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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但代价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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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三千将士永远留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五千人负伤，其中重伤者就有两千。粮草辎重消耗大半，军中士气虽然高昂，但疲惫也已写在每个人脸上。
“将军。”副将张横从帐中走出，递上一碗热水，“您又一夜没睡。”
周放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睡不着。”他道。
张横叹了口气，道：“将军是在想和宁公主？”
周放没有回答。
和宁公主，墨婉宁。
那个为了两国和平，甘愿远嫁异邦的女子。她才十八岁，本该在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生死不明，被困在这座陌生的城池之中。
周放想起临行前，墨承志对他说的话：“周将军，一定要把和宁救回来。她是为了大周才嫁过去的。”
他点头，说：“末将明白。”
可如今，大军围城，城内的拓跋烈狗急跳墙，会不会对和宁公主下手？他不敢想。
“报——”
一个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禀将军，城内有人悄悄出来，说是有要事求见。”
周放眉头一皱：“什么人？”
斥候道：“说是城内的老臣，姓高，单名一个澄字。”
周放心中一动。
高澄。
这个名字，他在战前的情报中见过。北齐太傅，三朝元老，为人正直，在朝中威望极高。拓跋烈弑君篡位后，他曾上书劝谏，被拓跋烈罢官免职，如今困居家中。
“带他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带到帐中。
高澄虽然年迈，但腰板挺直，目光炯炯。他看到周放，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北齐老臣高澄，见过周将军。”
周放还礼，道：“高太傅冒险出城，所为何事？”
高澄叹了口气，道：“将军兵临城下，上京危在旦夕。老夫斗胆，想与将军谈一谈。”
周放道：“谈什么？”
高澄道：“谈城中百姓的性命。”
他看着周放，眼中满是恳切。
“将军，上京城内有百姓二十万，其中老弱妇孺无数。一旦城破，刀兵相见，这些人该如何自处？”
周放沉默。
高澄继续道：“老夫知道，将军要的是拓跋烈的命。老夫也恨他，恨他弑君篡位，恨他祸国殃民。但城中的百姓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拓跋烈的罪孽陪葬。”
周放看着他，道：“高太傅的意思，是想让本将军放过城中百姓？”
高澄点头。
“老夫可以助将军破城，但求将军约束部下，勿伤百姓。”
周放沉吟片刻，道：“高太傅，本将军可以答应你，破城之后，秋毫无犯。但本将军也要问你一句——和宁公主何在？”
高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公主她……被拓跋烈囚于宫中，由亲信看守。老夫曾设法营救，但未能成功。”
周放心头一紧。
“她还活着？”
高澄点头。
“活着。拓跋烈留着她的命，是想在危急时刻，用作人质。”
周放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他看向高澄，道：“高太傅，你若能助本将军救出公主，本将军保证，破城之后，绝不伤及无辜。”
高澄深深一揖。
“老夫代上京二十万百姓，谢过将军。”
高澄回了城。
三天后，消息传来——他联络了一批忠于前朝的老臣，准备在城中起事，里应外合。
约定的时间，是三日后夜半。
这三日里，周放度日如年。
他每天站在营帐外，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心中无数次想象着城内的情形。和宁公主还好吗？她有没有受委屈？她知道有人来救她了吗？
第三日夜，终于到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周放集结了一万精兵，亲自率领，悄悄靠近城门。
约定的信号，是城头三盏红灯。
子时刚过，城头上亮起了三盏红灯。
周放眼睛一亮。
“攻城！”
一万精兵如猛虎下山，冲向城门。
与此同时，城内突然传来喊杀声。高澄的人动手了。
城门从里面被打开。
周放大军涌入城内。
拓跋烈的亲信拼死抵抗，但腹背受敌，很快溃不成军。
周放一马当先，直奔皇宫。
皇宫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拓跋烈站在大殿前，身边围着一群亲信。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
他的亲信们一拥而上，但哪里是周放大军的对手？片刻间便死的死，逃的逃。
周放提剑上前，冷冷地看着他。
“拓跋烈，你已无路可走。交出和宁公主，本将军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拓跋烈狞笑一声。
“和宁公主？哈哈哈，你们来晚了！”
周放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拓跋烈道：“那个女人，早就被我杀了！尸体扔在枯井里，你们去找吧！”
周放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拓跋烈的衣领。
“你说什么？”
拓跋烈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却还在狞笑。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们也找不到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将军！”
周放回头，看到一个老者匆匆跑来。正是高澄。
“将军，公主找到了！她还活着！”
周放一愣，随即大喜。
他松开拓跋烈，对身后的士兵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守！”
然后他跟着高澄，快步往后宫跑去。
后宫的一间偏殿里，周放看到了和宁公主。
她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衣衫褴褛，但眼睛还亮着。
看到有人进来，她浑身一颤，往后缩了缩。
周放心中一阵酸楚。
这个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周放，奉陛下之命，前来救公主殿下。公主受惊了。”
和宁公主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来救我的？”
周放点头。
“是。末将来迟，让公主受苦了。”
和宁公主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站起身，想要走过来，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周放连忙上前扶住她。
“公主小心。”
和宁公主抓住他的手臂，泣不成声。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周放轻声道：“没事了。末将带您回家。”
和宁公主点头，靠在他肩上，放声大哭。
她哭了好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周放扶着她，走出偏殿。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和宁公主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将军，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放道：“末将周放。”
和宁公主念着这个名字，道：“周放……我记住了。”
拓跋烈被俘的消息传开，城内的抵抗很快就停止了。
那些忠于他的亲信，要么被杀，要么投降。
剩下的官员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周放下令，全军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一万精兵，秋毫无犯。
百姓们渐渐放下心来，开始有人出门，看看外面的情况。
高澄带着那些老臣，来见周放。
“将军，拓跋烈已除，北齐群龙无首。接下来，将军打算怎么办？”
周放道：“本将军奉旨，剿灭叛贼，救回公主。至于北齐的国事，自有大周皇帝定夺。”
高澄点头。
“那老夫斗胆，请将军暂留几日，协助稳定局势。”
周放想了想，道：“好。但本将军要先派人回京报信。”
他写了奏折，把这里的情况详细说明，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接下来的日子，周放一边安抚百姓，一边整顿城防。
他每天都去看望和宁公主，确认她安好。
和宁公主的身体，渐渐恢复。她不再像刚救出来时那样惊恐，偶尔还会和周放说几句话。
这日，周放又来探望。
和宁公主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周将军来了。”
周放抱拳：“末将见过公主。”
和宁公主道：“不必多礼。坐吧。”
周放在她对面坐下。
和宁公主看着他，道：“周将军，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情况吗？”
周放点头，把这几天的进展说了一遍。
和宁公主听完，沉默片刻，道：“那些百姓……他们还好吗？”
周放道：“还好。没有人骚扰他们。”
和宁公主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周将军，你说，我还能回家吗？”
周放道：“能。陛下已经收到消息，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公主。”
和宁公主眼眶泛红，轻声道：“回家……真好。”
半个月后，京城的旨意到了。
皇帝墨谨辰命周放将拓跋烈押解回京，由朝廷亲自审判。
同时，任命高澄为北齐摄政，暂理国事，待新君选定后再行交接。
周放领旨，准备启程回京。
临行前，他去向和宁公主辞行。
“公主，末将奉旨，押解拓跋烈回京。公主可愿同行？”
和宁公主点头。
“我愿意。我也想回去看看父皇母后。”
周放道：“好。末将护送公主。”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上京。
一路上，和宁公主坐在马车里，有时看看外面的风景，有时和周放说几句话。
她发现，这个将军虽然话不多，但心很细。每次停下来休息，他都会先确认她安好，才会去忙别的事。
这日，她忍不住问：“周将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放一愣，道：“公主是大周的公主，末将保护公主，是分内之事。”
和宁公主道：“只是因为分内之事？”
周放沉默片刻，道：“也……也不全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