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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洞外陌人 回宗门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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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内的三人出来后,俱是怔在原地。
绝尘眯起眼眸,依旧紧紧抓着鞭子,竟有些审视的滋味盯着眼前的三人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有……”她的目光被奕晓真手里的笛子所攫取,“方才我在岩洞外听到了笛声,这是何意?”
琴无的目光率先落到观琼昀手里的紫捶上,而后落在卿瑜昭的脸庞上停顿了片刻便移开了。
卿瑜昭:“我们前来捉妖,刚才地上的黄土飞扬冲天所以才会到这个岩洞中躲避。”他们所在之地遍地黄土,唯有此处有一个岩洞,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岩洞里面的石壁内还有一条地洞。
奕晓真:“这把笛子是我的灵器,可以疗伤,我的两位朋友因捉妖而受伤,我在给他们两个疗伤。
绝尘拧眉又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修士?”
观琼昀道:“暮之繁落轩,姑娘为何前来此处?”
“原来是暮之繁落轩啊,我是凡生苍晓宫的人,门派有一宝物丢失所以前来追查。”她稍微放下心来,不过片刻便又拧起眉头道,“暮之繁落轩离这里这么远,你们来这里除妖?
奕晓真听她说前来追查宝物,心里咯噔一下,握笛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显得不那么紧张。
卿瑜昭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门派的镇妖塔不慎被妖物破开,害怕这些妖物下山伤人,本想着利用传送阵设置在山下,将这些妖物都传送回来,岂料有一个法阵出了差错,将一些妖物传到了这个地方,里面还有一只吞餍,实力强大,我们怕它伤人所以也进了传送阵来到了此处。”
他目光转向这个佩戴面具的人,瞧了半晌这才转开视线,总觉得这个人好奇怪,隐隐有种熟悉之感,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观琼昀问道:“你怎么了?”
卿瑜昭道:“没什么。”
琴无腰上绑着个葫芦,他一掀葫芦口,一团黑雾便涌出,地上瞬间多了一只没有五官,上半身骷髅,下半身一腿腐烂,一腿白骨的鬼。
这不是暮之繁落轩从镇妖塔逃出的吞餍还能是谁,这不过它此刻被不知名的绳子五花大绑,仔细嗅嗅,空气里还有烧焦的气味
吞餍在地上乱扭着,身上仿佛着了火似的,嘴里嚷嚷着:“哎哟!哎哟!烫死我了,烫死我了!”他扭动着身躯往那个灰衣男子的腿边蹭去:“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出来害人了,我要回镇妖塔,放我回镇妖塔!”
说着他又往卿瑜昭腿边蹭去,观琼昀一脚把它踢到一旁说了句:“滚。”
“我要回镇妖塔——!”
“放我回去——!”
绝尘捂住鼻子往旁边靠了靠,眼里尽是厌恶。
“这是你们门派的吧。”琴无道,“我在附近的镇子上发现了好多妖物,原来是你们本派跑出来的,都在我的葫芦里放着,你们还要吗?要的话还给你们。”
听说过还钱的,还灵器宝物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要还妖的。
虽然这些妖物可以用来炼丹,但这样说出来,也是蛮好笑的。卿瑜昭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幸好这些妖物被人收了,不然他和观琼昀正待再费些工夫去附近寻妖。观琼昀道:“不要了,道兄收着吧。”
话音刚落,琴无便将那只吞餍收了起来。
卿瑜昭望着他,温声问道:“不知这位道兄是哪个门派的人?可是附近的?”琴无淡淡道:“我游历四海,非宗派之人,随意转到此处,顺手收了几只妖罢了。”
卿瑜昭未作声,一旁的绝尘却蹙着眉,满脸不悦地开口道:“这位道兄,你方才不是说前来寻找灵器的吗?”
琴无道:“随口一说。”
绝尘双手抱臂,瞪眼瞧着他:“那你的名字也是假的不成?”
琴无道:“是。”
“你这个人还真是好生狂妄!”绝尘哼笑出声:“你要是我凡生苍晓宫的人,管你是老少美丑,我直接一鞭子将你抽进棺材里。”
琴无面不改色道:“你在我面前没这个能耐。”语气平淡,毫无蛮横之意,但足以让绝尘眉含愠怒,顷刻间她手里的鞭子又要朝他袭来,眼看鞭子就要触碰到他的皮肉,琴无身影已然到了数丈之外。
他说了句“再见各位”便开了个传送法阵离开了。
绝尘怒气冲冲,而后又平静下来,她看向眼前的三人问道:“狭路相逢,我名绝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卿瑜昭和管琼昀各自报了姓名。
只是奕晓真迟迟不肯开口,绝尘盯着她疑道:“这位道友怎么了?”
奕晓真紧紧攥着袖子道:“啊……没什么,我名追仇。”
绝尘嘶了一声,道:“这个名字还真是奇特。”她又问道:“道友,不知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携带一个笔匣来到这里。”
卿瑜昭微微笑道:“没有,我们一直在此处,并未见任何人前来。”
“真是奇怪,宗主测得的宝物就在此处,可这里一片荒芜,根本就没什么人。算了,我还是往前走走看吧。”绝尘抬起盈盈眉目道,“那先告辞了。”
待她走后,卿瑜昭和奕晓真才暗自松了口气——绝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宝物就在无界之地的屏障内,而且那支画地笔早已被妖兽吞入腹中,只余下一个空荡荡的笔匣,说不定此刻连笔匣都已不在了。
奕晓真开启了传送法阵,临走前道:“你们二人一路保重,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卿瑜昭回道:“保重。”
此刻这片黄土上只剩下卿瑜昭和观琼昀二人。他望了一眼身后的岩石,笑道:“本来只想单纯捉个妖,却不料误入这片沙漠之地,竟还知晓了十年前奕晓真所做之事的真相。来这一趟,可真不亏啊。”
观琼昀点了点头:“确实不亏,可比单纯下山除妖强多了。”
“我们离开宗门已经五六天了,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宗主。”
“不必了,这件事还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为好。六街尘乃是四大门派之一,如今出了这等大事,还牵扯进十年前奕晓真的冤案,我父亲身为宗主,还是不知情为妙。”
他们二人结伴返回宗门,镇妖塔的事已经平息了,他们径直前往泰德殿,向详细禀明了此行的经过,中原边境的一处镇子突遭妖物侵扰,群妖四散作乱,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控制住局面。
途中恰逢一位散修出手相助,三人合力,历经千辛万苦才擒下那只吞餍,只是过程中散修不慎受了重伤。因那散修需以妖物入药炼丹,二人便将收缴的妖物悉数赠予了对方,而那散修也赠给他们一把锤子作为谢礼。
当然这是假的,只是为了糊弄宗主而已。
他们不在宗门这几日,宗主满面愁容,心急如焚,白头发都多了几根,连眼角都多了几个褶子。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黯淡了五六天的眸子顿时如同两盏明灯一样,闪烁的光辉简直比九灵灯还耀眼,急忙问他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还听说金相玉尊还画了他们两人的画像,张贴到修真界各处并重金悬赏见到过他们二人踪迹的。
当然也有一些图谋不轨的人见到一个白衣裳或者见到一个黑衣裳就说是卿瑜昭和观琼昀,其间还被骗了不少钱。
谢道仙看着那个身穿白衣裳的女子无奈地摇头:“这位小兄弟,卿瑜昭是位男子。”
这位图谋不轨的小兄弟鼻头朝天:“那个白衣裳的女子刚才背对着我,我哪里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不管反正我也是费了力气的,你得给我钱。”
谢道仙无奈掏出荷包。
最后温铭灼实在是看不下去师父一个老实人被一群蛮横无理的人欺负,亲手把卿瑜昭和观琼昀百来张画像撕掉,顺带揍了一顿那些骗人钱财的无礼之人。
絮叨完,两人一同出了泰德殿的门,半路上就遇到了温铭灼,观琼手里还拿着那把锤子,他一看那个身影眉头蓦地拧了起来。
温铭灼淡淡瞥了一眼观琼昀,看见他手里的锤子眉头动了动,便又惊又喜地搂住卿瑜昭的肩膀:“我的天呢!卿瑜昭,你终于回来了,咱们两个快去找我师父,你可不知道我师父他为了你被骗了多少钱!”
卿瑜昭疑道:“被骗钱?”
“是啊,走走走,咱们去找我师父细细道来。”他说着就要扯着卿瑜昭的袖子往远处走,卿瑜昭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袖子,眼中又是无奈又是笑意,“可是我还没有换衣服,衣服都是脏的。”
“没事,没事,我和师父不嫌弃你。”
他只得回身匆匆回眸瞥了一眼观琼昀,便被温铭灼快步拽着往前走去,眼角余光里只剩他的一抹衣角。
树影婆娑,斑驳的光影里映出观琼昀孤零零的身影。
他立在原地,紫捶下斜,紧紧握着捶柄,方才那两人亲如手足的模样仍在眼前晃荡,眼底的愠怒悄然化作心口的酸楚,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脚转身离开。
他回到引珩殿,一如既往地坐到莲花池的石台上,后背倚着朱红圆柱,眼前是满池玉洁的莲花,在水中漾着细碎的涟漪。
他伸手轻触一片莲瓣,瓣上凝着晶莹的水珠,他指尖轻柔,水珠竟未晃落半分。
片刻后,他收回手,嘴角悄然牵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