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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浅映青莲 我师父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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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乐声如仙,舞姿动人,桌席上摆着珍馐美食美酒,观琼昀丝毫没有注意殿内的一丝一毫,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贴在卿瑜昭身上。
这种目光太过强烈了,卿瑜昭回过眸来,看了他一眼,他不再像之前一样那般奇怪观琼昀一直盯着他瞧,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给他夹了一片肉,放到他面前的盘子上,桌席上的膳食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他却夹了那一片肉给了观琼昀,可能觉得无聊打趣他。
观琼昀望着桌上的肉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执筷夹起一片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开口道:“怎么觉得你桌上的菜比我的要好吃。”
卿瑜昭道:“你这是出现幻觉了。”
他目光流转在舞女上,怔愣间,忽而感到一种极为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带着一丝危险之气。
卿瑜昭顺着这抹浓烈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三十多岁的男子死死朝这边盯过来,左袖空荡荡的,右手握着的酒杯似是要被他生生捏碎,眼神里簇起一抹狠戾之色。
卿瑜昭不认识,可是他认识这男子身旁的霍知画。
对面的霍知画微微拧起眉头,朝那男子凑近了些,疑惑地问道:“哥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霍战放下酒杯,笑道:“没什么……看到两个故人。”
霍知画问:“那两位故人?”
霍站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可眸中却闪过一丝幽暗之色,再次瞥了卿瑜昭和观琼昀一眼,便离开了视线,他斟满酒杯,烈酒入喉,压得胸腔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卿瑜昭示意观琼昀看对面,他轻声道:“一直在低头喝酒的男子就是霍站,他刚才一直盯着我们两个看。”
观琼昀笑了,眸中颇感兴趣:好生刺激,霍站必定是听说了奕晓真被蛇吞了,但见我们两个却好端端地出来,而且还参加了仙门大典,看他在不断喝酒的模样心中必定是百般惊疑。”
卿瑜昭也喝了口酒,视线从霍站身上移开,而后专心致志地欣赏起来这些婀娜多姿的女子的舞姿。
忽而乐声停歇,掌声四起,舞女脚步顿停即将更换下一场表演。
恰在此时,一支裹挟着破空锐响的凌厉箭矢朝卿瑜昭疾射而来,箭身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力光晕,光看这慑人的气势便知绝非凡品。
那一支冷箭倏地擦过一名舞女的脸颊,那舞女当即发出一声惊喊,周遭的舞女们顿时脚步踉跄,乱作一团,纷纷朝着殿门外躲去,殿内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叫与喧哗。
卿瑜昭心头微凛,猛地起身掌心倏地浮现一片莹白花瓣,花瓣旋即舒展变大,如蝶翼般轻盈飘掠至箭镞之前,疾射的箭镞竟骤然滞停,“当啷”一声清脆坠落在地。
那青莲瓣旋即飞回卿瑜昭掌心,静静地敛成一片小巧的瓣状。
坐在一旁的观砚和谢道仙皆是松了一口气。
出了这么一档事,周围人一惊,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射的箭?”
宫主站起身来,神色俨然地盯着座下,他视线瞥见右下方的楼辰彦,只见楼辰彦手里正拿着一把弓箭。
观琼昀见卿瑜昭并没有被那支箭伤到,眼中担忧渐渐褪去,他眯起眼睛盯着楼辰彦,盯着他手里那把华美的弓箭。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齐齐朝他看来,楼知画眸中闪过一丝慌张神色,她掌心不断浸出细汗。
宫主楼方顾道:“辰彦,这是怎么回事?”
楼辰彦猛地站起身,神色慌张地开口道:“父亲,我的弓箭离魂它自己失控了,没等我发出号令,就自行出现在了我手中,不慎射出一道灵箭。”说罢他连忙转向卿瑜昭,致歉道:“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了。”
卿瑜昭道:“无事,只是误会一场。”说罢他便坐了下来。”
楼方顾问道:“你的离魂弓箭之前不是被妖兽损坏了吗?宗门为你请来的铸器师,难道没修好就直接还给你了?”
楼辰彦道:“清晨那位铸器师说已经修好了,所以才给我,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失控……”
楼方顾道:“你先坐下吧。”
他道:“既是误会一场,宴会继续吧,诸位切勿介意刚才之事。”那聚集在殿内口惊慌的舞女这才退去。”
楼辰彦坐下后,一脸无奈地扶着离魂弓箭,指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原本带着几分骄矜的眉眼此刻彻底黯淡下来。
这可是在仙门大典上出的岔子啊,那大典三百年才得一遇,本是象征仙门百家和睦融融、道统源流不息的盛事,可他方才竟在大典上险些伤了人,实在是太过唐突了。
众人知是误会一场,暗自松了一口气,纷纷转过视线,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菜的吃菜。
卿瑜昭听到“铸器师”这三个字时,心口竟莫名涌上一阵悸颤。他垂落眉眼,怔怔地望着满桌精致的佳肴,神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一旁的观琼昀瞥见他脸色微变,不由放轻了声音问道:“卿瑜昭,你怎么了?”
卿瑜昭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想到一个人。”
观琼昀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询问对方身份,却见卿瑜昭始终低着头,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霍然起身,目光如炬般锁定在卿瑜昭身上,沉声问道:“刚才那位公子使用的宝物可是一朵青莲?”
卿瑜昭神色微动,迟疑着应道:“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问道:“那公子能否显出那朵青莲容我一观?”
卿瑜昭虽不明白此人究竟是何用意,但还是献出了自己的青莲。
只见青光一闪,卿瑜昭掌心上方便赫然出现一朵青莲,青莲在他手中静静绽放,周身流转幽冷的青芒,仿佛凝结的月光,每朵花瓣都似玉髓雕琢,清冷动人。
卿瑜昭还给这个青莲取了一个名字叫:“浅映”。
那中年男子一看这灼灼生化的青莲,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着他道:“那是我霜钟夜雪门的护山法宝,怎么会流落到你的手里去,你和那个名叫琴无的铸器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模样四五十岁的男子正是霜钟夜雪门的宗主崔江夜,他道:“十年前,我曾在离水之畔,击退水龙,获此法宝,但那朵青莲有一瓣莲花损害,所以我特意请来铸器师琴无修复此法宝,但他却私自盗走我派宝物,我寻找多年未果,如今这宝物到了你手里,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说,众人又把目光纷纷投向卿瑜昭身上,绝尘红衣如枫,她撇着眉,紧紧盯着卿瑜昭。
这琴无能和他有什么关系,之前在中原边境,两人丝毫的语言表现没有关系,就算当时琴无戴着面具卿瑜昭没有认出来,可是卿瑜昭可没有戴面具,琴无又怎会认不出他。
卿瑜昭起身皱眉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我不认识什么琴无。”
崔江夜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沈晏。”殿中缓步走来一人,一袭青灰衣袍,脸上挂着面具。
卿瑜昭神色陡然一惊,目光直直落在这个青灰衣袍的男子身上,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楼辰彦一惊:“你不是叫琴无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座上的宫主脸色也是极为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扶着额头,好好仙门大典却成了这副激流暗斗的场面。
沈晏摘下脸上的面具,此人相貌大概三十多岁,面相瘦削苍白,他目光先是淡淡瞥了一眼卿瑜昭一眼,而后转向崔江夜,一字一句道:“你还认得我吗?”
崔将夜惊道:“居然是你?”
卿瑜昭盯着这个青灰衣袍男子,心中又是痛苦,又是亲切,痛苦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并废去自己的修为,亲切这个男子养了自己十五年,这十五年对他来说恩重如山,他一直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沈晏冷道:十年前,离水之畔,有水龙携异宝青莲现身。我亲自出手将其击退,水龙倒地不起,我取得宝物正欲离开,不料它竟是诈死,自身后突然偷袭。
争斗之间,那朵青莲不慎落水。正当我与水龙激烈相搏时,一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篷之人早已潜伏在暗处,见我等激战正酣,便趁机将青莲捞走。
后来,霜钟夜雪门宗主以重金聘请铸器师修复法宝,我戴上面具前往应召,却未料到所要修复的正是那朵青莲。此物本该属于我,我自然要将它取回。”
他目光阴冷地注视崔江夜道:“想不到堂堂四大门派之一的霜钟夜雪门宗主会做如此下流之事。”
崔江夜怒道:“那青莲落在谁手里,谁便是它的主人,何来是你之说?当年你与水龙激斗,我恰见法宝掉落水中便将其取走,有何不对?这离河之畔又不是被你给占领了。”
沈晏道:“青莲落在谁便是它的主人,可这青莲就在卿瑜昭手中,卿瑜昭就是他的主人,你为何又说这宝物是你的?别人丢了钱被你捡到,这钱就成你了吗?一个将军杀了敌军万千,他手中的剑落在地上被你捡起,你就成了将军是吗?”
沈晏的这三个问题抛在崔江夜身上,如同三只钩子将他紧紧桎梏住。
崔江夜欲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沈晏笑了:“崔宗主这是在说自己吧,仙门大典众多人在此,你让诸位评价一下你的行径是不是可以配得上‘无耻’这两个字,或者说你侮辱了这两个字。”
满座人瞬间窃窃私语起来,大多在指认这位崔宗主的无耻行径。
尤其是一些晚辈在暖阁中听说了崔江夜听信方士之语杀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一事,对他便更加愤恨。
有人精虫上脑道:“无耻!”
听声音应该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
这人刚说完就被旁边的晚辈立马捂住了嘴,责骂道:“别给我乱说话!”
崔江夜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只好闷着口气,坐了下去,不去看沈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