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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家庭 可惜，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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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被独自关在一个小屋子里，他坐在一张木椅上，陈天漠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无声沉默着。
沈觉时不时抬眼偷看对方，心里盘算着他要是问起自己，自己该怎么回答。
可是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毕竟陈天琦确实不是他杀的，只是不巧死在自己家门口而已。
陈天漠闭眼躺在椅子上休息，很快一个下属推门进来，拿了一杯水和几颗药丸放在桌上。
“局长，时间到了。”
陈天漠缓缓睁开眼，下属默默退了出去，掩好门后再次剩下两人。
沈觉看着他坐直身体，先喝一口冒着热气的温水，然后熟练地吞下几个五颜六色的药片，最后将半杯温水喝完。
陈天漠抬眼，两人对视上，沈觉率先躲开视线。
“你是谁？”
这是陈天漠开口的第一句话，沈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如实道：“我是沈觉，地下城贫民窟的普通市民……”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天漠打断他，“你以为我要问陈天琦的事？我根本不在乎他。”
沈觉微微皱起眉，他是知道陈天琦和陈天漠之间的关系一般的，但没想到差到是死是活都不在乎的地步。
“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陈天漠望着沈觉的眼睛，“你不觉得，你和莫枫长得有点像吗？”
沈觉：“啊？”
“你和莫枫长得起码有三分相似。”陈天漠说道。
沈觉彻底搞不懂了，他和莫枫长得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和莫枫是亲兄弟？
“我不明白。”沈觉困惑，“就算真的像，应该也很正常，毕竟人都是三庭五眼，有相似也能理解。”
“不，不止这个。”陈天漠说，“我一定在哪个重要的地方见过你，只是我忘记了。”
“你也忘记了。”陈天漠补充道。
这回沈觉哑然，他绝对是第一次见陈天漠这个人，但是以前的那个“沈觉”可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陈局长您记错了，每天我们要见的人那么多，来来往往的记混乱了也是正常的。”
“不。”陈天漠语气坚决，“我绝对见过你，我的记忆一直都很好，可惜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不然我肯定能当场认出你。”
“可是，你是谁呢？”他抱着双臂，眼睛始终停在沈觉的身上。
沈觉浑身不适：“陈局长，这件事或许以后你能记起来，可是当下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陈天漠没有理会他，而是静静地又瞧了他一会儿，随后起身开门离开了。
门没有关，这是示意沈觉去留随意，他管不着了。
沈觉松了一口气，于是起身走出了门，云朗上前问他情况，沈觉表示自己一切安好，对方并没有为难自己什么。
“那就好，地上城真是是非太多，过一会儿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现在还要再清算下交易金额。”云朗安慰道。
沈觉点头，随后看向陈天漠离去的方向，虽说是粮食管理局的局长，但他对这些事好像并不关心。
还有，他说身体不好，看来这一头的白发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这样的。
沈觉晃了晃脑袋，集中注意力起来，他得尽快熟悉这间仓库周边的地形，以免傍晚时分出任务有什么问题。
半小时后，云朗带队准备离开。
一行队伍离开郊外，在靠近市中心时停下，云朗交代了几句，随后对属下一群人道：“答应好兄弟们的，任务完成后就去耍一顿，想好去哪没有？”
几个人嚷嚷着要去酒吧KTV，沈觉趁着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来到云朗的身边。
“云哥，我有个事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想单独去泡妞啊？”云朗调侃。
“云哥，我家之前是地上的，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这一次我想回去看看。”沈觉还记得莫枫之前对他说的，既然这一次来了地上，他肯定要回去瞧一眼的。
“这样啊，那你不和我们去玩了？”
“我就不去了。”沈觉道。
“行，那这样，三小时后我们就在这集合，这样就不会走散了。”云朗叮嘱道。
“谢谢云哥。”
话毕，沈觉立刻朝家的方向启程。
莫枫给的地址离沈觉所在的位置不算远，半小时后沈觉就看见天宫叼着根棒棒糖站在居民楼下逗猫玩。
“你怎么才来？”天宫拍拍手，将棒棒糖棍子吐掉。
“怎么样？龙潜联系你了吗？”沈觉问。
“嗯。”天宫道，“一小时后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还有些时间，沈觉心想。
沈觉父母所在的小区相对老旧，比起地上城的大多数居民楼要简陋，可周边设施一应俱全，起码比沈觉住的贫民窟要好得多。
“你在这先等我一会儿，我先进去下。”
沈觉对天宫交代道，随后他向某一栋居民楼迈步而去，这片小区没有电梯，使用的还是步梯，不过好在是一楼，不用爬楼梯。
沈觉站在门前，犹豫再三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开了门，“谁呀？”
沈觉没有开口，眼前的妇女穿着朴素，不施粉黛的面庞布满了皱纹，似乎比一般年纪的同龄人还要苍老。
“小觉？”妇女认出了沈觉，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上前捧着沈觉的双颊，“是你吗？小觉？”
“是我。”沈觉任凭妇女抚摸自己的面颊。
沈觉母亲几乎是喜极而泣，可想到什么又愧疚地收回了双手，语气有些不轻松：“你是怎么来的，小觉？”
沈觉看着她慌张的模样，语气轻轻：“有事路过，很快就要走了。”
“这样啊。”
沈觉母亲侧过身子，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快进来坐会儿吧。”
“嗯。”
沈觉迈过门槛，房子是最简单的装修，家电很老旧，完全跟不上海伦娜普通百姓的家庭脚步。
他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房子虽然很小，但是很温馨，是沈觉想象中家的样子。
“有客人来了吗？”
一道男声传来，沈觉望去，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人是自己的父亲。
“小……小觉？”男人不可置信。
沈觉乖声道：“父亲。”
按照之前小野说的，自己是被父母卖给地上城军队的，所以当下父母的情绪也符合沈觉的想象。
两人应当是对沈觉有愧的，但从前的事是什么样的沈觉也无从寻找真相，只当父母是有不得已的难处。
“吃饭了吗？饿不饿，妈给你做饭？”沈觉母亲忙钻进厨房里，父亲心中情绪复杂，也不知道该和沈觉说什么。
沈觉只好打破这平静：“父亲，这些年你们都做什么维持生计的？”
“我给人拉货，你妈妈给别人洗盘子，我们也只能做这个了。”父亲唉声叹气，对于生活的苦他只字不言，但所在的环境早就暴露了他的苦楚。
“不过，我和你妈妈虽然赚得不算多，但是生活开支不大，也没有巨额债务，就这样过完下半辈子也足够了。”他又补充道。
沈觉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鱼缸前瞧着游水的鱼儿。
就像父亲说的，收入不多，但他们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也会给自己找乐子，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可惜，这样的生活差了一个他。
“小觉，洗洗手吃饭吧。”母亲端了一碗面条出来，“因为不知道你会过来，所以也没什么准备，你别介意。”
“我最喜欢吃面条了，比那些大鱼大肉好。”
沈觉洗干净手坐下，三个人就围着一张四方的小桌坐着。
简单的葱花爆油，不加其他配料做的一碗面条，沈觉还真吃出了滋味来，“妈妈，你做的真好吃。”
“是吗，好吃你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说完，母亲就别过脸，不敢再去看沈觉。
沈觉早就不记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了，唯独拥有的清晰记忆还是精神病院里无味的饭菜，尝不出任何的香味来。
“小觉，你这次来，是不走了，还是……”父亲试探问道。
沈觉道：“过会就走了。”
“这样啊。”父亲有些失望。
“我以后还能来吗？”沈觉轻声问。
父亲面上冒出一丝笑意：“能，当然能来。”
沈觉很快吃完一碗面条，干干净净，汤底都不剩，“刚刚出任务回来，身上太脏了，我想泡个澡可以吗？”
“可以啊，我去帮你放水。”母亲要起身。
沈觉按住她的肩膀，“我自己去吧，可能有些久，我想多泡一会儿。”
“好啊，多泡一会儿，放松放松。”
沈觉合上浴室的门，温热的氤氲湿气掩去他眼底的一丝悲恸，他进门的时候就观察过了，这间浴室的窗户靠近门外走廊的位置，只要他从窗户翻出去，没人知道他是真的在里面洗澡还是出去了。
沈觉放好热水，踩着洗手池的边从窗户翻了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他走出居民楼，接过天宫手上递来的黑色面罩和外袍。
朱雀提供的屏蔽最多半小时，从现在起，任务也正式开始了。
两人搭上天宫带来的小型飞行器，迅速前往目的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