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了？ 林默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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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死了。
死得很不安详。
三小时前，他窝在宿舍上铺，戴着耳机看一部叫《燃道》的老番。屏幕里的主角在绝境中悟出“燃”字诀，浑身冒火，吼着要把生命燃至最后一瞬。
然后他真的燃起来了没有火光，没有烟雾，他甚至没觉得烫。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焦黑，最后化成灰烬飘散
“卧槽。”
这是他人生最后一句话。
再睁眼时，林默躺在一片纯白里。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新鲜灵魂】
【正在绑定无限游戏账户...】
【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平衡游戏》，玩家林默】
【新手引导已开启】
【您将在三分钟后进入第一场游戏】
【根据系统评估，您将被分配至新手段位，匹配同段位玩家】
林默慢慢坐起来。
“新手段位，”他嘟囔了一句，“应该不难吧？”
【温馨提示：新手死亡率约为73.6%】
林默盯着那行字，觉得这数字一定是在开玩笑。
三分钟很快过去。白光忽闪忽闪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废弃的航站楼里。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停机坪上停着几架一动不动的飞机。登机口的电子屏全是乱码，闪了几下就黑了。空气里有股味道，像机油，又像别的什么。
不远处站着四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瘦高男人，三十来岁，眼镜片很厚。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比林默还小几岁，穿着高中校服，脸色发白。
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有纹身，正皱着眉打量周围。
还有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妇女，手里攥着一个枕头，眼眶通红。
“又来了四个？”光头先开口，“加上我一共五个，这就是咱们队？”
“五人本。”西装男推了推眼镜，“对面应该也是五人。”
“不对，”马尾女生指着候机大厅另一头，“那边有人。”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六个人，正朝他们走来不是走。是挪、是爬、是互相搀扶着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两条袖子空荡荡的。他旁边是个老太太，双眼紧闭，眼皮凹陷。后面跟着一个坐轮椅的青年，膝盖以下空无一物。还有个女人拄着拐杖，一条腿拖在地上。第五个是个少年，右臂从肘部截断最后一个。
林默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人身上，停住了。
那是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她没有腿从腰以下空空荡荡，整个人“放”在一个带轮子的小木板上。
“这......”马尾女生声音发颤，“全是残疾人？”
光头愣了愣，笑了出来：“新手局匹配到残疾人？什么完美匹配机制。”
林默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六个人始终觉得太巧了像故意设计的一样。
【游戏即将开始】
系统提示音响起，一块巨大的光幕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本局游戏：航站楼死斗】
【规则：两支队伍进入副本，互相厮杀。活到最后的队伍获胜。】
【无平局，无其他胜利条件。败方全员死亡。】光幕消失。
光头活动了一下肩膀：“简单，杀光对面就行。”
马尾女生脸色发白，没说话西装男推了推眼镜，盯着对面那六个人。
那个小女孩趴在木板上，正往这边看她对上了林默的目光笑了一下笑容灿烂，露着两颗小虎牙。
林默后背有点凉。【倒计时：10秒。9、8、7......】
【3、2、1。】
【游戏开始。】
光头第一个冲出去。他冲向那个断臂男人，一拳砸向对方面门——
拳头穿了过去。“什么？！”
断臂男人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
但下一秒，光头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
是那个坐轮椅的青年他站了起来两条空荡荡的裤管下面，踩着一双脚他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钢管。光头回头钢管砸下来。
第一下，光头没倒。他踉跄了一下，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二下，他疼的跪下了大叫。
第三下，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默站在十几米外，看着这一幕。
那个轮椅青年不，那个站着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雾里。
西装男拉起马尾女生：“跑！”
他们往候机大厅深处跑。林默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他们在追。
林默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身边的队友越来越少先是那个睡衣妇女。她跑不动了，蹲在墙角喘气。林默回头拉她，但来不及了一根钢管从雾里飞出来，砸在她头上然后是马尾女生。她躲在厕所里，被人堵住了。林默听见她的叫声，很短，然后是一下一下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心上。
西装男拉着他继续跑最后他们躲进一间废弃的咖啡厅，缩在吧台后面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气声。
西装男盯着林默，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看见了吗？他们没有腿的能走路，没有手的能拿东西。他们不是残疾人。”
“他们应该是老玩家。”
林默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们的配合”西装男惨笑了一下，“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活？”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像有人站在那儿等着。然后，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
“叔叔，你们躲好了吗？”
林默浑身发抖
他透过吧台的缝隙往外看。
那个没有腿的小女孩趴在木板上，就在门口，歪着脑袋，往里面看她在笑。
“我找到你们了。”
林默和西装男被拖出来的时候，没有反抗。
六个人围着他们。
轮椅青年站得最近，手里还握着那根钢管。钢管上沾着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小女孩趴在木板上，仰着脸看他们。
“你们挺聪明的。”她说，“比大多数新人都聪明。”
西装男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小女孩歪了歪头：“按规矩，我们应该一个一个把你们全杀了然后系统判我们赢。”她顿了顿。“但我改主意了。”
她看着林默。
“你刚才回头看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说，“你是想救她。”
林默没说话。
小女孩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甜的，是有点累的那种。
“杀了我们”
她抬起头，看着她的队友们。
断臂男点了点头。瞎眼老太太闭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轮椅青年把钢管递出来。
小女孩接过来。
很重。她拿不太稳，双手抱着她滑着木板到林默面前，把那根钢管递给他。“杀了我。”她说。
林默愣住看他们的样子是下了决心。
“一个一个杀。”小女孩说，“从我开始，然后是他们。六个人，全部杀完。你们就赢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砸这里。一下不一定能死，那就多砸几下。没事，我们不怕疼。”
林默握着那根钢管，手心全是汗，钢管很凉。很重。上面还有血。
“为什么？”他问。
小女孩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因为死比活着容易。”她说，“我们活了太久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没有腿的地方。“你们要知道我们的诞生就是为了平衡游戏，没有意义。”她笑了笑
“可如果你们杀了我们，”她说，“系统判定我们输，我们虽然死。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看着林默。“帮帮我们。”
林默握着钢管，站在那六个人面前。第一个是小女孩她趴在木板上，仰着头看他。羊角辫有点歪了，粉色连衣裙上沾了些灰林默举起钢管砸下去。
第一下，她抖了一下，血从额角流下来但她没动。还是那样看着他。
显然人类头骨太过坚硬林默只能一直砸一直砸直到她不再动。
林默松开钢管，退了一步。胃里翻涌起来。他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林默一个一个砸下去每一下都砸得很用力时候一下没死，他就再砸一下，再砸一下，直到对方彻底不动。
吐了三次吐完之后，继续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林默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他浑身是血。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西装男站在旁边，脸色惨白。他也吐过。吐得比林默还多周围安静了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
【叮——】
【游戏结束】
【胜方：玩家阵营】
【恭喜玩家林默存活】
【本次游戏评价：S】
【获得奖励：天赋“看见”】
【获得称号：不杀之人——不对，系统修正：获得称号“送行者”】
林默看着那行字。“送行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