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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丧尸 “我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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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
严节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开口：“我以前发过一次高烧，高烧之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在自理区里……”四处游荡。
其实他是有一点点记忆的，但是记忆力只有白茫茫的墙壁，说出来也没意思，干脆不说好了。
“那时候十岁左右。”严节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小时候。
一转眼，他已经在自理区生存十几年了。
江夏没想到会是这样，哈欠打到一半停住，半张着嘴呆呆看着他，迷茫着说出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的问题：“那你还记得清自己多少岁吗？”
“大概……26？”严节仔细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开口，与江夏红眼瞪黑眼。
说起来如果不是江夏问，他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以往遇到其他人问起年龄，他都是随口扯了个数字出去，以至于自理区还有人以为他三十多岁了。
江夏：“……”
大概？
听起来比那些报虚岁年龄的人还不靠谱。
“哦……”
“你呢？多大了。”严节反问江夏。
“21了。”江夏小声地说，随后补充：“不是虚岁。”
是实打实，按照联邦公历算的，21岁。
严节顺势又问：“那你的生日是哪天？”
江夏脑袋懵着，有问必答道：“6月11。”
严节若有所思：“还有不到两个月。”
“嗯……”江夏两眼空洞盯着脚边的杂草，绿叶托着露水，露水上反射着初升的晨光，晶莹剔透亮丽。
有点像插在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后于黑暗中绽放的火焰。
只是可惜，他只见过两三次那样的火焰。
后来他一个人生活，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了。
“你们两个人跑那么远聊什么呢？”
不用回头，江夏能听出这是许顺利的声音。
“要不要来看看，关于咬人的疯子有新消息了。”许顺利拉开帐篷门，坐在帐篷里，举着手机摆了摆。
他有重度手机依赖，随身携带着三台手机，清醒时一刻不能离开手机，睡醒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手机消息。
经过几天动荡，上城终于发布了有关咬人疯子的权威消息。
得益许顺利有三台手机，江夏和严节十分有幸的各分到了一台手机查看最新消息。
半月前才发售的新机型，丝滑流畅，江夏用起来还有点不太习惯。
【关于联邦多地爆发的丧尸病毒危机，上城最高执政中心特通告如下：……】
“丧尸？”刚看到标题的江夏疑惑地将闻所未闻的两个字念了出来。
许顺利看得比他快，随口为他解答疑惑：“那种咬人的疯子啊，上城取的名。”
“结合了洛城对它们‘丧失理智，行尸走肉’的描述取了这么个名字，还挺贴切。”许顺利笑着评价。
看着看着通告到了尽头，许顺利不屑地“噫”了一声，看起来对这篇通告非常不满。
“关紧门窗在家等待救援，傻子都知道不能在外乱跑，救援也没说什么时候会派出，一点实际用处没有。”
江夏仰头看着他，劝道：“不要这样想，联邦各地都出了事，救援也需要时间调度，上城已经在行动了，这是好消息。”
“行吧，希望联邦能在我们到达斌城之前把事情解决。”许顺利懒懒地说。
“在聊什么？”易帆推开车门出来，关门声“砰”地惊醒还在熟睡的赖老二。
“在聊丧尸，上城给那些丑东西取了名。”
许顺利抢答，顺便朝他伸手。
易帆一只脚踏在楼梯上，接住扑下来的许顺利，把人稳稳抱着，不着痕迹掐了把屁股，“不穿鞋？”
“嘻嘻，你给我穿。”
江夏站在一旁看着，不太理解，好兄弟之间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疑惑地看向严节，严节心虚地转过头不敢看他。
江夏又想起严节跟易帆好像也是好兄弟，想象一下易帆这样抱严节下来……
“……”江夏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还是不要想了。
早餐只有干巴巴的面包，许顺利大方的将私藏的牛奶分给江夏一盒，自己一口气喝了两盒。
江夏拒绝无果，咬着吸管坐在后座，不太懂。
他们明明是严节的朋友，为什么许顺利给他牛奶不给严节，江夏偷偷瞄眼驾驶座上认真开车的易帆，好吧易帆也没有。
好像哪里怪怪的……
江夏说不上来。
车轮旋转碾压过倒伏的野草，野蛮生长的树叶枝干剐蹭在车玻璃上，唰唰作响。
以往驾驶出城只要半小时的路程在昨天生生拖成了一天，剩下四小时的路程往后还不知道要拖多长时间。
山间小路上，拐弯处迎面相撞的汽车停留原地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引擎盖上的褐色痕迹无声揭露当时发生的残酷真相一角。
车里没有人，钥匙也不见了，除非人力将车移开，否则就只能倒车。
移一次还好，就怕这条路前面还有无数次在等着他们，他们总不能遇上一次就移一次，又不是愚公。
易帆登到高处环视周围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适合绕路的地势。
“继续走还是回头找其它的路？”易帆问。
狭窄的山路勉强够一辆半车宽，正面遇上来车还得停车避让。
若是继续往前，碰上彻底堵死的情况再回头，除了浪费时间，还有可能被后来车堵住回头路。
严节拧着眉，“其它的路也不能保证没有这种情况。”
“真要推啊？”许顺利不太乐意。
江夏没考过驾照，懵懂地问：“没有钥匙能推动车轮子吗？”
“这种突然停止的应该可以。”许顺利灵光一闪，打量着高大的越野车，再对此堵在路中间的两辆小车的体型，豪迈道：“要不直接把路撞开算了。”
反正现在外面乱了套，空车车主也大概率死翘翘了，不用担心有人来找他们索要赔偿。
“先别急，让我看看。”一直沉默的赖老二突然开口。
他搓着手围绕着空车观察一圈，忽然弯腰钻进驾驶座底下。
赖老二弓着背，一阵捣鼓，车子突然“呜呜”一阵响，发动机发动了。
“我去，电影里演的那种两根线一搭就能开车是真的啊，赖叔行啊。”许顺利两眼放光。
赖老二退出驾驶位，挺直背锤着腰，谦虚语气难掩脸上的骄傲：“小手艺小手艺，混口饭吃罢了。”
许顺利绕道另一辆车的副驾驶座，招呼道：“这还有一辆，你再来试试，让我瞧瞧怎么做到的。”
赖老二拍拍手，“行，我看看。”
但这次没有那么顺利，赖老二折腾半天连车的外壳都没有撬开。
他抹把额头上的汗水，尴尬笑道：“这车不行，这车太高级了。”
“行吧，一辆也够用。”没亲眼看到搭线点火，许顺利面露失望，转头继续执着他的暴力开路：“那我们就用这辆发动了的把它撞开。”
他边说着边往驾驶座里钻，手刚扶上方向盘，门还没关上，就被易帆单手扣住肩膀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许顺利惊喊。
易帆抓着许顺利的大臂拎着他，“让我来开。”
许顺利炸毛，“是我想到的办法，你别想跟我抢！”
易帆拎着他塞回越野车里，“不安全。”
山路狭窄，路边上是一面斜坡的山崖，乱石杂草遍布，稍有不慎就会连车带人滚下去。
“哪里不安全了，明明就很安全。”许顺利声音弱了几分，但还在不死心地推门。
易帆单手压着车门，“别闹了。”
趁着两人争论的间隙，严节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关上了门，“都别争了，我来。”
江夏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严节的举动，惊讶道：“严节你会开车？”
严节系完安全带的手一顿，“会……”
不过因为是黑户，没有驾驶证。
“小夏夏，难道你不会开车？”许顺利推不开门，改从车窗里探出头。
江夏窘迫，“不会。”
“赖叔应该会吧。”许顺利又问。
“那自然是会的，不瞒你们说，我年轻那会儿还开过拖拉机。”赖老二拍着胸脯骄傲。
“那就只有小夏夏不会开车喽，小夏夏你得加油啊，等这事过去了，你就先去考个驾驶证，哥哥给你出钱，考完哥哥带你去——飙车！”
许顺利扯着嗓子喊完，狠狠瞪了眼易帆。
易帆勾唇笑了笑，许顺利的眼神毫无威严，在他看来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江夏默默念了声：“好……”
严节看着他微微垂下的头颅，眸光微闪，一脚踩下油门。
剧烈的撞击声撞碎江夏无形的自馁。
橡胶轮胎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严节操控着车子倒退，又猛地往前，顶着挡路的小车往山崖边去。
江夏默默跟在缓慢前行的车前，看着严节认真的侧脸，心脏悄然一跳。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他的心脏上生根发芽。
他见过很多认真模样的严节，特别是最近这阵子。
在记忆里无数个画面中，严节认真的样子好像发散着别样的魅力，让他的心脏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
可能是崇拜吧，江夏想了想。
毕竟人们天生对强者充满崇拜。
赖老二跑到了最前面指挥，“还差一点。”
严节踩着油门不松，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刺挠得人头皮发麻。
挡道的小车缓缓后退，后轮渐渐悬空。
“快了快了。”赖老二紧张地摸把虚汗，担心严节开的车会因为惯性一起冲出去。
小车的后轮彻底悬空，地盘落地摩擦在泥地之上，车身猛地一震。
没了圆润的后轮滚动，地盘卡住石块和树枝，推车的阻力大了不少。
严节不松油门，继续开着车往前压，轮胎好几次在原地打滑。
江夏急了，“严节！这样可以了，已经可以过去了。”
只要挪开一条能够通过越野车的道路，他们不用将小车完全推下山。
“但是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差点，咱们的车比较大吧。”赖老二探头打量越野车的宽度，再比较一下刚开辟的山路，确认似地点点头。
江夏心口梗着气反驳他，“那也够了，这样严节很危险，已经有了这么宽的马路，我们到时候再挤过去又不是不行。”
“那倒也是……”赖老二寻思着是这样没错，便撤离了指挥的位置。
“严节，可以了。”江夏有些着急地喊，担心他收不住劲冲出去。
“好。”
严节缓缓松开油门，车子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迹象，他又试着踩了踩刹车，同样毫无反应。
严节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车也许在之前的相撞中损坏了某些部件，导致油门和刹车全都失灵了。
那可真是倒霉。
不过还好是他不是江夏。
山路矮崖边的泥石不断滚落，打的矮草枝叶摇摇晃晃，不断旋转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橡胶声。
江夏不明所以，正准备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严节开的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抵着前车冲了出去。
“严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