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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戏里微温 唯嗑cp是 ...

  •   布告栏前的人潮刚散了些,郑稚心一把拽住正低头核对名单的夏寻云,指节戳着榜单倒数第三的位置,眼里闪着揶揄的光:“可以啊你,居然往前挪了两位!藏哪儿偷偷刷题了?”
      夏寻云这才凑近,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确实比上次的位置靠前了两格。她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不是那种考了高分的激动,倒像捡着块糖似的,眼睛亮晶晶:“哎?真的哎!我都没注意。”
      其实她哪顾得上注意名次。这阵子她的心思全在“盯梢”上——早自习时,许浣低头给江霁讲物理题,江霁胳膊肘撑在桌上,脑袋凑得极近,额前的碎发时不时蹭到许浣的小臂;课间休息,何谨帮冯巧改数学错题,冯巧算错了步骤噘着嘴,何谨没数落她,反而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塞她手里:“算错了就吃颗糖,醒醒神。”
      这些细碎的画面,她都一笔一划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比背化学方程式还要认真。
      只是盯得多了,难免耳濡目染。比如蹲在许浣旁边看他画辅助线,听他说“这里要找中点”,下次自己做题,居然也下意识在图上画了个小圆圈标中点;路过何谨和冯巧身边,听见何谨说“这道题要先求定义域”,她对着练习册愣了愣,居然也在旁边郑重写了“定义域”三个字。
      “哪有什么刷题,”夏寻云冲郑稚心摆摆手,视线却飘向不远处的窗边——许浣正帮江霁捡掉在地上的笔,指尖不经意碰在一起,两人都微微缩回手,对视一笑;何谨则把冯巧的错题本拿过去,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小笑脸,冯巧凑过去看,肩膀挨着肩膀,亲密得很。
      “你看你看,”她拽着郑稚心的胳膊凑近,压低声音偷乐,“许浣给江霁捡笔都那么温柔,何谨还给冯巧画笑脸,这可比成绩单有意思多了吧?”
      郑稚心被她逗笑:“你啊,名次进步了都不激动,看这些倒眼睛发亮。”
      “进步当然开心啊,”夏寻云笑得更欢,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是早上许浣塞给她的大白兔奶糖,“至少下次想凑到她们旁边听题,不用再怕她们嫌弃‘你连这都不会还来凑热闹’了。”
      奶甜味在舌尖漫开,她又下意识往许浣和江霁的方向瞟了眼。
      江霁正举着物理卷子笑:“这题你居然也错了?”许浣没反驳,淡淡回了句:“你对的那道题,还是我教你的。”
      阳光斜斜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都是暖乎乎的温度。
      夏寻云含着糖,心里忽然通透:名次嘛,进步了自然是甜头,就算没进步也无妨。反正只要能光明正大地蹲在旁边,看着他们互动,就够开心了。磕CP才是正经事,成绩进步,不过是顺带的甜头罢了。
      赵曦玦抱着一叠台本在教室过道里晃悠,路过许浣座位旁时,帆布鞋尖轻轻磕了下桌腿。把台本往桌角一放,马尾辫扫过许浣的练习册:“许浣,跟你说个事——五四小品缺个角色,我瞅着你最合适,非你莫属。”
      许浣正握着尺子比着画辅助线,笔尖顿了顿,抬眼时睫毛轻轻颤了下,语气诚恳:“我?”他把尺子往文具盒里收,指节抵着桌沿,“我上台会紧张。”
      “就几句词,难不倒你的。”赵曦玦翻开台本凑到他眼前,指尖点着剧本,“你看这个角色,软乎乎的,跟你平时帮值日生擦粉笔槽的样子多像。不用演,往那儿一站就贴合。”她又指了指批注处,“你看这‘女主低头捡笔时耳尖微热’,这不就是你上次帮我递作业本时的神态?”
      许浣耳尖先红了,低头继续写题,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不行,我们性别都不一样。”他手无意识摸向书包侧袋——那里曾经习惯性地放着几颗大白兔,淮允莲总说“紧张的时候就含颗糖,甜丝丝的就不怕了”。
      “试试嘛。放心吧,这女主就需要男生来演的。”赵曦玦蹲下来,仰头看他,马尾辫垂在胸前,“就排个小片段,实在不行咱再换,好不好?你看聂胜元都答应演男主了,他那记性都敢接,你怕啥?”
      她忽然朝斜前方喊:“聂胜元!过来帮我当说客!”
      聂胜元正和杨锦封转着篮球,闻言把球往桌上一扣,敞着校服拉链跑过来:“咋了?劝啥呢?”
      “许浣不愿意演这个小品。”赵曦玦拽着他胳膊往许浣那边带,“你跟他说说,搭戏不麻烦吧?”
      聂胜元挠了挠头,拿起台本翻了两页:“嗨,这有啥难的。忘词了我给你递,紧张了我给你挡着,就当课间玩呗。”他把篮球往桌下塞,“你看我,赵曦玦让我演校草,我这不也答应了?就图个热闹开心。”
      许浣捏着笔的手指蜷了蜷,沉默着没开口。
      夏寻云在斜后方戳了戳他的背,递来张纸条:【赵曦玦磨人得很,你不答应她能蹲这儿等到放学】。
      正僵持着,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江霁把摊在两人共用桌上的物理练习册轻轻合起,指尖把卷角压得平整,站起身,却没有往走廊走,而是侧着身绕到过道,朝讲台方向退了两步——刻意给许浣留出更宽松的空间,也让赵曦玦的劝说不至于太逼仄。
      他停在过道里,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顿了顿,随即抬起眼,目光落在许浣攥着笔的手上,极轻的一句话顺着四月的风飘过来,清晰又温柔:
      “台本里有句词——‘怕什么,试试嘛’。”
      许浣猛地抬头。
      江霁正侧对着他,阳光从窗缝落下来,把他的耳尖镀成浅金色。他没回头,也没再看许浣,却像故意把那句话说给许浣听。
      赵曦玦眼睛一亮,立马拍桌:“听见没?江哥都帮我劝你了!这还能有假?就这么定了!”她把台本往许浣怀里一塞,“放学留十分钟,先跟聂胜元对对词。”
      许浣抱着台本没动,指尖摸着封面皱巴巴的纸页,忽然想起刚才江霁翻书时,书页里夹着张便签,上面好像写着“图书馆场景道具清单”——他好像早就知道要排小品,甚至连细节都打听好了。
      聂胜元凑过来,把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放学见?我先去把篮球放体育室。”
      许浣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翻开台本,第一页空白处不知被谁画了个小小的奶糖,糖纸是他常吃的大白兔样式。他指尖碰了碰那画,耳尖的红还没褪,却悄悄把台本往书包里塞了塞。
      教室里的排练卡了第三遍。
      聂胜元弯腰捡书时故意晃了下肩膀,想逗许浣笑,却没轻没重,把许浣手里的道具书撞掉了半本,书页散了一地。许浣慌忙去捡,耳尖红得厉害,连台词都卡了壳:“我、我不是……”
      “停!”赵曦玦把台本往折叠桌上一拍,皱着眉绕两人走了圈,“聂胜元你太跳脱了,男主这时候得是温柔的分寸感,不是耍帅;许浣你又太紧绷,女主是‘故意偶遇’,得有点藏不住的心思,不是真怕生。”
      聂胜元挠挠头,把散落的书页往自己那边拢了拢,一脸无辜:“我这不寻思活跃下气氛嘛……谁知道手劲没控制住。
      “活跃也得看角色啊!”赵曦玦叉着腰,目光扫过教室前排,忽然定住——江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写作业,侧脸对着光,笔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解”字的竖弯钩几乎要戳到下一行,纸面被笔尖戳出浅浅的凹痕,透着股没章法的急劲。
      “你替聂胜元试一段呗?”赵曦玦把台本递过去,“许浣总找不着感觉,你沉得住气,跟他搭搭戏,让他瞅瞅‘男主该有的样子’,找找戏感。”
      聂胜元立刻让开位置:“行啊江哥!你来试试,我也学学!”
      江霁没立刻答应,指尖捏着台本边缘翻了两页,指腹蹭过纸页上的批注,又抬眼看向许浣。许浣正坐在折叠桌后,手里捏着剩下的半本道具书,指尖微微发僵,耳尖还泛着浅红,像只受惊的小兽。
      他沉默两秒,起身走到许浣面前,比聂胜元站得直,校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目光落在台本上,没像聂胜元那样笑着搭话,只轻轻说了句:“开始?”
      许浣捏着道具书的指尖动了动,轻轻点头。
      刚才聂胜元在时,他虽紧张,却知道对方会开玩笑圆场;可江霁站在对面,连呼吸都轻,他反而更怕自己出错——怕那声“不小心”的碰撞太假,怕念台词时声音抖。
      “从‘男主路过书架’开始。”赵曦玦在一旁喊,声音压得低,怕扰到隔壁班自习。
      江霁按台本写的,从许浣身后慢慢走过。他走得极轻,帆布鞋擦过地面几乎没声,许浣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后背不自觉绷紧,连握着书的手都加了点劲。
      直到江霁停在他身侧,肩膀极轻地蹭了下他的胳膊——不是聂胜元那样的“撞”,是像真的走路时没留意,带过的一点触碰,软乎乎的,带着校服布料的温度。
      “哗啦”一声,许浣手里的书掉了两本,落在地上。
      江霁立刻弯腰去捡,指尖先碰到书脊,抬眼时正好对上许浣低头的目光,才开口念台词。他声音比平时稍缓,没刻意装温柔,却比台本上写的“带点笑意”更自然:“对不起,没看见你。”
      许浣愣了下。聂胜元念这句时,总带着点夸张的歉意,像在演喜剧;可江霁念得平,语气里的歉意藏得浅,却更戳人。他下意识跟着接台词,声音虽轻,却比刚才稳了些:“没关系……”
      江霁把捡好的书递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快得像风掠过去。许浣接过书时,忽然想起上次捡江霁的笔,他也是这样,递东西时指尖轻轻收着,怕碰着人。
      “好点了!”赵曦玦在一旁拍手,声音里满是笑意,“许浣你看,不用怕‘演砸’,就当是真的不小心碰了人,自然点!江霁你继续,下段加微信!”
      江霁翻到下一页,念男主的台词:“我常来这儿找资料,要不加个微信?下次你要找书,我帮你留意。”他念时没看许浣的脸,目光落在书架上,像真的在提议一件平常事,没有聂胜元那种“刻意套近乎”的熟稔。
      许浣按剧本点头,假装拿手机,指尖在道具手机上轻轻点了点:“好啊。”抬眼时,正好看见江霁捏着台本的手指动了下——他指节分明,捏着纸页时没用力,只轻轻蜷着,像怕把台本捏皱。这小动作和他紧张时一模一样,许浣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江霁试戏时,也会不自在。
      下一段是线上聊天,男主问“你好像总一个人来,是在忙什么”。许浣按剧本念“在攒钱给家里买药”,念得很顺,还按剧本批注,刻意带了点委屈的尾音——他分得清演戏和真事,台词里的谎是角色的话,犯不着较真,不过是照着台本念,就像念课文里的故事。
      江霁接台词时,忽然顿了顿。台本上写的是“那挺难的”,他却改了半字,念成:“那挺辛苦的。”
      就多了一个“辛”字,语气却软了不止一点,像真的听出了角色话里的难处,带着点无声的共情。许浣抬头,正好看见江霁把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目光在台本上“女主编造病情”那行字上停了半秒,才移开,没说话,却像在说:不用急,慢慢念。
      “行了!这段过了!”赵曦玦笑着拍手,“江霁哥你可真行,比我讲十句都管用!许浣你刚才那状态就对了,记住这感觉!”
      江霁把台本递还给聂胜元,指尖把台本边缘捋得平整,没多话,转身往自己座位走。许浣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两本道具书,忽然发现其中一本的扉页里,夹着个硬硬的小东西——是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平平整整,边缘压得很齐,像是特意放进去的。
      他抬头时,江霁已经坐回原位,重新拿起笔,草稿纸上的字又开始歪扭着蔓延,一笔一划都急,却没写错一个符号。
      夏寻云凑过来,趴在折叠桌上小声说:“刚江哥捡书时,手往书里塞了下——他是不是看你刚才念台词时手在抖,给你塞颗糖定神啊?”
      许浣捏着那颗糖,冲夏寻云点头,指尖有点暖。他想起江霁念“那挺辛苦的”时的眼神,不是演的,是真的懂——懂他紧张时的僵硬,懂他对着台本时的拘谨。赵曦玦说让江霁来“找戏感”,可他好像没教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用最自然的样子,让他敢放松下来。
      聂胜元凑过来:“咋样?江霁这男主范儿够够的吧?等下我再试试,保证不跳脱了!”
      许浣把糖悄悄夹在道具书的固定位置,指尖碰了碰糖纸,点头笑了笑:“嗯,挺好的。”
      窗外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碎成点点金斑。那颗奶糖隔着纸,轻轻硌着指尖,像个温温的小记号——记着刚才那个极轻的肩膀碰撞,记着那句“挺辛苦的”,也记着有人用沉默的方式,帮他找到了“自然”的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戏里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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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期更新,作者在learning 好的情况是可以定期的,这得看我最近忙不忙 这个是我初中的时候开始构思的,也许有些情节并不成熟,然后我到高中才真正动笔,文采当然也不怎么样,有时候甚至都在否定自己,像小学生文笔,但我只是想好好讲述一个故事而已,希望有人懂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