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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处罚 一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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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周一。
天刚蒙蒙亮，沈怀和谢砚就早早出了门，因为今天要出发秋游，两人都比平时起得早了一大截。
等他们走进教室时，差不多六点整，班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整间教室都飘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气息。
沈怀也不例外，微微垂着眼，安静地打了个哈欠，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软了几分。
反倒是平时总想着踩点到校的谢砚，今天精神头十足，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笑嘻嘻地跟王海、云以蓝几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半点困意都没有。
直到姜洁瞪了几人一眼，低声怒斥一句安静，他们才乖乖坐好，不敢再闹腾。
姜洁抱着一摞背包和帽子走进来，挨个给同学们分发，男生统一是荧光绿，女生则是亮眼的荧光红。
“这颜色显眼，在外面好认，学校统一发的。”她一边发一边叮嘱，“你们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去，帽子记得戴，这几天太阳大，别晒着了。”
谢砚拿到手，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立刻凑到王海旁边小声吐槽：“这颜色也太丑了吧，绿得发亮。”
王海几人在一旁跟着添油加醋，笑得直憋。
沈怀则安安静静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装进新背包，顺手塞进桌洞。
姜洁拍了拍手，看向全班：“都收拾好，等我指令，我们一起下楼。咱们坐的是三号车，都记住了吗？”
同学们瞬间精神一振，一个个兴奋地大声喊：“记住了！”
姜洁交代完便转身出去准备事宜，没过多久，她探进半个身子在前门朝大家挥了挥手，同学们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抓起背包起身，井然有序地往教室外走。
下楼之后，学校大门口早已停好了一排整齐的校车，阳光洒在车身上，透着出发前的热闹。
大家按照指令快步登上三号校车，依次找位置坐下。
上车后姜洁开始挨个点名，核对完人数确认全部到齐，才坐到司机后方的位置，轻声说道：“人齐了，师傅，可以出发了。”
沈怀和谢砚选了车厢后排的两个相邻座位，前面坐着林悦与云以蓝，再往后便是王海和叶文浩。
刚坐稳，王海和叶文浩就兴冲冲把背上那个荧光绿的学校统一背包摘了下来，包身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坐在前排的云以蓝回头瞥见，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带什么了啊，包这么鼓？”
叶文浩嘿嘿一笑，直接拉开背包拉链，大大方方敞开给众人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零食，薯片、巧克力、面包、饮料塞得毫无空隙。
云以蓝当场瞪大眼：“我靠，你们俩是去集训还是去开零食店啊？”
叶文浩笑得得意，抓起零食就开始往周围递：“来来来，别客气，吃点吃点！”
沈怀昨晚压根没睡好，一上车就被晃悠的车程勾出了困意，他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零食，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身旁的谢砚却依旧精力旺盛，凑在他耳边小声叨叨个不停，还时不时抛出问题。
“沈怀，你说咱们到地方是不是先分宿舍啊？”
沈怀闭着眼，声音轻淡地应：“应该是。”
“那要是站军姿站不动了，你可别不管我。”
“嗯。”
“对了，你说咱们要去哪个游乐园？他们那的过山车高不高啊？”
沈怀懒得睁眼，语气里带着点困意：“不知道，别吵。”
谢砚被怼了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安静了几秒，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沈怀就这么半睡半醒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校车行驶到大半程，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同学都抵不住困意歪在座位上睡着了，连原本吵闹的王海和叶文浩也靠在一起打起了盹。
姜洁回头看了一眼满车熟睡的少年少女，忍不住拿出手机，打算拍了一张照片。
谢砚看起来还精神的很，看见姜洁这动作，他立刻把两只手比成剪刀举到沈怀头上。
姜洁拍好照片后放大一看，沈怀头上多出来一个兔耳朵，她笑着扭头指了一下谢砚，谢砚回了个笑，她收好手机后，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被车厢里突然热闹起来的声响吵醒，缓缓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班里同学几乎全都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往外张望。
谢砚立刻扭过头，眼睛发亮，小声又激动地喊：“沈怀，快看快看，我们好像到了！”
沈怀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基地面积很大，操场上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居然还有别的学校、别的校区的学生，看样子是全市好几所学校凑在一起搞的集体秋游。
操场边已经有班级在进行灭火演练，有人举着灭火器对着火点喷射，不远处还有模拟地震逃生的场地，各种安全演习的设施一应俱全。
校车稳稳停稳，大家纷纷拿起背包准备下车。
跟前面的云以蓝、林悦简单道别后，沈怀、谢砚、王海、叶文浩四人凑到宿舍名单前看了一眼。他们四个和另外两个不太熟的男生分到一间宿舍，一个叫陈宇，一个叫赵鹏飞，都是平时在班里话不多的类型。
四人拿着宿舍号牌，一起往宿舍楼走。
楼道里闹哄哄的，全是各个学校学生的说话声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找到对应的宿舍门一推，里面已经站着两个男生，正是和他们同宿舍的陈宇和赵鹏飞。
四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对方也腼腆地笑了笑，毕竟平时不太熟，一时间气氛还有点安静。
这是一间标准的六人寝，房间空间还算宽敞，清一色都是上下铺铁架床，左侧靠墙摆着两张上下铺，右侧则是一张上下铺，剩下的空位放着一张长条书桌，书桌旁还整齐排列着六个储物柜，整体干净整洁，设施也还算齐全。
王海和叶文浩最坐不住，放下背包就开始打量宿舍，一边看一边小声感慨：“还行啊，比我想象中干净多了。”
谢砚也兴冲冲地选了个靠里的床铺，转头就冲沈怀挑眉：“我睡你下铺啊。”
沈怀没什么意见，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床上，刚准备整理东西，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又响亮的哨声，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整栋楼的吵闹。“所有同学，立刻到楼下操场集合！重复一遍，全部到操场集合！”
广播里的声音刚落，整个宿舍楼瞬间炸开，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抓起帽子往外冲。
“快快快，集合了！”
“等会儿别迟到被骂啊！”
谢砚一把抓过床头那顶显眼的荧光绿帽子扣在头上，顺手还拉了沈怀一把：“走了走了，下去集合！”
沈怀被他拽着胳膊，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上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行人跟着人流冲下楼，阳光刺眼，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
大家跟着姜洁很快找到了班级对应的站位，姜洁站在队伍前方，朝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男人招了招手，笑着向同学们介绍：“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接下来三天带我们训练的张教官，接下来的日子请大家配合教官的安排。”
张教官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按照身高给全班重新调整了站位，沈怀、谢砚、叶文浩、王海四人个子都偏高，调整后又顺理成章地站在了一起。
教官站在队伍前方，开始严肃讲解这三天的集训内容，从消防演练、地震逃生到军姿队列、纪律要求一一说明，可后排的谢砚、王海、叶文浩三人压根没听进去半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聊天。
沈怀听着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教官的话一句也没进耳朵，干脆也微微侧头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几人越聊越投入，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
就在四人聊得火热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后面那四个男生！出列！”
四人顿时一僵，你看我我看你，还没反应过来。
教官眼神锐利地扫过来，语气更严厉了：“看什么看，就是你们四个！”
四人没办法，只能低着头乖乖走出队伍，上前站到了教官身边。
沈怀不动声色地往右边一瞥，正好看见前排云以蓝和林悦抿着嘴偷偷偷笑，脸颊都憋得微微发红。
张教官抱着胳膊，脸色铁青地训斥道：“我在前面讲纪律讲要求，你们四个在后面聊得挺开心啊？整个队伍就你们话最多，眼里还有没有纪律了？集训第一天就敢公然违反规定，看来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训斥完，教官直接下达惩罚命令：“既然这么爱说话，那就接受惩罚，一人十个俯卧撑，现在立刻做！”四人同时抬头看向教官，脸上都带着几分错愕。教官眉头一皱，语气更凶：“看什么看？快点做，别耽误所有人时间！”
全班同学立刻整齐划一地喊起了数，声音响亮地回荡在操场上：“一！二！三！”四个人撑在地上，动作标准地做完了十个俯卧撑，额角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起身之后，四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乖乖站好等着教官发话。
张教官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依旧严厉：“回到队伍后面去，再敢偷偷聊天说话，直接翻倍做二十个，听见没有？”
“听见了。”四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站位，这下谁也不敢再随意开口闲聊了。
回到队伍末尾，沈怀趁着教官不注意，把手藏在身后没人看见的位置，轻轻捶了谢砚一下，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都赖你。”
谢砚立刻不服气地偷偷扭过脸，用气声轻轻回嘴：“这不怪我吧，还有他俩的事呢！”
沈怀眼皮都没抬，立刻改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赖你仨。”谢砚抿着嘴憋笑，也不敢再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好。
一上午的军姿训练枯燥又难熬，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几人硬是咬着牙撑到了解散哨声响起。
等到中午休息集合，沈怀、谢砚、王海、叶文浩四个男生，终于和云以蓝、林悦两个女生重新凑到了一起，六人结伴一起往食堂走去。
基地食堂的饭菜比想象中要好，荤素搭配齐全，几人各自打好饭菜，找了张空桌子围坐下来。
刚一坐下，王海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一脸崩溃地吐槽：“那教官也太狠了吧，耳朵跟雷达一样，咱们那么小声音他都能听见，我服了。”
叶文浩也跟着点头，苦着脸抱怨：“就是啊，一上来就罚俯卧撑，我胳膊现在还酸呢，早知道就不聊那么嗨了。”
谢砚扒拉了一口饭也附和：“叶文浩就你声最大。”
沈怀面无表情地嚼着饭，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命苦感，慢悠悠开口：“挺好的，免费健身，以后上课说话前，记得先想想俯卧撑。”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一秒，紧接着爆发出笑声。
云以蓝笑得直拍桌子，指着他们四个毫无形象地笑：“你们四个刚才被点名的时候，我和林悦在前面快憋疯了！简直要笑死我了，站得笔直笔直的，结果一被叫出去全都蔫了！”
林悦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边笑边说：“对呀对呀，教官一喊你们四个，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你们那一脸懵的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四个男生被笑得没脾气，只能互相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埋头扒起了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