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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西域术法 和少主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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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瑜昭多嘴问了句:“巫行……道兄,不是你为何会被赶出了西域?”
巫行被火光映照得的瞳色顿时黯淡下来,这句话好像触及了他心底的一根痛弦。
卿瑜昭见他脸色有变,心中无比后悔问出这个问题,问别人为何会被赶出家门,实在是有些无礼了,他缓缓道:“巫行道兄,是我问错了,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巫行摆了摆手道:“无妨,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我早已经不在意了。中原与西域那场血战之后,西域修士元气大伤,日渐衰退;后辈们也愈发懒散,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不少精妙的术法就此渐渐失传。”
“百年之后,西域领主痛定思痛,决意振兴西域修士,他研究出一门名为‘祭魂阵’的术法,但凡入阵重炼经脉,便能实力大增。原本这是好事一桩,可领主却想借此强盛西域修士,对抗中原。”
“那时我是领主的下属,听闻他这个念头便百般阻拦,只因我不愿再看到两族交战、血流成河的景象,当年西域修士败退的惨状,至今仍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于是我便在西域境内大肆宣扬,两族理应和好,不该再起战事。我几乎每日都要劝说领主,可他却视我为疯子,骂我是西域修真古族的蛀虫,最终我便被逐出了西域。”
观琼昀神色渐冷道:“西域修真古族研究出的阵法果真精妙,只是进到阵法里便能实力大增,这种阵法闻所未闻。”
巫行道:“虽然说是进到阵法里面便能实力大增,但是在阵法里需要重连经脉,这一关有许多人都过不了,最终会沦为祭魂阵的养分。祭魂阵是靠着源源不断的魂魄周转,每当有死去的人时领主就会派人收集他人的魂魄,献祭到祭魂阵中,或者直接杀死弱者收集魂魄。”
卿瑜昭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杀死弱者收集魂魄以为维持祭魂阵的周转未免太过于残忍。
奕伯将啧啧道:“不愧是上古修真族,对于术法如此精妙。”
不知过了多久,本来浓浓的火焰渐渐熄灭,最后一点火星归于沙土之中。
夜幕沉沉,天空中,群星遮天,盈盈闪烁璀璨星光,高悬的明月俯瞰整片沙漠,卿瑜昭抬起头来,望着满目星光,他的眸子那么清亮,观琼昀也学着他抬起头来仰望星空。
奕晓真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道:“卿小兄弟,观小兄弟,我们这里只有一间房了,你们两个先住到一起吧,等日后再盖一个。”
观琼昀笑道:“没关系,我们两个住到一起便可,真是多谢了。”
卿瑜昭和观琼昀两人进了泥屋,屋子很小,一张床榻,榻上的衾褥呈灰褐色,一张用泥土铸造的小桌子,整间屋子是暗沉沉的色调。
卿瑜昭扫了一眼床榻道:“我觉得这张床我们两个挤一挤应该能躺下我们两个人。”
观琼昀道:“我觉得够了。”
他们简单梳洗了一下,卿瑜昭披散着头发,外衫也脱了,身穿白色中衣,他背朝着观琼昀,稍稍侧过脸道:“我睡里面了。”
说完便掀起被子躺到了最里侧,他侧过身子面朝墙,没有去看身后的人。
他攥着被子油然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很别扭,他耳朵尖微微泛红,死死盯着面前的泥墙。
观琼昀睫羽轻轻扇动,幽深的眸子盯着榻上那个侧躺的身影,目光如水颤颤,纤流宛转,他也脱了外衫,掀起被褥一侧,躺了进去。
这张床榻很小,两人的身体被迫贴在一起。
卿瑜昭感受到旁边人的暖意,暗中他轻咬了一下唇,两人同床共枕,离得很近很近,观琼昀能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味。
卿瑜昭维持着一个姿势太过僵硬,他想平躺下来,正要转身时,他嘶了一声:“你压到我头发了。”
滚琼昀愣了一下,而后移了移胳膊,卿瑜昭这才转过身平躺下来,缓了半晌,缓缓开口说道:“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事很奇怪,白日里,你询问那灵器匕首主人为何携带这把并不能驾驭灵器来到无界之地,那人不肯明说。再到后来四五个人亮出大刀,我与那个领头的人对打,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下,凡生苍晓宫可是四大门派之首,怎么可能连一个凝炼于骨血之中的灵器都检查不出来,而且这人修为并不强悍,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观琼昀道:“自然觉得奇怪,好像这些灵器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有人刻意给他们的。你还记不记得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昨天怎么就敲了两下就戛然而止了,我还等着陛下给我们带回来好玩意啊’这句话就更奇怪了,奕晓真要给他们带什么好玩意儿?敲结界和带好玩意儿之间有什么关系?”
卿瑜昭紧皱着眉头:“还有先前巫行突然来到篝火旁时,你我都有震惊之意,可是奕伯将却是神色平淡仿佛知晓一切。我怀疑奕伯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或者是他撒了谎。”
观琼昀揉了揉眉心。他道:“奕晓真和奕伯将两人都很奇怪,日后我们得小心他们二人。”
暗夜中,卿瑜昭轻叹了一声:“我们在无界之地待了两天,宗主也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还有谢仙长和温铭灼他们肯定也特别着急。”
观琼昀偏过头问道:“你很想谢仙长和温铭灼吗?”
卿瑜昭“嗯”了一声。而后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
观琼昀低笑出声:“你就别乱想了,想来想去,还能睡得着觉吗?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我们死了,肯定觉得我们还在捉那只吞餍。”
不久卿瑜昭便闭上了眸子,困意来袭,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沉沉睡去。
观琼昀也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侧躺下去,他紧闭双眸却毫无睡意,一会儿睁开眸子一会儿又闭上,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吟声。
卿瑜昭睡得香甜,可观琼昀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失眠了。明明自己还在劝卿瑜昭不要乱想,快点入睡,自己反倒数睡不着了。
观琼昀平躺下来,抬起一只胳膊挡在自己眼前,忽而身旁的人又翻了一个身,卿瑜昭脸朝着他,观琼昀放下胳膊,看着那人的睡颜嘴角不禁一笑,他又翻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躺在一起。
夜色浓郁,观琼昀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终于沉睡过去。
泥屋渐渐明亮,观琼昀睁开眼眸,眼前是卿瑜昭的姣好脸庞,他轻眨眼睫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回过身来把被子掖好。
等卿瑜昭醒来时,那人已经穿好衣裳,束好墨发,坐在泥凳上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掀开被子,观琼昀便转过身来,唇角浮着一丝极淡的笑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明明知道卿瑜昭昨夜睡得定然不错,可他还是要多嘴问这一句。
卿瑜昭边绑着马尾边道:“挺好的,你昨夜劝完我不要多想的时候,我就睡着了。
观琼昀当然知道他昨夜什么时候入睡的,他道:“你还真听我的话。”
“……”卿瑜昭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咸不淡道:“嗯,亏你劝我不要多想,要不然昨晚我可能要一直乱想下去了。”
他总觉得这句“你还真听我的话”带着稍许膻味,这句话可以说是晚辈听长辈的话,也可以是宠物听主人的话,从前师父就经常要说自己要听话,但现在运用到观琼玉身上就显得那么不合适。
他道:“沙漠上这么无聊,这一天下来也不知道做什么……”
观琼昀站起身道:“出去看看吧,整日闷在屋子里不好,还不如去看看那片绿洲。”
卿瑜昭打趣儿他道:“我也没说我不出去啊,你也知道整日待在屋子里不好,那你整日待在引珩殿不闷吗?”
观琼昀哼笑出声:“待在殿里确实很闷,但是我经常坐在莲花池石台上看莲花,再者你每天不是要过来陪我吗?我觉得一点都不无聊。”
“莲花看了这么久不会腻吗?”
“不会。”
两人收拾停当,便一同走出了泥屋。彼时太阳初升,日光倒没有那么刺眼,映得碧水之上波光粼粼 那太阳晕着淡淡的血色,竟如晚霞般溶溶荡漾。
卿瑜昭侧过脸来,脸庞上是一层薄薄暖光,唇角不禁稍微勾起。
他闭了闭眸子复又睁开,浑身透着轻松舒爽,喟叹道:“观琼昀,你有没有觉得无界之地的景色很美,昨晚天边星幕闪闪,今日晨时太阳血红明亮,这里安宁寂静,有没有什么多余的烦心事。”
观琼昀目光停留在那血红明亮的太阳上,过了片刻,他缓缓低下头,毕竟和太阳直视着实刺眼道:“嗯,我也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但只限于天上和绿洲,别的地方都是黄沙漫漫,一片荒芜。”
卿瑜昭笑了笑:“没错,这里仰望天空是很好,可是到了低下就不好了。”他扫了一圈周围,疑问道:“怎么没人呢?”
观琼昀道:“估计在忙什么事情吧。”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身下是细腻流沙的柔软,眼前是棕榈粗糙树干的坚实挺拔,叶片在干燥的风中发出沙沙轻响,再往前看湖水如镜光滑冰冷。
这种绿在茫茫沙漠中是温和的,包含着水汽,是那么的珍贵,牛羊在这里啃食。
“咩——”一只羊浇着甘草的叶子有限的走到了卿瑜昭身边,卿瑜昭伸手触摸了一把它的背,整个手掌陷在柔软卷曲的皮毛中,掌心一片温暖,他松开手道:“观琼昀,你摸摸这只羊,手感特别好。”
这只羊似是听懂了人话,它优哉游哉的转到观琼昀身侧,观琼昀伸手摸了摸它,他手指轻轻敲着绵羊的羊角,过了一会儿,那只羊竟然卧倒在他身侧,滚圆的眼珠盯着一片绿色,脑袋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卿瑜昭笑道:“这只羊喜欢你啊。”
观琼昀先是瞥了一眼那头羊,又转过目光看向卿瑜昭不咸不淡道:“我不喜欢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