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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威胁 我若真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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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吉急匆匆地往咸福宫赶,眼睛谨慎地四处乱瞟,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去厨房拿淑妃娘娘的汤药,路上竟看见林穗岁那个女人在和王爷说话,甚至相谈甚欢,举止亲密。冬吉捂着嘴躲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林穗岁那个女人居然能找到王爷这个靠山。
可她一个贵妃居然和王爷搞在一起,这要是传了出去……冬吉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可旋即她又想到宫中的流言,不是说王爷喜欢宫里的一个宫女吗?怎么会和林穗岁在一起?
冬吉想不清楚其中的关键,只好回咸福宫禀告淑妃。
“什么?你当真看见了?”
“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床榻上,淑妃静静地靠着,脸色恢复了红润,最近一段时间的修养和汤药的调理,让她恢复得不错。她本想等完全修养好了,再去找林穗岁算账,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把把柄送到她手上了。
淑妃冷笑一声,开口道:“这个贱人,居然能傍上王爷,倒是有手段,扶本宫起来穿衣。”
“娘娘,太医说您还要再休息几天。”
“无妨,看见那个贱人惊慌失措的脸,就是最好的药。”
而此时,林穗岁正在景阳宫里和江柏舟下棋。
昨天她想江柏舟的莫名举动,想到半夜,今日又起了个大早,研究棋谱,如今和江柏舟下棋眼睛都快闭上了。
江柏舟偏头,看她昏昏欲睡,于是开口问道:“昨日没睡好?”
林穗岁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想着今日要与王爷下棋,所以昨日研究棋谱到半夜,睡得少了点。”
江柏舟轻笑一声,“你倒是认真。”
林穗岁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江柏舟放下手里的棋,林穗岁不解地抬头,“怎么了,王爷,不下了吗?”
“你困得头都要碰上棋盘了,下赢了,我怕你说我胜之不武。”
“怎么可能!”林穗岁撇撇嘴,“技不如人,我从来都是大方承认的。”
“去里屋睡一会。”江柏舟柔声开口。
林穗岁确实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听到江柏舟让她睡觉,她内心叫好,可若要让她在这里睡……
上次她和王爷共处一室,那属于情势所迫,如今要是再睡在这里,又有点不合规矩了。于是林穗岁婉拒道:“就不在此处打扰王爷了,我回去休息就行了。”
“不是嫌宫里太热,才要来我这避暑的吗?”
林穗岁咬了咬唇,“这几日凉快,就不在王爷这里叨扰了……”
御花园里,烈日炎炎,淑妃裹了好几件衣服,热得满头是汗,她怒道:“这么热的天,给本宫穿了这么多衣服,是要热死本宫吗!”
“娘娘,太医说了您不能受风……”
“这大夏天的哪儿来的风!”
淑妃嘴上说着热,却也顾及着太医的话,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没脱。
林穗岁好说歹说,江柏舟才放她出来。说到最后,林穗岁感觉江柏舟早已看出她的窘迫,却还坏心眼地不放过她。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这样子看起来不像喜欢她的。
林穗岁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往冷宫走,和来找她的淑妃撞了个对脸。
淑妃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她一身宫女的衣服,又是从景阳宫的方向过来的,眉头紧皱。
冬吉和她禀告的时候,她只当林穗岁是要找人庇护,这才缠上了王爷。关于宫中的流言,她并未当回事,王爷这些年不近女色,如何会对一个宫女另眼相看?
可林穗岁为何会穿着宫女的衣服?难不成宫中所传王爷看上的宫女是林穗岁?
淑妃越想越是心惊,她必须尽早动手,绝不能给林穗岁反扑的机会。
“看来姐姐在宫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啊,怎么穿上宫女的衣服了?”
林穗岁本来就烦,如今看见讨厌的人,更是烦上加烦。
她语气不好地回答道:“那可是托妹妹的福啊!”
淑妃冷笑一声,“姐姐这是哪里的话,要是没有衣服穿,可以跟妹妹说啊,您一介贵妃,如何能穿宫女的衣服,这不是折煞了姐姐吗?”
林穗岁扶了扶额,不耐地开口:“你到底有什么事?”
“姐姐近来和王爷走得可近啊。”
林穗岁眼神一凛,“妹妹这又是从哪里听的闲言碎语,本宫与王爷没有交集,怎么走得近啊?”
“哦?没有交集?可本宫听冬吉说,她亲眼看见姐姐从王爷的马车上下来,举止亲密。”
林穗岁挑挑眉,看了眼淑妃还有些苍白的唇色,怪不得病都没好利索,就要来找她,原来是抓到她的把柄了。
她冷哼了一声,“妹妹莫要说胡话了,王爷身份尊贵,容不得你我随意造谣。”
“这是我亲眼所见,根本不是造谣。”冬吉一口咬定。
“你亲眼所见?”林穗岁走近了几步,“你敢叫王爷过来,当着他的面说这句话吗?”
冬吉被她的气势吓退了一步,她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你不过是欺我在后宫无人撑腰,想要随便传个流言吓我,可是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真与王爷有交集,你说他是会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呢?”
林穗岁步步紧逼,淑妃气得牙痒痒,“你!”
“我若与王爷没有交集,你这可是给王爷造谣啊?王爷若是知道了,你可怎么办呢?若被陛下查到了这流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你说陛下能放过你吗?”
淑妃一下子变了脸色,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恨恨地盯着林穗岁。
林穗岁放完了狠话,又换了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妹妹,说到底,我与你并非死仇,我也没机会从冷宫里出去,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我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林穗岁是真想和淑妃和解的,不然她在冷宫里还要防备着淑妃的明枪暗箭,这谁受的了啊!
“呵,你想得美!”淑妃露出一个狞笑,“林穗岁,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穗岁皱起眉,“你为何非要执迷不悟呢!”
淑妃瞪视着林穗岁,眼中满是怨毒,“冬吉,回宫。”
林穗岁看着淑妃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淑妃若是执意要对她出手,那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与王爷有私交这件事已经被冬吉看见了,即便是今日对方怕了她的威胁,但保不准哪天同归于尽,就把这事捅出去,她与王爷明面上没有交集,即便是皇帝也不会相信,但是王爷呢?
万一王爷知道了她的身份,发现被骗,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昨天晚上林穗岁还在猜王爷是不是喜欢自己,今日就要担心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后会痛下杀手。
她现在一方面不能让王爷知道她的身份,另一方面得赶紧想办法对付淑妃。
林穗岁心乱如麻,刚才的困意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御花园里逛逛。
她挑着阴凉处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莲花池。
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有所不同。荷花全都开了,粉白相映,不染尘埃。绿色的荷叶撑起,如伞如盖,铺满整个池塘。放眼望去,如同一副清雅多彩的画卷。
池边站着两个人,她之前见过,是丽嫔和她的侍女。
林穗岁走近两步,与丽嫔打招呼,“妹妹今日又来这处看荷花?”
穿青色衣裙的美丽女子慢慢回头,露出红肿的双眼,白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林穗岁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丽嫔扯了扯嘴角,擦掉脸上的泪痕,轻声开口道:“见过贵妃娘娘,臣妾有些思念已故的爹娘,所以情绪有些低落,还望娘娘莫怪。”
丽嫔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穗岁猜到她可能有难言之隐,于是也不再多问,只能换个话题,希望她情绪好些。
“这处荷花池果真如妹妹所说,在荷花开满时最美丽。”
“荷花开时都在盛夏,这里阳光充沛,后宫的妃子都不愿意来,臣妾还以为只有自己会来看,没想到能遇上娘娘。”
“妹妹喜欢荷花?”
“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最是惹人心疼。”
林穗岁愣了下,偏头看她。丽嫔还和上次见时一样好看,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惆怅。如今在这荷花池边顾影自怜,难不成是遇上了什么事?
该不会张副将其实是个负心汉吧?
林穗岁与丽嫔不熟,不好多问,只得顺着她的话说:“妹妹是雅致之人。”
丽嫔露出苦笑,她转身朝林穗岁行了一礼,“贵妃娘娘,臣妾先回宫了,希望没打扰娘娘的雅兴。”
每次丽嫔见到她,总是说不到两句就走,她想与丽嫔多待一会,又没什么能拦住对方的,只能应声:“好。”
可丽嫔没走出两步,突然捂着胸口干呕。
林穗岁赶忙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丽嫔手止不住地发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旁边的宫女一脸担心地给丽嫔顺气,“娘娘,您没事吧?”
“还不去叫太医!”林穗岁急切地朝宫女喊道。
自家娘娘都这样了,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不如赶紧去叫太医。
“没事的,贵妃娘娘。”丽嫔虚弱地开口,她用眼神安抚了下旁边的宫女。
宫女犹犹豫豫,满脸担心地看着丽嫔,她想要去请太医,又碍于娘娘的命令,不知如何是好。
“可你现在……”林穗岁急得不行。
丽嫔突然抓紧了林穗岁的胳膊,“娘娘,我真的没事。”
林穗岁满脸担忧地看她,旋即反应了过来。
“你……你是不是……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