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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话说一半的人最可恶,总是让人抓耳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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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办理完值机的Lulu不太明白程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时间深究,因为,人在被逮个正着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心虚,下意识想逃。
程蔓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身旁的Lulu倒吸了一口气,身体好像也僵直了几秒,然后缩头缩脑的扯着她的手就往反方向跑。
程蔓没忍住回了头看了眼,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跑还有用么,对方明明看见她们俩了。
那眼神,势在必得极了。
程蔓“被迫”躲在机场卫生间里,看Lulu反反复复把手洗了五遍,依旧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能轻声提醒:
“都堵在登机口,肯定是知道你的航班,你逃得过去?你就算是机票改签,他或许也能收到消息。”
Lulu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知道逃避没用,但让她面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嘴里只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
“神经病,真的遇见了神经病,他们兄妹俩,一个坏一个疯,还全都跟我过不去!”
程蔓低笑调侃:
“哎,那可未必了,到最后,在外人眼里,说不定是老跟你斗的妹妹被你打败了,他哥还被你搞疯了,刺不刺激?”
Lulu气呼呼的把手上多余的水珠往程蔓脸上弹:
“我看你是跟齐总学坏了,什么都敢胡说,你站哪边,你还是我的好闺闺吗?”
程蔓一边躲避一边挑眉:
“你不是跟我说,他之前不是让你拿着身份证跟他去民政局吗?他敢你不敢?”
Lulu无奈地抬手要去掐程蔓:
“他发疯说得话谁会信,像他们这种人,婚前协议能签一整本,直接拿身份证去民政局,只有鬼会信。”
程蔓躲来躲去,刚想再说几句,恍然听到她们俩的大名响彻整个候机大厅,空姐在催促她们尽快到登机口登机。
程蔓跟Lulu面面相觑了五秒,齐齐迈开了往登机口跑的腿。
Lulu跟不认识向维似的,从他身旁风一样的掠过,直冲登机口,直到登了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小声对着程蔓嘀咕:
“好多年没被老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的恐惧感支配了,刚才空姐透过广播的声音那么温和,我却像被抓到了把柄。”
程蔓抬眼看向迈腿走过来,在她们身后落座的人,心说,空姐怕是没抓到你什么把柄,后面这人抓到了。
果不其然,向维一落座就对着Lulu的后脑勺发问:
“手机坏了?”
Lulu不回头不说话,只翻向维根本看不到的白眼,向维也不恼,耐心十足似的,没得到回应也继续问:
“看见我跑什么?心虚?你只要还回去,你那店只要还开,我还能抓不到你?”
Lulu忍无可忍:
“你抓谁?最应该被抓的就是你,精神病院怎么还没收了你?”
Lulu说这话时,也不知是因为之前跑太快还真的动了几分气,脸都红扑扑的,向维却勾唇轻轻笑了笑,像是理他一下他目的就达到了,十分满意似的。
Lulu忍不住扯了扯程蔓的衣袖,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有病?”
程蔓也笑了,这话她哪敢接,她虽然跟向维不熟,但也见过几回,知道这人是跟齐景砚一起长大的,连齐景砚都不怵,两人杠上都难分高下,肯定不好对付,逃避似的,拿出自己手机,这一看不得了,齐景砚五分钟前就给她发了消息:
“登机了么?”
程蔓赶紧埋头回复:
“嗯,马上要起飞了,正在看一种很新,没接触过的电影。”
齐景砚当然不知晓,这电影正在程蔓眼前上演,只好奇的追问:
“很新?”
程蔓边笑边鬼灵精的回复:
“嗯,好像是强取豪夺那种类型。”
时间和距离,阻隔的何止是人与人之间不相同的感官,有时候,还会掩盖掉,对方不得而知的秘密。
齐景砚在那边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他不主动讲,程蔓是无法探知的,同样的,程蔓在Lulu家以他的名义做过什么,他也没办法窥探。
齐景砚知道程蔓的航班就肯定派了陈叔接机,Lulu下了机就紧紧拉着程蔓的胳膊,一副,谁也别想阻碍我蹭车的心,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的样儿。
向维倒是从容地很,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丝毫没透露出任何要当街抢人的气质。
可就在Lulu跟着程蔓走出机场,迈腿要往陈叔开来的车里走的瞬间,胳膊突然被人扯了扯,Lulu人不过是向后撤了一步,向维如同鬼魅的声音就萦绕在她耳边:
“我妹,向凝,跟我同一个爹,但不一个妈,你不知道吧?这种豪门秘辛,你不想听?”
Lulu大脑轰的一声,知道肯定是向维在耍奸计,但这闻所未闻的诱惑实在太有震撼力,话说一半的人最可恶,总是让人抓耳挠心!
Lulu一只脚都要踏上车了,在程蔓的错愕下,又收回了脚,不知该怎么跟程蔓解释,倒是程蔓,一脸了然:
“去吧,需要我营救就疯狂扣1!”
程蔓说完,潇洒拉上了车门,她一直都尊重Lulu所有选择,她也希望她能拥有幸福的结局,Lulu选择向前程蔓会站在她身后,她选择回头,程蔓就拼命带她相反方向狂奔,程蔓早就做好了准备。
Lulu会上他的车,向维心里早就有几分笃定,但这种笃定和从容根本不是因为他自信,这全都得益于他的死缠烂打和绞尽脑汁。
他开着一艘华丽的船,却很难让他看上的人登船,但他从不挫败,他必须让她登船,无论要经历几年的风吹日晒,都等得起。
程蔓没回寝室,在齐景砚亲手给她打造的家住了几天,齐景砚从国外回来时,室友们也开始陆续返校,程蔓便搬回了寝室。
这次分别时间并不长,但想念对两人来说,却拉得特别长,齐景砚看得出程蔓在家里住过的痕迹,她的私有物品,越来越多,书房还能看到,她给学生补课写的教学计划,家就变得鲜活生动了许多。
新学期,对程蔓来说不过是普通的开学,可对她教的学生和程屿来说,却是最后的冲刺。
当然,一起冲刺的,还有千里之外,程蔓资助的学生。
都说小别胜新婚,齐景砚这次回来,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这种亲密不单单是肢体的吸引,心灵的契合,也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他们的家越来越具象化,程蔓经常在阳光充足的午后,窝在书房看各种书籍,齐景砚待在这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有时候,会把工作带到这里处理。
他们忙自己的事时,互不干涉,但在同一空间里,总会体会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安心。
闲下来时,齐景砚依然会带程蔓体会他的世界,他们都在肆意享受在一起时的舒适感,日子过得细水长流般宁静。
不知是不是安逸会麻痹人的神经,每每在书房处理完公务抬起头,看到坐在窗边的程蔓,认真看书的背影,齐景砚竟会频频生出,好像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也不错的念头,他好像不会腻。
以前他觉得永远这词,是个夸张又好笑的修辞,现在怎么觉得是个美好的祝福了呢?
程蔓在学校的日子过得依旧按部就班,经历过一个学期的相处,大家发现,程蔓始终如一,心思只在学习上,上完课就走,来去匆匆,且只跟几个关系不错的人关系热络,甚至连班上的男生,都很少交流。
以前觉得她装的理论,站不住脚,渐渐也就散了,没人再提。
宋月皎依旧在学生会很活跃,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学校的生活被她过得如鱼得水。
但她心里其实也是有杆秤的,程蔓对她,是比一般人热络,但这种热络,跟她对饶静伍思瑶和鹿可是不一样的。
没有人喜欢被比下去的,是她对程蔓不如别人好吗?她不确定。
宋月皎不明白的事,伍思瑶却看得明明白白,程蔓获得了奖学金的消息,是宋月皎带来的,她很为程蔓开心,嘴里说着让程蔓请大家出去搓顿好的。
程蔓当然不会拒绝,她本就是会尽力回报别人的人,但鹿可却跳出来,坚持要吃学校食堂,说最近超喜欢食堂的饭。
诸如此类的事经常发生,要说,她们为什么跟程蔓更亲近,大概源自于,她们没那么理所当然,大家都站在平等的位置,心就贴得更近了些。
但宋月皎有错吗?当然没有,只是身份不同,境遇不同,体会不同,她没办法真正地理解程蔓,总会在无意间发生些何不食肉糜的状况。
程蔓介意吗?她可能体会得出来,但也不会介意,可心贴得更近这种事,却是无法强求的。
一年一度的高考要开始的前一天,饶静的内心十分焦灼,毕竟她牵挂的人是第二次挑战,话说得多了怕他感受到压力,话说得少了,又怕少了些营造气势的鼓励。
珊珊和程蔓的另一个学生,情绪也一样焦灼,她们跟程蔓通了很久的电话,像是程蔓跟她说她一定可以,才能真正让她安心。
程蔓挂了电话才觉得有些好笑,当年站在考场外喘了好几口气才敢入场的她,现在居然成了别人的依靠。
她当时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因为高考,是她能赌上的全部人生,程蔓想到这儿,拿出了那部,只跟程屿联系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