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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说书堂 王爷救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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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江柏舟便睁开了眼,昨夜心绪烦乱,他睡得不好,索性直接起了身,找了本书看。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里屋,没有动静,他这才自嘲似的转回头,重新看起书来。
时间很快来到辰时,祁风准时叩门,推门进来,见他家王爷正坐着看书,有些惊讶,“王爷,您今日醒得这么早啊?”
“嗯。”江柏舟轻声开口应道。
“王爷,您尝尝这酥饼,今日属下去厨房,还没进去就闻到它的香味了!”
“小声点。”
“啊?”祁风以为他家王爷是怕门外的宫女听见,可她们也不管王爷用膳啊,小声点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林穗岁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向江柏舟问好:“早上好,王爷。”
“嗯,过来吃饭。”
祁风瞪大了双眼,想说什么,却被江柏舟一个眼神制止了,“小点声,外面会听见。”
“她……这……”祁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他家王爷与林暮只是普通关系,现在却是不敢想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祁风想都不敢想。
林穗岁揉了揉腰,又锤了锤肩,苦着张脸,朝江柏舟诉苦道:“王爷,您的榻可真硬啊,睡得我浑身疼。”
林穗岁自己的床,让春桃铺了好几床被褥才罢休,江柏舟这张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她睡得哪哪都不舒服。
江柏舟轻笑一下,没应声。
旁边站着的祁风瞳孔地震,什么意思,床榻硬?揉腰干嘛?难道昨夜……祁风不敢往下想了,他家王爷怎么就会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呢!他眉头皱起,闭上了眼睛。
林穗岁咬了口酥饼,看了眼祁风,“祁侍卫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风叹了口气,没说话,林穗岁满脸疑惑,又看向江柏舟,他只是笑笑,递给她一杯茶。
“祁风,你待会回王府,叫车夫来。”
“啊?”祁风今天受到了很多冲击,有点听不明白话了,“您是要回府吗?”平日里王府的马车很少用,因为江柏舟喜欢到处散步,只有拿行李的时候才会用到,可是这才在宫里住了几天?就要回去了?
“门外有宫女,她出不去。你待会出去告诉那两个宫女,说我要出宫。”
“不是回府吗?”
“今日我请王爷去听说书!”
祁风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想到两人已经是共处一夜的关系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是,王爷。”
祁风出去没多久,门外的两个宫女也离开了。
“真的走了!她们干嘛去了?”林穗岁一脸惊奇地看向江柏舟。
昨夜江柏舟跟她说这个办法的时候,林穗岁将信将疑,没想到今日还真成功了。
“去禀告母后,我要出宫了。”
这也要禀告啊……林穗岁点点头,“那我先走了,王爷,一会儿我们在香食坊门口见!”说完,她轻轻打开门,确认外面没有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穗岁回到冷宫的时候,春桃正急得团团转,“娘娘!”她跑过来,拉住林穗岁的袖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今天早上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屋里没人,床也不像睡过的,奴婢还以为您被抓了。”
林穗岁安抚性地拍了拍春桃,“我没事,春桃,景阳宫门口的那两个宫女等到晚上会换成两个侍卫!昨晚我去送东西,被堵在里面了,所以晚上才没回来。”
听了这话,春桃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担心了,“什么?娘娘,您昨晚在王爷的寝宫休息的?”
“对啊,不然我也地方去啊。”
“娘娘!这怎么行!您……您和王爷……”
“春桃,我是跟王爷共处一室,不是共睡一床,你别想太多了。”林穗岁严正澄清。
“可是这要是传出去……”
“就是不能传出去啊!我找了那两个宫女不在的时候溜出来的。”
春桃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让她家娘娘离王爷远一点,毕竟两人身份悬殊,但她看她家娘娘这意思,非但没有避嫌,反倒还亲密得过分了!
“走吧,春桃。”
“啊?去哪啊,娘娘。”春桃还沉浸在担忧中,没反应过来林穗岁的话。
“今日去说书堂啊,请王爷听说书,走吧。”
“诶,娘娘!这……”
陈淑瑶本来在院中安稳地坐着,看见派去景阳宫的两个宫女急匆匆赶来,眉头皱起,听见她们说的话,更是变了脸色,“什么?你们说王爷今日要出宫?是要回府还是要去哪?”
“回娘娘的话,没说要回府,但祁侍卫回王府叫车夫去了。”
陈淑瑶气得拍了下桌子,“哀家真是管不了他了!”她一甩袖子走进了屋内。
外面烈日炎炎,林穗岁贴着阴凉处走,但也热得不行,等走到香食坊,她已经满头是汗了,她挽起袖子,用手在面前扇风。
林穗岁在香食坊门口站了许久,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江柏舟。
江柏舟从马车上下来,林穗岁伸长胳膊朝他挥了挥手,等到江柏舟走近,她才发现,江柏舟一点儿汗都没出。
她皱着眉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深觉车的必要性。
等她有钱了,她也要雇一个车夫给她“开车”。
“走吧,王爷,我特意和掌柜的说了,要给我们留个位置。”
说完,林穗岁拉着江柏舟往里走。
江柏舟的目光落在被林穗岁抓住的位置,然后又移开,从善如流地被她拉着走。
旁边的车夫睁大了眼睛,手肘碰了碰祁风,“你上次说王爷被姑娘下蛊了,不会就是这位吧?”
祁风没说话,死气沉沉地看他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说书堂便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正中央一个舞台被架起一个高度,小小的方桌摆在舞台中央,惊堂木放于桌子一侧,说书先生在后台,还在准备。舞台前面,几十张桌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桌子上放着瓜子茶水,供客人们享用。
每张桌子几乎坐满了客人,大家相互交谈,都在等待开始。
林穗岁两人进来的时候,就被张有福看见了。他快步走了过来,“林姑娘。”
“张哥,可还有位置?”
“当然当然!”张有福看见林穗岁正拉着王爷,心中一震,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好忍着惊讶开口:“二楼有包间,这边走。”
“多谢张哥!”
说是包间,其实二楼的几个房间都是通的,成半包围的的弧形,在舞台的正前方。
张有福引着几人入座,这是正中间的包间,位置最好,视野也最好。
“几位先坐,我去厨房那边吩咐给几位上点小菜。”
“那就麻烦张哥了。”林穗岁手里有钱,如今说起话也底气十足。
舞台上,一个青布长衫打扮的人走上来,在方桌后面坐好,忽地,惊堂木敲到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客人们声音立刻停止,视线集中于舞台一点。
今天讲的是修仙进阶打脸爽文,说书先生语气激昂,调动客人的情绪,林穗岁听得入神,江柏舟偏头看她,觉得新奇。
明明是自己写的东西,怎么听得这么认真。
感觉到江柏舟在看她,林穗岁歪头,“王爷,跟你说一个秘密!”
江柏舟唇角微勾,“什么秘密?”
林穗岁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往江柏舟身边靠了一点,贴着江柏舟的耳朵说:“其实这个故事是我写的!”
林穗岁眼睛亮晶晶的,说这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白皙的脸颊近在咫尺,江柏舟失神片刻,才柔声应道:“为什么告诉我?”
“王爷救过我两次,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种小秘密当然可以分享啦!”
“那还有别的秘密不可以分享?”
林穗岁笑容僵在脸上,“都叫秘密了,那当然……咳,王爷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江柏舟低头浅笑,也没过多纠缠,“既然被掌柜的看上,定然是写得不错的。”
林穗岁皱了皱眉,“我是问你觉得我写得好不好。”
潋滟的桃花眼温柔注视,林穗岁好像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看江柏舟的眼睛,朦胧深邃,让人陷入其中。
眼睛的主人唇角微勾,“当然写得好。”
林穗岁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捂着嘴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起来,春桃和祁风两个人都是眉头紧皱,看着自己家王爷和娘娘,轻轻叹了口气。
好在张有福来送菜,打破了这个尴尬。林穗岁缓过神来,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是视线要转向江柏舟时,会突然停住,然后僵硬地转回头。
这场说书大概持续了一炷香,小半的客人在往外走,而大部分客人仍在原地等下一场。
“王爷,我们走吧。”
一行人从说书堂里出来,刺眼的阳光就开始无差别攻击。
说书堂里面四面通风又遮阳,显得格外凉快,林穗岁刚踏出去一步,又被太阳逼得退回说书堂里面。
车夫赶着马车过来,掀起帘子,“王爷。”
林穗岁在一旁看着羡慕得不行,想要开口蹭一下马车,想起刚刚在说书堂里的尴尬场景,又缩回去。
不就是热一点吗!难道她克服不了吗?
林穗岁咬了咬牙,从说书堂走出来,用手挡在额头上遮阳,“王爷,那我也先走了。”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江柏舟踩在马车上,回过身,朝她伸出了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