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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好学" 早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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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下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飘着零星的说笑声，班长苏晚便抱着一摞整整齐齐的试卷走了进来，白色的试卷边缘被理得笔直，一看便是刚从办公室领回来的成绩。
原本还在打闹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坐直了身子，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叠试卷上，空气里漫开一层紧张的气息。
林星眠放在桌下的指尖轻轻蜷了蜷，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微微提起了一丝在意。他向来对学习上心，不求次次拔尖，但始终要求自己稳扎稳打，不出现任何不该有的失误。
班长按照座位顺序依次分发试卷，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人带着忐忑或是期待上前领取，教室里时不时响起一声小小的欢呼，或是低沉的叹气。发到林星眠面前时，苏晚轻轻把试卷放在他桌角，小声说了一句：“考得很不错。”
林星眠低头看去，卷面干净整洁，红色的分数赫然写在右上角——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35，总分405，在满分450的小测里，稳稳排在班级第三，年级前二十。
他紧绷的心轻轻松了下来，垂眸把试卷铺平，拿起笔开始圈画错题，神情专注又认真，没有丝毫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旁边的江亦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激动道：“星眠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个分数也太稳了！”林星眠只是淡淡抬了下头，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低头整理。
他看着卷子上的错题，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莫名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沈砚。
以那个人的实力，这次肯定又是年级第一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星眠立刻皱紧眉，强行把思绪掐断。
他在想什么。
那个人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与此同时，高二教学楼的公告栏前早已围满了人，这次统考的年级总排名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黑压压的名字里，最顶端的那个名字格外醒目——沈砚。总分442，语文140，数学满分150，英语142，以断层的优势稳居年级第一，甩开第二名将近二十分。
沈砚就站在人群外围，只淡淡扫了一眼那张排名表，神色没有半分起伏，仿佛考第一对他而言，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身边的陈舟挤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啧啧感叹：“你还是人吗？每次都考成这样，让我们怎么活啊。”
沈砚没接话，目光随意落在远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高一的楼层。
他莫名想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不爱说话的身影，不知道林星眠这次，考了多少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砚便立刻冷了脸，在心底狠狠压了下去。
多管闲事。
他的家庭本就冷清，父母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考得好是应该，考不好便是失职，只有沈墨会时有时无的关心她。他早就习惯了用绝对的优秀包裹自己，从不会对无关紧要的人分出半分多余的关注。
可越是压制，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沉默几秒，沈砚忽然迈开脚步，朝着高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步迈得有多不受控制。
陈舟在身后愣了一下：“哎？你去哪儿？”
沈砚头也不回，语气冷淡：“随便走走。”
高一（3）班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沈砚站在门外，指尖微微顿了顿，心底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迟疑。
他从来不是会主动找人的性格，更别提……主动来找一个平时见面都不怎么说话的学弟。
可脚步已经停在了这里，再退走，反倒显得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
教室里的说话声顿了顿，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
林星眠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门口站着的人，是沈砚。
阳光落在他身后，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依旧是那副冷淡锐利的模样，可林星眠却莫名觉得，今天的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沈砚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了靠窗位置的林星眠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泛起一丝微妙又尴尬的气息。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谁都没想到，这位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冷淡得不好接近的学长，会突然出现在高一的教室门口。
林星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他立刻垂下眼，强迫自己继续看着卷子，装作没看见，可指尖却已经悄悄攥紧。
沈砚站在门口，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多余情绪：
“林星眠，出来一下。”
全班瞬间安静。
江亦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星眠，眼神里全是八卦。
林星眠抿了抿唇，没办法装作听不见，只好放下笔，起身走了出去。
脚步落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清晰得过分。
他走到沈砚面前，站定，微微抬眼，语气尽量保持平淡，甚至带着一点平时对着他时的疏离：
“有事？”
两个字出口，连他自己都能听出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沈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睫毛轻垂，侧脸干净，明明心里慌得不行，却还要装出一副冷淡不在意的样子。
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竟让他心底轻轻软了一下。
沈砚喉间微紧，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层冷淡，语气听不出情绪，甚至带着一点“死对头”式的挑衅：
“这次小测，考了多少。”
林星眠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砚特意过来，只是问他的成绩。
心跳莫名又乱了几分。
他立刻皱起眉，强装不屑，语气硬邦邦的：
“跟你有关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他为什么要来问我成绩？
是觉得我考得差，想嘲笑我？
还是……
林星眠不敢往下想。
沈砚看着他嘴硬傲娇的样子，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他继续用冷淡的语气，压着心底翻涌的心意，不肯露出半分：
“随便问问。毕竟，某人一直把我当对手。”
这句话一出，尴尬感瞬间拉满。
两人都清楚，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对手。
可谁都不肯先戳破那层窗户纸。
喜欢藏在心底，在意藏在眼底，嘴上却还要硬撑着，装作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林星眠抿紧唇，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干脆直接报出分数：
“总分405。”
说完，他立刻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他不想让沈砚看见自己慌乱的样子。
沈砚听完，心底轻轻松了口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
考得很好，很稳。
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褒贬：
“还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林星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甚至觉得，沈砚的语气里，好像藏着一点认可。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否定自己。
别自作多情了。
他们只是对手，只是死对头。
沈砚看着他别过头、耳根发红却强装冷淡的样子，心底那点软意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压不住。
他很想再多说几句，很想再靠近一点，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一旦越界，连现在这样勉强的见面，都会变得尴尬。
他沉默几秒，最终只是淡淡道：
“好好学。”
说完，不等林星眠回应，便转身离开。
背影挺直，走得干脆，仿佛刚才过来一问，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可只有沈砚自己知道，转身的那一刻，他攥紧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林星眠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微凉的气息。
刚才近距离的对话，沈砚低沉的声音，淡淡的气息，还有那句不算温柔却格外清晰的“好好学”，全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沈砚的在意，早就超过了普通对手的界限。
那份悄悄冒头的情愫，再也压不下去了。
可他骄傲，嘴硬，傲娇，不肯承认，更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装作毫不在意，装作依旧是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林星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教室。
坐下的那一刻，他把卷子往桌前一拉，强迫自己看题目，可视线却始终无法集中。
窗外的阳光正好，
教室里安静如常，
没有人知道，
刚才走廊上那一段短短对话，
藏着两个人双向奔赴、却都死咬着不肯说出口的心意。
表面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心底，早已悄悄为对方，软了一整个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