蔓?”

      谁也看不见,坐在驾驶位一本正经开车的陈叔,嘴角都不由自主露出了笑。

      陈叔这车开了挺久,但程蔓和齐景砚却觉得并不久,两个人在一起时,时间总是飞快的流逝。

      到达的目的地是一家豪华的度假酒店,程蔓跟齐景砚走进设计得颇具艺术气息的大堂,房卡就被服务生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齐景砚手里。

      程蔓甚至都没有问晚上要怎么住的机会,看来,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只有跟在齐景砚身后这一个选择。

      走进电梯,程蔓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她兜里的东西,用这样的动作获取安全感,抚平自己的不安。

      电梯直达顶层,程蔓甚至有些恍惚,到底是自己有点害怕还是因为高度太高?她怎么觉得,呼吸都有些错乱?

      齐景砚轻车熟路地用房卡刷开一扇双开的拱形大门,挑高的客厅就映入眼帘,程蔓觉得大概有四五米高,装修的很奢华,小心翼翼地跟着齐景砚走进去,不想让他看穿自己的紧张心情。

      齐景砚依旧很慵懒:

      “饿了么?我们快到达前,我点的餐已经送进了餐厅,这会儿吃刚好,你先去选个房间放下东西?”

      程蔓愣了愣,迷茫的反问:

      “这里,有几个房间?”

      齐景砚明显也愣了下,嘴角立即溢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

      “不知道有几个房间都敢跟我进来?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了?”

      气氛暧昧到,空气里都飘洒着让人想逃避的种子,程蔓低着头,慌不择路,被齐景砚一把拉住了胳膊,仓皇间,飘洒到耳际的声音,好像带着蛊惑,让她觉得心痒:

      “往哪跑?那边书房,卧室在这边,一共两间,选一间喜欢的。”

      程蔓哪有心思选,随便推开一间的门,走进去,快速关上门,倚在门板上,重重地呼了口气。放下东西,把兜里的“小人之心”塞进包的最里层。

      因为一直在赶路,已经错过的晚餐时间,程蔓确实有些饿,在房间里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利落的走出去。

      已经在餐厅落座的齐景砚,浑身都透露着慵懒,程蔓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颓然,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衬衫的衣领微微被扯开,原本疲惫的眉眼,在跟她视线交汇的那一秒,重新恢复了生机,脊背也挺直了几分。

      程蔓便懂了,原来那句我快要累死了,不止是一句玩笑话,连日忙碌的工作加上舟车劳顿,齐景砚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但还是打起精神跟她一起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程蔓觉得,晚餐的口味很好,齐景砚却吃得很少,大抵是,人累到一定程度,不但没什么胃口,连咀嚼都可能成为负担。

      程蔓贴心的不再多言,只想尽快吃完这顿晚餐,好让齐景砚去休息。

      手机的声响终究是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会找程蔓的人不多,打电话的更是少之又少,程蔓看了眼屏幕又看向齐景砚,点击接通,刚将手机放在耳边,Lulu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程蔓,你们到了吗?今天山顶会放烟火,去看么?”

      小时候,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会放起鞭炮,鞭炮可真响啊,程蔓每次都要捂紧耳朵,爸爸知道她不敢放太响的鞭炮,总会变着法子买一些,小巧又精致的花炮给她。

      那些小小的花炮,虽然不及烟花灿烂,却已经是她童年最闪耀的记忆了。

      面对Lulu的邀约,程蔓不是不心动,只是,不合适。

      齐景砚看起来很累了,她不能再叫他为自己担心,所以,她回答的像是没什么兴趣:

      “你也来了?真好!我刚到不久,坐了好久的车,有点累,只想赶紧洗漱赶紧进入梦乡,我就不去了吧?要不,咱们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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