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直播余波 直播引爆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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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推送：“恒星科技CEO直播澄清，数据泄露案反转！”温宁没点开，直接锁屏。她把杯子放进水槽，转身去收拾直播用过的设备。林骁的人刚走，屋里还留着几根电源线和一个空矿泉水瓶。
门铃响了。
她没动，站在原地听。门铃又响了一次，短促，带着不耐烦。她走到玄关，从猫眼看出去——薄之恒站在外面，领带歪了，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个纸袋。
她打开门。
“董事会那边稳住了。”他说着走进来，顺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林骁说你没吃晚饭。”
“不饿。”她说，弯腰捡起地上的数据线。
他没接话，拉开纸袋，取出保温盒和一次性餐具。“虾仁粥，配小菜。”
她直起身，看了眼保温盒，没动。“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在补偿。”他把筷子递给她，“是怕你胃疼。”
她接过筷子，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她舀了一勺，没吃，只是看着。“纪晨不会停手。”
“我知道。”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她今天下午联系了三个媒体主编，内容还没发出去。”
“她在等什么？”温宁问。
“等你崩溃。”他说，“直播赢的是舆论，不是人心。她要的是你扛不住压力，自己露破绽。”
温宁放下勺子，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递给他。“早上收到的快递，没署名。”
照片里是一张泛黄的老式门牌，地址是城西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门牌下方贴着褪色的春联，门框边角有裂痕。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你还记得这里吗？”
薄之恒盯着照片，眉头皱紧。“这不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是我小时候住的。”她说，“七岁前。”
他抬头看她。“谁寄的？”
“不知道。”她说，“包裹里还有一把剪刀，断的，刃口锈了。”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我让人查寄件信息。”
“查不到。”她说，“快递单是手写的，收件人只写了我的名字，没写地址。快递员说是路边随机派送的匿名件。”
他停下动作，回头盯着她。“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没用。”她说，“没有威胁语句，没有指纹，没有监控拍到寄件人。警方只会登记备案，然后等下一次。”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她问。
“取消明天的会议。”他拉开门，“我今晚住这。”
“不用。”她说，“我能应付。”
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开门。”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开门。”他站在门外，手按在门框上，“让我进去。”
她没动。
他抬手砸在门板上，声音闷重。“温宁，开门！”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声音里带着怒意，动作也失控。她走过去，拉开门。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关门，落锁。然后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别——”她刚开口，他已经探身往外看。
对面楼顶空荡荡，没人。
他拉上窗帘，转身看她。“从现在开始，你不准一个人待着。睡觉锁门，出门报备，快递一律拒收。”
“你管太多了。”她说。
“我是管太多。”他走近一步，“但我不打算改。”
她没退，也没躲，直视着他。“你怕我出事？”
“我怕你逞强。”他说，“怕你觉得能一个人扛，结果把自己搭进去。”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我只是不想让纪晨觉得她赢了。”
“她没赢。”他说，“直播之后，董事会已经冻结了和晨曦资本的所有合作项目。她的资金链会受影响。”
“那不够。”她说，“她要的不是钱，是让你亲手毁掉信任。”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苏蔓，是我。查一下城西老城区三栋五单元二十年前的住户档案，重点找姓温的。”
挂掉电话，他把手机还给她。“你小时候为什么搬走？”
她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有人敲门，我妈抱着我跑下楼，再没回去。”
他盯着她，眼神沉得厉害。“这事我会查到底。”
她没应声，转身走向厨房，把保温盒盖好，放进冰箱。回来时发现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她桌上的拍摄计划表。
“下周的展览筹备，先停掉。”他说。
“不行。”她说，“那是我和画廊签好的合同。”
“那就延期。”他说，“等事情结束。”
“事情什么时候结束？”她反问，“等纪晨认输？还是等她把我逼疯？”
他合上计划表，抬头看她。“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没想一个人。”她说，“但我也不想躲在你身后。”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不是要你躲。是要你活着，清醒地站着，看她怎么输。”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手机震动，苏蔓发来消息：“查到了。二十年前那栋楼发生过火灾，五单元整层被烧，住户全部搬迁。温姓住户登记为温秀兰，职业栏空白，备注‘监护权转移’。”
温宁看完，把手机递给薄之恒。
他看完，脸色更冷。“监护权转移？你母亲当时是监护人？”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记得她后来嫁给了别人，改了姓。”
他收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林骁，调取二十年前城西火灾的警方记录，重点查温秀兰和儿童安置档案。”
挂掉电话，他看向她。“你今晚睡卧室，我睡沙发。”
“不用。”她说，“床够大。”
他顿了一下，没拒绝。
她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新被褥，铺在床的另一边。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着她动作。
“你不用守着我。”她说，“我不会半夜跑出去。”
“我知道。”他说，“但我睡不着。”
她铺好被子，转身看他。“那就聊聊。”
他走进来，坐在床沿。“聊什么？”
“聊你为什么砸门。”她说，“你从来不会那样。”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我怕你不开门。”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开，我就只能破门。”他说，“我不想那样。”
她坐到他旁边。“你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吗？”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她没接话，只是伸手关了床头灯。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他躺下，背对着她。她也躺下，中间隔着一臂距离。
手机又震，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剪刀断了，是因为有人想剪断你的过去。猜猜是谁握着另一头？”
她删掉短信，闭上眼。
他突然开口：“明天开始，我陪你去工作室。”
“不用。”她说，“我自己可以。”
“我不是在商量。”他说，“是在通知。”
她没反驳，只是轻声说：“随你。”
他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她没看，直接按灭。
明天，纪晨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一个人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