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这样的对话 ...
-
这样的对话,简单又温暖。
吃过早饭,两人会去湖边散步。湖水很静,倒映着蓝天白云。他们沿着湖边走,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
“你看,那朵云像什么?”苏茵茵指着天上。
墨谨辰看了看,道:“像马。”
苏茵茵道:“我觉得像兔子。”
墨谨辰笑了。
“又是马和兔子。当年我们就是这样争的。”
苏茵茵也笑了。
“是啊,争了一辈子,也没争出个结果。”
墨谨辰道:“那就继续争。反正有的是时间。”
散步回来,有时候会下棋。
墨谨辰的棋艺很好,苏茵茵也不差。两人对弈,常常杀得难解难分。赢了的人会得意,输了的人会不服,约好明天再战。
“你让着我。”苏茵茵有时会这样说。
墨谨辰摇头。
“没有。你本来就下得好。”
苏茵茵不信。
“那你以前怎么老赢我?”
墨谨辰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是皇后,我是皇帝,我得让你服我。现在你是太后,我是太上皇,咱们平起平坐,我为什么要让着你?”
苏茵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也是。”
有时候,他们会去田间走走。
墨谨辰喜欢看百姓耕种。那些弯腰插秧的农人,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你看那个人,”他指着远处的一个农夫,“他像我当年那个破院子里的邻居。”
苏茵茵看过去,道:“是吗?”
墨谨辰点头。
“也是那么瘦,也是那么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干到天黑才回去。那时候我想,我以后要是能吃饱饭,就知足了。”
苏茵茵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墨谨辰转头看着她,笑了。
“后来不仅吃饱了饭,还当了皇帝,还娶了你。老天爷对我,真的不薄。”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也是对我。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没想到,能活成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时候,他们会去集市逛逛。
集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琳琅满目。
墨谨辰喜欢看那些小玩意儿。那些木雕、泥人、风筝,让他想起小时候。
“想要吗?”苏茵茵问。
墨谨辰摇头。
“不要。看看就好。”
但苏茵茵还是买了一个小泥人,塞在他手里。
“拿着玩。”
墨谨辰看着那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笑了。
“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苏茵茵道:“多大都可以玩。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小孩子。”
墨谨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集市上有很多卖吃的。糖葫芦、棉花糖、糖人、糕点……墨谨辰每次都要买一点尝尝。
“这个好吃。”他拿着一串糖葫芦,递给苏茵茵。
苏茵茵咬了一口,点点头。
“嗯,好吃。”
两人一人一串,边走边吃,像两个孩子。
有时候,会有百姓认出他们。
“那……那不是……”
墨谨辰就会摆摆手,笑道:“认错了,认错了。”
百姓们半信半疑,但也不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墨谨辰会跟苏茵茵说那些百姓的事。
“那个卖菜的大娘,家里有三个孩子,丈夫去年生病死了。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不容易。”
“那个打铁的大叔,手艺很好,但生意不好,因为附近又开了几家铁匠铺。”
“那个卖糖人的老伯,以前是宫里的御厨,后来年纪大了,就出来摆摊。”
苏茵茵听着,有时候会问几句,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听。
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这些百姓。
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他心里装的,始终是天下苍生。
这日,两人坐在湖边钓鱼。
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墨谨辰握着鱼竿,望着湖面,突然笑了。
“茵茵,朕——不对,我现在不是皇帝了,该自称‘我’了。”
苏茵茵也笑了。
“改口改了一个月,还是没改过来。”
墨谨辰道:“当了几十年皇帝,习惯了。”
苏茵茵道:“慢慢改。反正有的是时间。”
墨谨辰点点头,继续望着湖面。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茵茵。”
“嗯?”
“你说,我小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苏茵茵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你那时候,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吃饱饭吗?”
墨谨辰笑了。
“是啊。吃饱饭。那时候觉得,要是能天天吃饱饭,就是神仙日子了。”
他看着湖面,眼中带着回忆。
“那破院子,又破又小,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和娘挤在一张小床上,盖着一床破被子。有时候饿得睡不着,就瞪着眼睛看屋顶,想明天吃什么。”
苏茵茵握着他的手。
墨谨辰转头看着她,笑了。
“后来遇到了你。你给我送吃的,陪我说话,帮我修炼。再后来,我当了皇帝,有了儿子女儿,有了孙子孙女。再再后来,我退位了,和你住在这里,每天钓鱼、散步、下棋。”
他顿了顿,道:“茵茵,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苏茵茵道:“不是梦。是真的。”
墨谨辰点头。
“是啊,是真的。”
他看着湖面,浮漂动了一下。
他拉竿,一条小鱼被钓了上来。
墨谨辰看着那条小鱼,笑了。
“真小。”
他把鱼取下来,放回湖里。
小鱼摆了摆尾巴,游走了。
苏茵茵道:“为什么放了?”
墨谨辰道:“太小了。让它再长长。”
苏茵茵笑了。
“你倒是心善。”
墨谨辰道:“不是心善。是想到了我自己。我小时候,也像这条小鱼一样,又瘦又小。后来长大了,才有了今天。”
苏茵茵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也是。我小时候,也像这条小鱼一样,挣扎着活下来。”
两人就这样靠着,望着湖面,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很久很久,墨谨辰才开口。
“茵茵。”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过多少年?”
苏茵茵想了想,道:“不知道。能过一年是一年,能过一天是一天。”
墨谨辰笑了。
“好。那就一天一天过。”
苏茵茵也笑了。
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墨谨辰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苏茵茵的体温。
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她在身边,什么都好。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破院子里,他饿着肚子,望着破旧的屋顶,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饭啊?
那时候,他绝对想不到,几十年后,他会坐在湖边,和心爱的人一起钓鱼,一起晒太阳。
人生啊,真是奇妙。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苏茵茵。
苏茵茵也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
“茵茵。”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到今天。”
苏茵茵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墨谨辰抱紧她,没有再说话。
墨承熙登基后,改元“永和”。
他延续了父皇的政策,继续推行仁政。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更注重民生,经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他更注重教育,在全国各地兴办学校,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他更注重科技,支持皇家科学院的研究,鼓励创新。
几年下来,大周更加繁荣昌盛。
墨婉晴二十岁了,还没出嫁。
不是没人提亲,而是她看不上。
那些世家公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却胸无点墨,她一个都看不上。
墨承熙有些着急。
“婉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墨婉晴想了想,道:“像父皇那样的。”
墨承熙一愣。
墨婉晴继续道:“像父皇那样,有本事,有担当,对母后一心一意。”
墨承熙苦笑。
这要求,可不低。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奇妙。
这年秋天,皇家举办了一场诗会,邀请京城的才子佳人参加。
墨婉晴也去了。
诗会上,一个年轻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气质儒雅。他不像其他人那样争着表现,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别人吟诗作对。
轮到他时,他站起来,随口吟了一首。
诗不算惊艳,但意境深远,透着几分淡泊。
墨婉晴心中一动。
她让人去打听了那人的来历。
那人叫沈墨,是个寒门子弟,父母早亡,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进士,现在在翰林院做编修。
墨婉晴听完,若有所思。
从那以后,墨婉晴经常找机会接近沈墨。
她去翰林院“借书”,正好遇到他当值。
她去参加文会,正好他也来了。
她去街上闲逛,正好“偶遇”他。
沈墨一开始没多想,后来渐渐察觉到不对。
这位长公主,怎么老是在他眼前晃?
这日,他又“偶遇”了墨婉晴。
他终于忍不住了。
“长公主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墨婉晴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大人,你觉得本宫找你,能有什么事?”
沈墨愣住。
墨婉晴道:“本宫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