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自由的旋律 ...
-
悬浮车平稳向前，唐栗眯着眼睛，头一点一点，昨晚没有睡好。
一晚上噩梦，梦里夏旭在卫生，唐栗蹲在门口，他悄悄透过门缝去看，发现夏旭在卫生间抛开自己胸膛。像画皮一样，慢慢夏旭只有骨架，变成骷髅的他在花洒下洗澡。
而血水从卫生间门缝渗出蔓延到卧室，再到他脚踝。
惊醒
但…
唐栗是一个承受能力很强的人
吓醒又睡，睡了又醒
经过一晚上噩梦，唐栗发现想象力比夏旭厉害多了，梦里画面越来越恐怖，夏旭也脱离实际
早上起来，神经大条的唐栗认为现实中的夏旭也就那样，已经不恐怖了，他找到top1恐怖，榆树街的弗莱迪?
悬浮车停在一座高塔下
夏旭和唐栗打声招呼就下了车，一眼就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塔。
整个塔是由5个建筑相互缠绕而成，其中主塔在最中间。其余4个副塔绕着主塔螺旋向上，副塔错综复杂的盘绕，但异常的结构美。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从悬浮车、魔兽、以及附近房子出来。
塔的附近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建筑群，地图显示，周围有教学楼和少数房屋。
但大部分房屋是教授、职工和超有钱的大佬学生所住。
夏旭看了看终端信息，高塔主楼7层101教室
迈步向着大厅，大厅人来人往，遍布着各种摊位，无数学生卷着铺盖旁边放上自己的魔药、炼金产品……或者想要讨论的难题等。
夏旭看到一个正在讨论“地理位置对于熬制魔药是否有影响的摊位”
聚集着十几人，他们各执一词。
“连星象的变化，月圆，都会影响魔药的成功，地理位置当然也会影响魔药”，一位矮人激烈到跳起来回答
人类法师叉着腰反驳：“我在家里和学校都熬制过同一种魔药，但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作业挺有意思，很值得讨论”其中学霸这么说
夏旭脚步不停的来到电梯前
电梯是一个又一个在通道里向上移动的平台，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有着10几个踌躇不敢上的同学，附近还聚集着看热闹的人
“上电梯很简单，闭着眼睛都可以，但下去可有点麻烦”，入学5年的美杜莎面带笑意，和旁边猫族兽人聊着天
电梯不大，只有一人站立的大小，但电梯数量很多
目之所及处都是一个一个上升的通道，通道里是川流不息向上的人群。
绕过还在试探出脚的人群
夏旭一步迈出，快速收脚，电梯已经楼层过半
在进入另一个楼层前，会有“滴”的一声。
听到声音，立即动作，才不至于从半空中跳下来
101教室就在电梯不远处，门大敞开
堪比爬华山的阶梯教室出现眼前
除第一排没坐满，后面50多排坐的全是人，再后面才零零星星有位置空出
夏旭不想爬山，坐到第一排中间区域靠左边走廊的位置
教室很大，讲台很长，黑板占据一整面墙，15(m)×17(m)
人站在底下有点渺小
突然
拖鞋啪嗒啪嗒，一脸灰，穿着能露出锁骨宽大不合身的体恤，下身穿着纯棉运动美式五分短裤，短裤裤脚破的一缕一缕带着流苏边
废土风的少女一屁股坐在夏旭旁边的台阶上
累的大声喘着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灰尘混着汗水彻底扒在脸上
夏旭坐在一旁默默递上手帕
少女瞟了一眼，顿时露出半月眼“谢谢但不用”
夏旭也不尴尬，从容收起手帕换上纸巾
“OK，fain”
接过纸，转身铺开垫在屁股底下，少女扬眉张扬又灿烂一笑
嘿，你叫我擦一下脸上的灰，我偏不，没人能左右我的想法
夏旭微微点头向少女致意
哈，我真棒，人类社交就是这么简单
‘高手，这一招以退为进，居然微赢我一小手，胜者可以得知我的姓名，下一次一定打败他’
晋大胆自我介绍：“晋大胆，下次我一定会赢”
“我叫夏旭”
‘竟然名字如此简陋，不像我晋大胆，这名字独一无二狂霸到我微微一阵就能……’晋大胆在心里自豪
“是晋大胆同学吗？”
“是，老师”晋大胆站在台阶上大声回答
“麻烦你坐到位置上去好吗？”，穿着法师袍的老人和蔼的说
“好”，晋大胆迟疑一下就向上走去，但上面实在太陡，到最后只能手脚并用，边爬晋大胆默默在心里想：‘我晋大胆是不屑和老人争执，才不是尊老爱幼’
穿着法师袍的老人站在讲台上，微微轻咳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啊，我叫维加斯·提艾·冯·尔特克斯布克，我知道，我知道有些长了记不住。所以大家叫我维加斯院长就好”
说完院长对着同学们装模作样叹着气
听到院长维加斯的讲话，台下传来低低笑声
“好了，回归正题”
“我们聚集在此是为了，了解魔法，这门可爱的学科”
维加斯院长Wink一下扮作可爱
“但可爱，不代表不危险”
最前面黑板浮现出因为各种因魔法死亡的人体画面
“魔法是一门打开心灵直面世界的修炼体系，我们拥有最敏感，也最直指本质的能力”
“那些修仙蛮子比不过我们”
“脆弱到只会躲在被窝哭的法师，太需要我们保护”，一个肌肉虬结毛发旺盛的大汉执重剑站在演武场上，声音洪亮开口。
“但是！”
“魔法虽然弱不禁风，看起来和我们修仙毫不相干是两个体系，但我们还是有共同点地”，大汉带着口音说道
“相同点是，同频 ”
“我们法师是感受世界频率，改变自己的火焰和频率与世界同频，再以自身去撬动从而改变世界”
“而那帮蛮子，最开始抵抗世界坚持自我的频率，然后生硬的掰世界”
“世界很容易出现损伤，还不是我们去修复”
“他们就是自找麻烦，魔法危险重重就是因为很容易迷失自我”
大汉拍了拍胸膛，声音震天响：“看看我们，坚持走自己，修仙多简单，多安全”
“所以大家一定要坚持自我，不要迷失，我们是模拟不是替代”
“一定要记住自己的频率，永远不要忘记”
维加斯院长严肃表情说，顿了顿“今天我给同学们介绍了魔法，从下节课开始我们要正式进行修炼，想要退出的同学在终端上提交申请。”
“有一点迟疑，都不要勉强自己。听自己的内心，再来选择，修炼不是玩笑，一旦决定不能反悔。”
“下课”
呼啦啦一大片的人涌向门口，夏旭也不着急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
这时一个人影从上面滚下来
咕噜噜碰…哎呦
晋大胆以一个诡异姿势趴在地上
？
夏旭连忙上去查看，发现晋大胆全身多处骨折
想扶她起来
“别碰她，骨折的人最好先不要移动”一个戴眼镜的同学飞快说道，“我去叫老师来处理”，说完就跑了出去。
晋大胆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躺了一会又利索的爬了起来
但一切只是表象，她的脚以呈90°的姿势向外扭
晋大胆她就以丧尸前行的姿势向前走，一瘸一拐胳膊向前伸
夏旭人道主义的跟着
“跟着我干什么”晋大胆开口混着血泡泡声说
“我怕你半路摔了再也爬不起来”
“净说什么大实话”
尽管嘴里溢着血还是话唠
“今天是我不小心，没想到最近…这么厉害”，血沫混着口水使声音越来越含糊
夏旭听不清晋大胆在讲什么，问道：“没想到最近什么，我没听清楚”
“诅咒！我没想到最近诅咒这么厉害”晋大胆被夏旭一问，大声回复
一口气没喘上来
啪叽，昏倒在地
晋大胆整个人趴在地上
夏旭掏出终端给唐栗发去视频，“唐栗，我面前躺了个受伤同学，我要送她去医务室，午饭就没办法赶回去了”
还绕着晋大胆给365度无死角展示出来，印证自己没有撒谎
“好，你快去吧，这位同学感觉伤的不轻”
夏旭挂断视频，伸手摸了摸晋大胆脉搏，嗯很强劲
背起晋大胆向着医务室走去
去医务室的过程期间困难重重，堪称西天取经
晋大胆就是那个唐僧，夏旭就是任劳任怨的孙悟空
一会悬浮车失控撞过来
夏旭灵巧避开
路过草坪，差点掉进巨坑陷阱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到了医务室
他们来的是魔法学院医务室，自己学院医务室离得近。
医生一检查，发现是粉碎性骨折，果断抽走晋大胆断掉的骨头，用治疗魔法修复破损内脏
然后灌入止疼魔药
用魔法催生新的骨头长出
但不知怎么
骨头老是长歪，插进刚刚修复好的器官当中
“真是见了鬼”，给晋大胆治疗的医生很是惊讶
开始一边盯着晋大胆，眼神狂热，一边疯狂发消息用终端摇人
呼啦啦整个医务室，吃饭的、休假的、上学的都来了，聚集在病床边
一个医生说：“很有可能是诅咒，而且劲不小”，他是诅咒科的王牌医生
“得叫一个巫妖或者亡灵法师来，这个小姑娘的骨头得定制”
“凭她自己是长不好了”
晋大胆被周围嘈杂声音吵醒，下意识想要隐藏，但骨头被抽走动弹不得
领头医生给晋大胆介绍现在情况
说到是夏旭把她送过来时，晋大胆很是惊讶望着夏旭
上下一打量，发现夏旭毫发无伤
她用仅剩完好的手，给夏旭竖起大拇指，“厉害呀，身手不错”
很快，一个全身笼罩在阴影当中的黑袍人出现在病房，阴暗的伸出惨白的手，拿起旁边晋大胆刚刚被催生长歪的骨头。
用她的骨头为蓝本，徒手捏造新的骨头，再阴暗的拿着制作好的骨头比划，最后阴暗的把骨头给晋大胆接上。
阴暗的离开
一直到这里还没有人发现，一个亡灵巫师的来到与离开
除了夏旭
但夏旭不是很在意，只提醒晋大胆“你的骨头接上了”
那些医生这才恍然大悟“那家伙来了？”
一个检查类魔法使出
各种颜色光环和条状丝带在晋大胆身上亮起、飞舞
“不错，很健康”
“你可以出院了”
“只不过你身上的诅咒”，一个医生摸着下巴
“得找诅咒专业的老师看看，我们能力不足”
“能留存你一管血吗”一个医生滑跪到晋大胆病床前
“不做别的，就研究用”
医生用着狗狗眼看着晋大胆，身后的尾巴疯狂摇摆，空气中狗毛飞扬。
“求求了，没有你我毕不了业”
晋大胆陷入脑内兴奋，‘蛤，我晋大胆就是主角，标配的与众不同、标配的父母双亡、标配的要历经磨难，获得那伟大的成功’
“不行”
晋大胆果断拒绝，虽然她很爽，但有了血液能干很多事情，身为主角怎么能有这样的把柄。
况且自己的运气，这血液一定会外泄，并且一定会用在自己身上，想象自己之后被诅咒围得密不透风，晋大胆坚决拒绝。
因为去了医务室，晋大胆和夏旭很早就到了教室。
夏旭还是坐在老位置，而晋大胆坐在他的右手边，回来路上也让夏旭大开眼界。
自己快300岁了，活了这么长时间，就还没见过这么倒霉
之前去医务室还是小场面
回来的路程才是正篇，一句话总结
“你好拆迁队晋大胆”
各种建筑纷纷砸在晋大胆身上，什么因为魔法失误导致建筑倒塌，失误的魔法也朝着晋大胆飞来。
什么建筑老旧，就这么把晋大胆她掩埋
但晋大胆经验丰富，基本上无伤通过，只不过她那废土风的衣服变成乞丐风。
晋大胆边走还边和夏旭聊天“我怀疑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很大部分原因是压制诅咒，导致诅咒加强。”
“之前上课我就跟没有诅咒一样，我都以为自己退出主角角色，直奔路人甲了。”晋大胆向后一跨步，避开天上落下有半人高的鸟屎
接着一个侧翻，一个钢筋贴着晋大胆插进泥土
“现在还是加强版诅咒吗？”
“当然不是”
“我怀疑是院长压制了我的诅咒”
“我打算先和院长交朋友，然后温水煮青蛙成为伴侣”
“哈？”
“书上都这么说”
晋大胆深情款款吟唱：“他！是那个不一样的人”
“我的那个他，成功吸引到我的注意”
夏旭想了想“你们年纪相差有点大”
“年龄不是问题”
“那倒是”，夏旭想起自己和幸徒也差200多年，自己还是那个老牛
夏旭献上祝福，“祝你们幸福”
“谢谢”
院长维加斯在上课的瞬间来到讲台，扶了扶自己的魔法帽，开始正式上课
“我很高兴我们魔法学院有200多名学生留下”
“从这节课我们开始正式，魔法修行”
“一会我会放出我的频率，引导大家感受世界的波动，在感受到世界时，你们的频率会下意识出现响应。”
“有些同学，天生频率更能和自身同频，这样更容易点燃火种，火种燃起就算修炼正式入门”
“但！”
维加斯院长严肃表情
“火种一但点燃，彻底熄灭便是我们身死之时。”
“火种讲完”
秒变夹着嗓子作怪维加斯院长，不复前一秒的严肃：
“那院长，院长~频率、波动、同频，又是怎么样一回事？”
维加斯院长直起身，字正腔圆的说：
“火种就像是我们的□□，而波动是我们精神”
“波动的不同就是频率，频率的相同就是同频”
“而我们在课上主要学习怎么改变频率使用出魔法”
“用火种余温侵染配料和调整频率制作魔药”
讲完维加斯院长拍了拍手
“大家先消化一下我刚才讲的内容，准备好我就开始引导大家修炼”
晋大胆趁着空档跑到维加斯院长，询问自己身上的诅咒，并成功加上终端好友。
维加斯院长请她下课后，一起找诅咒专业的教授，三人一起想办法解决
时间很快就过去，同学们都跃跃欲试
维加斯院长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放出自己的波动。
夏旭感觉脑子一嗡，院长的频率响起，轻风拂过森林树叶哗啦啦奏响。声音慢慢变得轻柔，潺潺流水加了进来，鸟鸣在远处伴奏。
世界仿佛都在脑中，听那声音，仿佛闭着眼在世界中行走
这时一首从苦难发泄中诞生的蓝调突然插入，响起
脑海中的画面瞬间变成夏旭的第二世，
他躲在烟囱里，手脚因为长时间用力变得颤抖。教堂里，是那一天又一天和那个神变得一样的朋友、伙伴，以及自己。
夏旭背后长满羽毛，指尖有了鸟状黑色尖甲，羽根在血肉中发育
他发疯似逃离教堂，在那黑色树林大力扯掉那象征接近神明的羽毛，羽毛混着泥土被夏旭踩在脚下。用牙齿拔掉指甲，每一寸皮肤都被撕开，夏旭癫狂的摸索，不放过任何留有神痕迹的东西。
用着新生的躯体奔向那象征智慧的魔法
夏旭还记得那天，自己是那么开心、轻松，觉得那是拥抱自由
可魔法终究是一个空谈，所有魔法师都是为了成神，成为那个同化别人，那个至强至高掌握生死的神
哈，弱肉强食，夏旭叹息，为了自己也为了命运
你不强就等着被别人吃，你不强等着被别人同化
从外貌到性格，再到记忆
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不被同化，夏旭彻底放弃，他加入，他抛弃人的身份，成为怪物是他的第二世
穿越那天他躺在十字架，闻着自己的肉香
自己是为了什么放弃抵抗被架上火刑架的呢？
是因为成为自己最讨厌东西而愧疚，还是对自己的厌恶，还是…
太遥远了
夏旭有些记不清
只知道当那空间裂缝出现在夏旭面前，闻到不一样清新的空气，夏旭突然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最开始，想要的只有
自由！
他直起身把自己从火刑架撕下来，因为炙烤黏在一起的木架被随意丢弃
站在这场审判台前，当着那些神明信徒的面
夏旭抛弃了身为神的血肉，留下神的一切，只带走自己和自由
他成为一个自由的骷髅
苦难诞生的蓝调缓缓退场，散拍的音乐响起，欢快的爵士在脑海中对话
夏旭点燃了自己火种
遥远的空间，无光的地底，突兀亮起一盏细小的火
“找到你了，我的神明”一声满足缱绻又蚀骨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