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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比谁美味 沈觉心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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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二楼的沈觉身上。
沅芷与他的目光短暂对视上，沈觉很快便移开了。
“这位帅哥，有什么问题吗？”主持人问道。
沈觉道：“当然了，我怀疑在这场比赛中有人作弊。”
沈觉坚定地站在原处，身边讨论声再起，唯独他气定神闲地立着，不慌不乱。
他这话一出，意指哪位大家心里都明了，陈天琦立刻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指着上头的沈觉就骂：“你凭什么说我作弊？你们地下城人心思腌臜，现在又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我呸！”
沈觉低头看他，全然一副看小丑跳脚模样，“你别生气嘛，不如先让大家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
“你的想法？无非就是些口头话，你是想引导大家的想法吧，总之就是诱惑所有人站队，你根本就没有证据！”陈天琦道。
沈觉趴在栏杆上：“我的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也说了，只是分享我的想法，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陈天琦顿时心虚起来：“我什么时候紧张了？”
“好啊，”沈觉看着他，“反正我说几句话的时间也不耽误什么，不如就让我说几句了？”
一旁的云朗对着主持人使了个眼色，主持人立刻接话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们听听这位帅哥说的呢？”
几个下属立刻附和：“好！”
沈觉本就穿着三海川的工作服，他这么说，一群地下人也跟着附和，看热闹的人自然也觉得有乐子看，不看白不看，囔囔跟风的声音压倒性的盖住了陈天琦的争辩。
陈天琦想要说的话被堵死在喉间，他不知道这是哪冒出来的人，自己人在地下城，被这一波波的人声起哄着，也不得不退一步：“好啊，那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听他这么说，沈觉转身下了楼来到一楼的大厅，立在赌桌前，左右两边是沅芷和陈天琦，他瞄了一眼沅芷，发觉对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让沈觉不知所措，只好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别处。
沈觉说道：“关于作弊的事，我们先不说，我想先说的是一件大家都知道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等级高者可以压等级弱者一头，可没有人知道，等级弱的也可以压制等级高的人。”
有人问道：“你的意思是像C级异能者也能对抗S级？”
沈觉道：“没错。”
“这不对吧？我可没在海伦娜听说过哪个C能打得过S的。”
沈觉对着那人竖了个大拇指：“你说的对，C级几乎是打不过S的，不要说S，大一级的B都很难，可是，这世界上的万物从来都是相生相克的，只有彼此压制才能达到平衡稳定的状态，如果强者统治世界，那其他人该怎么生存？”
沈觉作了个比喻：“就像水和火，假如水是超强者，就像海洋那样宽广无际，弱者像火，就像一座火山大小，即使火山比不上海洋之大，可把这一座喷发的火山丢入海洋中，也能引起片刻的沸腾，一直到它最后被海洋吞没。它的确无法将海洋彻底蒸发消失，但也引起了片刻的伤害，它仍然存在，只是伤害的大小不同罢了。”
“你想说什么？”陈天琦道，“我不懂你说这么一大堆是什么意思。”
沈觉看着他，干脆一屁股坐在离他近的桌面上，他低着头，这样近的距离沈觉看清了陈天琦的瞳孔，几乎和整个眼珠融为一体，在场绝对有敏锐的人发现了，只是聪明人都默不作声。
他看着陈天琦，继续说：“我听说你的异能和生理反应有关系？”
陈天琦面色一惊，他从来没有将异能当作一个秘密，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都知道，但也没到处宣告过，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从哪知道的？”他问。
沈觉抱着胳膊，“怎么知道的就不用你猜了，生理反应这个东西包含的范围很广，流泪、发抖、疼痛等等都属于生理反应的范畴，包括紧张焦虑也是。”
“然后呢？”陈天琦已经有点冒冷汗了，“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觉得我想说的东西已经很清楚了，”沈觉面色严肃起来，“你利用自己的异能控制了他人的生理反应，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不对，测谎仪就能立刻捕捉到数据，从而上传到信息库，数据分析只需要短短一两秒就能判断完成。”
他盯着陈天琦的眼睛，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道：“你作弊了。”
“放屁！”沈觉的话音刚落，陈天琦就立马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声质问，“我虽然是个异能者，可控制不了比我强的！”
“诶！”沈觉也学着他拍着桌子，语气无辜，“所以我才说了前面的那段话，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比你强呢？他刚刚不是说谎了吗？”
被点名的沅芷坐在原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自己才是戏外人，颇有看热闹的姿态，此刻听沈觉这么一说，忽然笑了。
陈天琦被这话给呛住了，是啊，没有一个人知道沅芷的异能等级，而且还撒谎了，那他又是怎么认为自己一定比对方强的呢？
“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吗？”他说话声音渐弱，有点心虚。
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现在势头全都倒在了沅芷那一边，陈天琦顿时难堪起来，他心想，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谁又会真的知道这件事背后是什么样的呢？
“既然他没撒谎，如果真的是个S，难道他会察觉不到被其他人控制了吗？！”陈天琦说。
这一点沈觉就不清楚了，所以这也是沈觉不明白的一个地方，像沅芷这样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有蹊跷的，可他还是承认自己输了，没有任何的反驳，也接受了惩罚。
“或许……”
或许是他故意这样的呢？
沈觉看向沅芷，彩色的流光扫过沅芷的面庞，他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一根烟慢悠悠的抽着，直到燃尽。
沈觉根本就看不透沅芷的眼神，更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老子不认！”陈天琦忽的跳脚，踹开了椅子，“我告诉你，老子虽然是个浪子，可从没做过什么卑鄙的事，我不认！老子不认！！”
云朗冲了上来将其压倒，绑了他双手在背后，“安静点！和你这人打交道真是够浪费时间的！”
陈天琦在他身下不断挣扎，可自己的力量比不上对方的，不论他怎么动都无法挣脱，“好啊！你们地下人玩我是吧？还不是因为在你们的地盘上，我才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沅芷忽然出声问道。
“我，我要再和你比！”他不甘心。
其实比赛结果不论如何，他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刚刚的那局比赛，如果沅芷没撒谎，他可以知道对方的异能信息，如果他撒谎了，可以以输掉比赛为由灌他酒、让他遭笑话。
可他偏偏贪心，既想得到对方的异能信息，又想让对方难堪，唯独没意料到的是中间跳出来沈觉这么个人物，害得自己摔个稀巴烂、闹了大笑话！
“沅哥！”云朗担忧，他着实不想让这么个烂人一直呆在三海川。
“你还想比什么？”沅芷这次的态度没之前好，或许他的耐心有限，已经不想再谦让着他，“不论比什么你都不会赢。”
“就一局！你绝对赢不了我！”他努力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沅芷，“你敢不敢？”
这下就连沈觉都不禁想要停止这场闹剧。
只听沅芷说：“好，一局。”
“沅哥！”云朗喊道。
“放开他。”沅芷下了命令，云朗虽有抱怨，但还是照做了。
陈天琦再得机会，他起身拍拍灰尘，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可不在乎，“知道吗？在地上城一些违法场所里，我们都爱玩一种游戏，叫《谁比谁美味》，我们刚刚玩的那个就是我根据这个游戏改编来的。”
他重新做回椅子上，可却低着头，双手捂着胸口看着十分痛苦的模样，因此表情也变得狰狞无比，但语气还是正常：“咳，参加游戏的人可以在全身上下不管外皮还是内脏，选一个自己认为最美味的地方，然后让在场的所有人投票，选出认为最美味可口的那块，输的人将自己选的部位挖出，让赢的人吃下。”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游戏真是……
变态至极。
沈觉心道。
不论是赢还是输，都要付出残忍的代价，这么看地上人才是最无聊最恶心的。
“怎么样？敢不敢？”陈天琦百般挑衅，就是为了给沅芷一个难堪，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游戏可以玩，不过只有这一个游戏可以让自己占尽优势，吃口肉什么的，他不在乎，他没有心理芥蒂，那沅芷就不一样了，他敢这样做吗？
沅芷敲敲桌子：“你先选。”
沈觉退至人群中，先前他跳出来指出陈天琦作弊这件事，只是单纯看不惯，可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作弊的可能性，结果只有一个，沅芷该如何应对？
陈天琦坐在椅子上没动，像是在思考该如何选择。
要是选一个危险的地方，像脑子心脏之类的，输了不就代表死了吗？这可是个难题，人不像动物，一般最美味的一口都在腿上，那这人全身上下有哪里是美味的。
没过多久，沈觉见他抬起手，先是停留在脑袋上，像是要选择脑门的地方，等他待定过程中，沈觉看见他手抖的厉害，嘴唇也有些发白，最后挣扎一般将手指在了心口处：“……这里，心口肉。”
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一块肉。
沈觉忽的反应过来这个游戏的目的，游戏的名字叫《谁比谁美味》，可实际上比的从来都不是肉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为了满足投票人的恶趣味需求。
陈天琦这个心口肉位置选的其实很好，正常成年人的心脏前壁距离胸口皮肤大约五至十厘米左右，而这一口肉，会挖下去多少呢？
如果刚好不深不浅，就在心脏前一厘米处呢？还是赌在一毫米处呢？
玩的到底是美味，还是这两块肉，哪一个失去后人的身体残缺会发生的变化呢，说到底这种变态心理不过是赌要死还是生的局面。
“我选好了，该你了。”沈觉离他们两人很近，陈天琦的表情很奇怪，他在痛苦？是有什么身体疾病吗？
沅芷没有选择，只是叫来身旁的云朗，低声对着他说了几句话，随后云朗便转身离开了。
“还选不选了？”陈天琦催促。
很快，云朗端了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沅芷的面前。
沅芷当着陈天琦的面打开盒子，沈觉和周围几个人一起凑着身子往前看，离得近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完好的、带着血的，刚从冰冻室里拿出的眼球！
“这是什么意思？”陈天琦撑着身子，“我说的可是自己身上，不是别人的。”
沅芷将那颗眼球推至陈天琦的面前：“在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和我赌过这个游戏，然后那个人输了，他把眼球抵给了我。”
“哦，所以呢？”陈天琦不以为然，“这和我们玩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沅芷淡声问：“你要不要猜猜，这个人是谁？”
“喂！我说的是我们之间身上的肉，不是其他人的，你是听不懂吗？！”他莫名发了脾气，整个人看上去暴戾，两个下属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他站起身。
沅芷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自顾自说：“你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消失了，如人间蒸发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他这话，陈天琦忽的变冷静下来，可肩膀肉眼可见的止不住发抖。
沅芷用两根手指捏着眼球，举起在他眼前，语气冰冷：“而在他消失之前，我们玩过一场游戏，他输了，于是将这一只眼睛挖去给了我。”
陈天琦颤抖着抬起眼睛，沈觉看见他双目赤红，黑瞳旁挤满了红血丝，可怖又阴森：“是你……杀了我父亲？”
沅芷将那一颗眼球放回去，他像是在回忆般，望着某处角落想着什么，眉眼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忧伤，回过神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陈天琦的身上：“你难道在意你父亲的死吗？”
陈天琦暴怒，两个下属差点按不住他，“怪不得！怪不得你消失了这么久！是你！是你杀了我父亲！！是你！”
沈觉不知道这颗眼球的背后发生过什么，但看这架势已经没人在意这场比赛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一双眼猩红，真真如同恶魔，离得近的人群一下向后退散开来，云朗叫来几个下属阻止着。
陈天琦整个人被压制在地上，虽然动弹不了，可嘴里仍然不断念着杀人咒语：“沅芷！我要杀了你！”
可说到最后，沈觉看见他痛苦的流下了眼泪，嘴里喃着：“还我……还我父亲！”
“闹够了吧。”沅芷不再理会他的胡闹，收起那颗眼球便要离开：“把他丢出去，永远都不许踏进三海川！”
几个下属听令，将陈天琦拖出了三海川，丢在了大门口的地方，过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拿他当个笑话看。
这场闹剧便这样草草收场，沈觉看着陈天琦靠在三海川门口的一处角落，整个人思绪放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想着什么。
看来这人也不是完全的浪荡子弟，还是有点良心感情的嘛。
沈觉心想，可人当有自知之明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