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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生花 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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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胡鹭被孟林推攘着进了202时,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孟林关上门脸上笑意不变道:“不愿意?你还想和小姐姐住一间吗?”
他眼神下移,语气有些戏谑:“我可告诉你,无限游戏里最容易死的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胡鹭噎了一下,连连摆手,心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接着转念一想,孟林确实是最合适的同居人选。两个男性,没什么顾忌,孟林吧看着吊儿郎当,嘴又很贱,但一个老玩家怎么也比他经验丰富。
总结来说,跟着他,好活。
胡鹭这样想着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大床。
WTF!这还是个双人大床房?!
孟林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说:“还行,比我想的宽敞。”
胡鹭看看他又看看床,欲言又止,言溢于表。
孟林被他那表情逗笑了,两手一摊说:“别这么看我,房间是系统分的,床是旅馆摆的,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去敲203的门问问那两个小姐姐愿不愿意换?反正我是不愿意睡地板的,你最好也不要,有些怪物啊他上不了床但是尤其喜欢钻床底。”
和同性睡一张床奇怪,和异性更奇怪好吗?被孟林瘆了一下,胡鹭抛弃了自己睡地板的想法。
“这就对了,好室友,”孟林说,“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划条三八线,谁过界谁小狗。”
胡鹭无语于他的冷幽默,沉默地摆了俩个枕头在中间,接受了同床共枕的命运。
孟林则开始例行检查房间,掀床单、看床底、开衣柜、敲墙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行了,还算安全。”
两个人躺在床上,胡鹭盯着紧闭的门问:“今天晚上会死人吗?”
孟林说:“不知道,至少目前没死。”
黑漆漆一片里,胡鹭看着光屏上的“距离游戏结束还剩2天19小时34分钟58秒”,莫名觉得心神不宁。
孟林问:“你叫什么名字?”
胡鹭回:“问这个干嘛?”
孟林说:“认识一下,况且聊聊闲也能缓解一下你的压力。你今晚上睡不好的话会掉san,掉san就容易作死,我怕第一个副本我的好室友就折这了,知道名字的话我出去还能给你立个碑。”
胡鹭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动一下,定了定情绪,他说:“我叫胡鹭,白鹭的鹭。”
“葫芦,”孟林眉眼弯了下,“有意思的名字,我叫孟林,森林的林。”
“我觉得你的发音不太对。”胡鹭一脸黑线。
“都一样嘛,葫芦也很好啊,装个汤汤水水的,多实用。”孟林说。
胡鹭懒得喷他,转而问道:“今天那几个人,你怎么看?”
孟林回:“不怎么看,反正那些鬼话我一句也不信。”
胡鹭好学,又问:“怎么讲?”
孟林回:“就说林晚,你记得吗?就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
印象深刻,胡鹭心道,尤其爱哭,实在很难让人不记住。接着他关注点一拐脑子一抽问:“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孟林说:“你来之前我们来了一轮圆桌讨论,互相熟悉了一下,你没赶上。”
然后胡鹭就知道了肌肉男叫王强,黄衣女孩叫林晚,齐刘海叫姜满满,那一对情侣戴眼镜的理工男叫陈天浩,女的叫范月青。总算不是识人颜色不知名了,当真可喜可贺。
孟林拉回正题接着说:“哭了几轮了,眼泪那是一滴没掉。雷声大雨点小,骗骗其他人还行,老油条瞒不住的。”
胡鹭回忆了一下,心道他当时还真没注意这点。
孟林又开口说:“你是新人,你的感官还处于我们那个和平社会里,对同类过于信任,这样很容易死。在副本里需要警惕的不仅仅是鬼怪,还有人。
就说拉斐尔小姐,嗯也就是萨拉,萨拉拉斐尔。你是不是觉得她一直在帮助新手,引导新手,非常善良热心、有责任感?
她有一次副本的任务是找钥匙,那些玩家找了几天都没找到,眼见要到最后时间节点了,她发现那把钥匙其实是一个玩家后颈的纹身…”
胡鹭听得头皮发麻,又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孟林嗤笑一声,“后来这位拉斐尔小姐干脆利落地把那个玩家后颈的皮给锯了,那个玩家和你们一样是个新人,在此之前对萨拉也是全盘信任,皮锯了之后没俩分钟人就咽气了。”
胡鹭沉默了,恐惧、失序混着“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的疑惑以及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涌上来,这些情绪形成一股潮水浸在胡鹭的胸口,让他觉得呼吸沉重,手脚冰凉。
静了一会,他问:“你编的吧?”
孟林无语道:“爱信不信,反正这个游戏里你最好除了我谁也别信。”顿了顿,他又接了一句,“当然,也不要全信我。”
你还挺实诚,胡鹭拉了拉被子,到底没把那句“你怎么知道的”问出口。
这种游戏,如果知道全貌的话应该就是参与到那个副本里了吧。和他聊完,好像更睡不着了…胡鹭腹诽道。
真想明天一觉醒来,我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仔。胡鹭这样想着又自嘲了一句没出息,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来。
没有眼珠的男人,拿着刀和皮的、双手沾满血的女人,还有绣了纽扣眼的兔子…他们都用他们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他们一直在看他。
孟林其实没睡着,所以胡鹭梦魇的时候,他感受得格外清晰,他轻轻地揉开胡鹭紧缩的眉头,听着胡鹭的呼吸变得平稳,才再次躺回自己的三八线内。
一夜安眠。
今天死了两个。
六个玩家站在204的门口,看着满地血迹的房间和房间里僵直的两具无眼尸体。
又有人吐了,是王强。这是新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了活人,不是那种数据的npc,是俩个真的存在现实里的活人,他们的尸体的血不像昨天的女尸,没有规则性的流摆在尸体周边,但是很真实,和现实里死掉的人一个样。
胡鹭心情也很沉重,那种沉重无法描述,比如他刚知道这俩个人的名字,这俩个人就死了。
“至少有一点可以断定了,”萨拉嫌恶地挥了挥空气里的血腥味和尿骚味,“眼珠,应该是解密的关键。”
他们大都猜到了,眼珠就是种子。那个锚应该就是因为把自己的眼珠给卖掉了,所以死了。但是这个眼珠有没有要求呢,毕竟昨天晚上可就死了情侣一对,其他人都好端端地站这里,若说按顺序来,怎么也不会先杀到离楼梯最远的204。
王强想通这一点后看向了林晚,他对林晚拿到了种子有种执着的肯定,虽然没有证据。
林晚低着头没看到。
萨拉问:“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吗?”
胡鹭和孟林同时摇摇头,他昨晚睡得意外的沉,眼周属于社畜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王强吐完脸色好看了一点,他也摇了摇头。和他住一起的是萨拉,俩个人住在201,很明显萨拉也没听到异动。这层楼只有一个楼梯口就在201的左手边,如果201的人没听到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不是爬楼梯上来的了。
“203呢?”萨拉看向俩个女孩子,如果204有异动的话,最容易察觉到的就是203房间的人。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203的两位姑娘,都是一脸菜色,眼圈乌青,一夜没睡的样子。林晚隐隐又要红眼眶了。
还算冷静的姜满满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那个东西最先去的不是204,而是203。”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胡鹭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其他人也同样不平静。萨拉皱了皱眉问:“几点?”
“两点多的样子,”姜满满说,“我睡眠浅,听见动静的那一刻我就醒了。是一种重物拖地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停在门口滞留了一会儿。我没敢睁眼,虽然没有进来的响动,但是我不确定它有没有进屋子。”
林晚补了一句:“我在她后面醒的,但是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有窥视我们。它在观察。”
在两个姑娘都准备好随时逃命的时候,它没有进入203,而是再次拖着那种奇怪的步伐走向了204,再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它在挑人,挑什么样的人?情侣?他们里面就一对情侣,现在死了后面那东西就不杀人了吗?
钟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当前时间:早上八点整】
管家按时出现在连廊处,看都没看204一眼,对玩家们说:“客人们,早餐时间到了,请下楼用餐。”
依旧是昨天的长桌,但今天布莱克伍德没有来。长桌两侧也空了两个位置。
王强没胃口,手里的叉把盘子里的面包捣了又捣,剁的稀碎。
萨拉淡定的喝了口牛奶,说:“一共三层,六个人。今天我们就按房间号两两分组,调查这间旅社。
201我王强一楼,202孟林胡鹭二楼,203林晚姜满满三楼。”
“二楼不是我们住宿的房间吗?查什么?”王强问。
“能查的多了去了,况且,二楼又不是只有201-204四间房。”萨拉说,“还有两具尸体,以及拐角处的一间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