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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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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旧小区的夜色像一层厚重的墨水，沉沉地压在整片街区之上，连风刮过狭窄的楼道都带着低沉、压抑的声响。
昏黄的路灯断断续续，大部分区域都沉在黑暗里，墙皮斑驳脱落，电线杂乱地悬在半空，随处堆放的旧家具和杂物，让这里成了最容易藏住秘密的地方。
陆沉抬手示意队员暂缓行动，自己则贴着冰冷的墙壁，缓步靠近三号楼的单元门。每一步都稳而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黑色的身影完美融入阴影之中。
沈亦辞跟在他身侧，目光冷静而快速地扫过每层窗台、半开的楼道窗口、以及所有能藏人的阴影角落，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现在大概率已经处于警觉状态，不能直接强攻，容易刺激到他。”
陆沉微微颔首，眼神冷锐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急躁。
“先确认他是否还在楼内，不要打草惊蛇。”
两名便衣警员悄无声息地绕到楼后，仔细检查一楼的窗户和逃生通道，片刻后朝着这边打出手势——所有门窗都没有近期撬动的痕迹，楼内没有任何灯光亮起，也听不到走动、开关东西的动静。
整栋楼安静得过分，安静到不正常，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
“从一楼开始逐层排查，动作轻，不声张，不敲门，不喊话。”陆沉低声下令。
警员们立刻呈战术队形，依次进入单元楼。
楼梯狭窄又昏暗，光线不足，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轻，只有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楼道里微微起伏。
一楼两户，敲门无人应答，从窗外向内观察，都是空屋，家具蒙尘，显然长期无人居住。
二楼、三楼情况也基本一样，要么是空置的房间，要么只有年迈的老人在家，对白天公园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神情茫然又害怕。
排查到四楼时，最内侧那扇破旧的木门，立刻引起了陆沉的注意。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丝毫光线，一片漆黑。
但在门口的地面上，留着一点极浅、却格外新鲜的泥土痕迹，湿润度、颗粒感，都和滨河公园河岸边上的泥土高度相似。
陆沉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门板，触感微凉，门板并没有上锁，只是被人轻轻虚掩着，一推就能开。
他侧头看向沈亦辞，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判断。
沈亦辞微微点头，示意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陆沉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极淡、却异常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