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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妖邪木屋 去抓妖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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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村主任家落了座,围在一张木桌前,卿瑜昭问道:“伯伯,能具体说一下情况吗?”
村长满脸皱纹,沧桑的眉眼中带着一丝悲愁,他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村最近老是失踪许多人,四处寻找无果,最后在一户人家的屋子里发现一堆白骨,其中有一具遗骸被啃得只剩半张脸,被家属认了出来。于是我派了两个壮年人蹲守在那处房屋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作乱,结果毫无动静。他们夜晚回家吃饭后便继续在屋外蹲守,却一整晚都没回来。没想到次日清晨我去那屋子查看时,地上只有一摊零星碎肉,还有两身衣物正是那两人的。后来每晚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门口还撒着黑狗血,可还是不管用,那妖物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依旧抓人生吃。”
观琼昀问道:“那处房屋没有人住吗?”
村长又道:“很多年前那户人家就死光了,好像是全家都摔下悬崖身亡。我怀疑正是那家人阳寿未尽,心生怨气才来祸害村民,可我日日给他烧香撒钱,依然无济于事。”
温铭灼安慰道:“放心吧伯伯,那妖邪已被我们派的大师兄打成重伤,有我们三人在,定能将那妖邪擒住,给你们一个公道。”
“先前的确有位道长来过,没想到竟是你们门派的,实在多谢。但我看他伤得还挺重,你们还是要小心。”村长道。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哆哆嗦嗦地走来,面色苍白,嘴唇泛青,神志不清地说:“爹,爹,我冷,真的好冷。”
卿瑜昭正要起身查看情况,就被村主任拦了回去。村长摇头道:“道长不必去看,幺儿自小患有寒症,无论什么季节时常会发作一段时间,我们家都习惯了。”
村长摸了摸幺儿的头:“来,咱们回屋去,让你娘给你煮汤喝。”
卿瑜昭心中奇怪,这大夏天的怎会如此畏寒?即使患有寒症也不该如此。他盯了那少年一会儿,又转过头来,转念一想自己并非郎中,天下怪病本就多,这般情况虽稀奇,倒也不必深究。
太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晚霞鲜红美丽,一片接着一片,火红的霞光映照着整个村庄。
一个妇人端着两个盘子,热情地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说道:“道长啊,家常素菜莫要嫌弃,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除妖啊。”
温铭灼连连点头,这正合他意:“谢谢婶子,我正好饿了。”
妇人笑道:“那你们快吃吧,锅里还煮着几根玉米,自家种的很甜,一会儿给你们拿来。”
卿瑜昭看着满登登的两盘菜道:“我们够吃,玉米你们自己留着吧。”
一个少年在屋门口喊道:“娘,玉米好了我端过来了。”
“好嘞。”妇人道。少年端着一个小木篮子,里面正好有三根玉米。没过多久他便恢复了气色,整个人神采奕奕,将那篮玉米端上桌。
卿瑜昭忍不住道:“小公子面色好多了。”
妇人一笑:“是啊,都习惯了。”桌上有菜有汤还有玉米,算得上相当丰盛了。
卿瑜昭喝了口米汤,伸手拿了一根玉米,颗粒饱满,香甜十足。这根玉米很大,他已吃了半饱,若将整根吃完定会撑得难受,却又想尝鲜,于是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温铭灼,问道:“你要吃玉米吗?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温铭灼一抬头,看了那玉米一眼,心想这玉米定是软糯香甜,便笑道:“吃。”
观琼昀夹菜的手忽然停住,他抬头瞥了两人一眼,黝黑的瞳孔里仿佛燃起两团火焰,烧得他焦灼不已。就在卿瑜昭将玉米掰成两半要分给温铭灼时,他重重一摔筷子,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卿瑜昭动作一顿,玉米差点儿没抓稳,他嘴角抽搐着惊愕道:“你怎么了?”
观琼昀没搭理他,又拿起筷子低头吃饭,他看起来脸色极差,却一言不发,倒有些像孩童闹别扭。
卿瑜昭:“?什么意思?”
温铭灼整个人怔愣着,只觉莫名其妙,搞不懂观琼昀究竟在做什么。
他和卿瑜昭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困惑不解又无可奈何。卿瑜昭低头看了观琼昀一眼,暗自思忖:莫非是自己没给他分玉米?可木篮子里还有两根,他想吃尽可自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手里还各拿半段玉米,放也不是,拿着也别扭,干脆不吃了,便把掰断的玉米放回篮子,看着眼温铭灼道:“我有点撑了,吃不下了。”
温铭灼烧着耳后根:“我也有点撑了。”
卿瑜昭在心底里默默叹道:和观琼昀相处,着实让人为难。
这一顿晚饭吃得前半顿轻松和谐,后半顿却莫名其妙。夜幕降临,夜色如墨,整个村庄寂静得令人心惊,犹如身处无底深渊,一点声响都没有。尤其是听说有妖邪吃人,更显得阴森可怖。
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屋前有撒糯米的,有撒黑狗血的,路上连个影子都看不到,鼻尖似乎能嗅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村长带着他们三人前往那个诡异的小木屋,路上漆黑一片,除了月色再无光亮,他们手里各持一根蜡烛,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摇曳不定。
他们走了半晌,忽然听到一声脆响,村主任惊呼一声,不慎打翻了蜡烛。他抚着胸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卿瑜昭神色一惊,往地上看了看:“没事,是你踩到树枝了。”蓦地从远处传来尖锐的呼啸声,只见半空中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观琼昀迅速将烛台举高,那团虚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来过。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人的呼喊声,声线拉得很长,飘荡在寂静的村庄中。
来了!
卿瑜昭把自己的蜡烛递给村长,行色匆匆地道:“伯伯你先回去吧,那妖邪已经现身了。”
村长连连点头,嘴唇颤抖道:“好!好!你们小心!”观琼昀和温铭灼手里的烛火瞬间熄灭。
他们三人摸着黑一路追寻,绕了村庄大半个圈子终于停在一处木房前。
温铭灼道:“咱们打算怎么进去?”
卿瑜昭道:“走着进去。”
观琼昀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木屋:“它这是在故意引我们进去,屋子里面有陷阱,它不会这么快现身。”
温铭灼看着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心中冷笑:“装什么呢?”于是撇着嘴问道:“你是妖邪亲戚吗?你怎么知道它不会现身?”
观琼昀浅浅一笑,毫不留情道:“因为你蠢。”
温铭灼手指着他怒道:“你!”他还想在争辩几句,便被人出声喝止住了。
“行了,咱们还有正事呢,还抓不抓妖了。”卿瑜昭颇为无语斜了他们一眼。
温铭灼心里愤恨,心想干脆把观琼昀抓了算了。
三人抬脚走到木门前,卿瑜昭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扉,缓缓踏入。月光透过门窗照进来,照亮了眼前的屋子。
这里空荡荡的,什么桌椅床柜都没有,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随着他们抬脚的动作瞬间荡起,萦绕在整间屋子里。不过一会儿,这些泥灰就升到了屋顶,将每一处缝隙都填满,即使在月光的映照下也看不见彼此,三人的身影就此埋没。
泥灰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明明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木屋内,这灰尘竟像漫天黄沙一样,他们仿佛身处无边无际的旷野中。
卿瑜昭不慎吸进了少许灰尘,鼻头发痒,打了好几个喷嚏。再一抬头,又被泥灰迷住了双眼,睫毛濡湿,一会儿捂眼一会儿捂鼻,心底暗骂:这妖邪使的是什么法术?整间屋子里好似只有他一人,他忍着不适问道:“观琼昀,温铭灼,你们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
他心里愈发不安:“观琼昀?”忽然他后背撞上一个人,猛地扭头却看不清脸,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袖子,踌躇着开口问道:“是你吗?观琼昀。”
观琼昀身旁的泥灰渐渐散开,露出那张在月色下薄淡的脸庞。他似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握住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轻声道:“嗯,是我。”
卿瑜昭的右手被他握住,掌心的温暖渐渐传来,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又觉得很奇怪,不自在地将手抽了回来。
观琼昀垂下自己的手,开口说道:“这里泥灰如沙,当心些。”
卿瑜昭听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随即恢复神色,不咸不淡“嗯。”了声。
观琼昀盯着他的脸庞,忽而一笑:“你脸上有灰。”
卿瑜昭知晓他这是在嘲笑自己,脸色略微尴尬,立马胡乱地擦了把脸问道:“……还有吗?”
“还有。”观琼昀离他近了些,抬起袖子替他擦脸颊处的一道泥灰,“现在没有了。”
卿瑜昭低着头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