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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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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张默被两名警员牢牢按在审讯椅上，金属手铐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始终低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双眼，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诡异与轻蔑。
陆沉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整齐摆放着四起悬崖抛尸案的所有卷宗。死者的现场照片、监控截图、法医鉴定报告、目击者证词，每一份材料都沉甸甸的，压得整个审讯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林薇薇、周晓晓、刘倩、王佳，这四名年轻女性，都是你在城郊景区跟踪杀害，随后抛尸悬崖，伪装成意外失足坠亡，对不对？”
陆沉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情绪化的愤怒，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张默的耳朵里。
张默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他盯着陆沉看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我做的。”他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慌乱，“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杀人？”陆沉追问。
“不为什么。”张默微微偏过头，目光散漫地看向墙角，“她们一个人出门，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看风景，看起来就很适合下手。我不图钱，不图别的，就是想看看，把人藏起来，你们到底能不能找到。”
这番话毫无逻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负责记录的警员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发颤，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的内心完全被扭曲的控制欲和杀戮欲占据，视生命如草芥。
陆沉目光一沉，他能感觉到，张默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没有被挖出来。一个心理素质如此强悍、反侦察手段如此成熟的凶手，绝不可能只犯下四起案件。之前的误抓、精准的抛尸、周密的布局，都说明这个人有长期作案的经验。
“你之前住在城郊废弃民房附近，刻意找了一个身形穿着和你相似的人当替罪羊，你很清楚怎么误导警方。”陆沉缓缓开口，步步紧逼，“你做户外向导多年，对山区地形了如指掌，你敢说，悬崖那四名死者，就是你全部的作案次数？”
张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陆沉的眼睛。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张默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足以让全场窒息的重量。
“四个？”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炫耀，“陆队长，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陆沉身子微微前倾，气场瞬间收紧：“你什么意思？”
张默抬起眼，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病态的光芒。他看着陆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除了你们找到的那四个，我还杀了五个，尸体藏在你们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五个。”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负责记录的警员猛地停住了手，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原本已经定性的连环抛尸案，在这一刻，直接升级成了震惊全市的特大连环杀人案。
五具未知的遗体，五个失踪的家庭，五段还没来得及昭雪的冤屈。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张默，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分辨出这是不是故意挑衅的谎言。可张默的眼神太过笃定，语气太过平静，那种胸有成竹的炫耀，绝不是临时编造的谎言。
“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说什么。”陆沉的声音冷了下来，“谎报案情、误导侦查，你知道后果。”
“后果？”张默无所谓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我现在的下场，还能更糟吗？陆队长，我没骗你，真的有五个。她们和悬崖那几个一样，都是独自出门，被我带走，处理干净，藏得严严实实。”
“如果你们今天没有抓到我，还会有第六个，第七个，直到我不想再玩为止。”
“你……”旁边的警员忍不住想要呵斥，却被陆沉抬手拦住。
陆沉知道，现在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张默当成胜利。这个凶手最享受的，就是看到警方因为他的供述而陷入慌乱、焦虑、被动的状态。
“藏尸地点在哪里。”陆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张默笑了，笑得轻松又得意：“想知道？可以啊，慢慢找。这座城市周围的山那么大，洞那么多，你们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不一定能找到。”
“我可以给你们提示。”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她们都在能看见风景的地方，和那四个一样，安安静静的，特别整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残忍的心理折磨。他明知道警方心急如焚，明知道家属日夜期盼，却偏偏要把这条关键线索攥在手里，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沉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默：“你可以不说，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找到。无论你把她们藏在深山、洞穴，还是地下，我们都会一寸一寸地搜出来。”
“你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
说完，陆沉转身走出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那张得意而扭曲的脸。
走廊里，几名专案组的成员早已等在外面，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刚才审讯室里的对话，他们通过监听设备听得一清二楚。
“陆队，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还有五个人？”小张声音发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是真的。”陆沉点头，语气沉重，“他的微表情、情绪反应、逻辑细节，全都对得上，不是临时编造。这个人，前前后后，一共害了九条人命。”
“九条人命……”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字太过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立刻通知全局，取消所有休假，全员进入一级状态。”陆沉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下达指令，“技术组，马上把张默近三年所有的行动轨迹、手机定位、出行记录、消费信息全部调出来，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搜救队、法医组、物证组全部集结，准备进山搜索。重点排查他曾经工作过、频繁出入过、手机有过关机记录的偏僻区域，尤其是山区、峡谷、废弃矿洞、隐蔽山洞。”
“另外，重新梳理近三年来全市所有失踪的年轻女性，年龄、相貌、出行方式，全部和张默的作案目标进行比对，找出那五名未知受害者的身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连环案，是特大命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遗体，核实身份，给所有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分头行动。原本因为破获悬崖抛尸案而稍微放松的气氛，再次被极度的紧张取代。
陆沉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一派安宁祥和，可谁也不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深山密林里，还藏着五具冰冷的遗体，和五个破碎的家庭。
张默的挑衅还在耳边回荡，那个残忍而变态的凶手，正在审讯室里等着看他们徒劳无功、四处碰壁的笑话。
但陆沉不会让他如愿。
无论黑暗多深，无论藏得多隐蔽，他都要带着人，把所有罪恶全部挖出来，让阳光照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地图标记，眼神坚定如铁。
寻找五具无名遗体的行动，正式开始。而这场和变态凶手的漫长较量，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