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毛毛雨大人 开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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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三天，全校举行开学摸底考。
校园里的轻松感瞬间被抽离，广播循环播放考场纪律，各班黑板上写满了临时抱佛脚的单词公式。
走廊里的学生走路都比平时快，连课间十分钟，都变成了低头背书的安静十分钟。
林星眠走进高二（3）班，把书包塞进桌肚，拿出笔袋、准考证和考试用具，在靠窗的位置坐好。他刚把笔袋摆好，江亦就垂着脑袋凑过来，整张脸都垮着。
“星眠，我完了，我这次肯定垫底。”
林星眠侧过头，语气温柔，不带一点责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题目大多是基础，仔细看题就能写。”
“我暑假根本没碰书，现在看卷子都觉得眼花。”江亦声音小小的。
林星眠推过去一页自己整理的高频知识点：
“看这个，临时记几眼，考试能用上。”
江亦眼睛立刻亮了，伸手接过，低头快速翻看，脸上露出一点得救的表情。
周围有同学小声刷论坛，林星眠也随手点开。
首页全是吐槽摸底考的日常帖：
《今天的我，在考试面前彻底低头》
《救命，谁和我一样裸考进考场》
《高三的学长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痛苦》
《感觉暑假把脑子玩坏了》
《有没有人复习完了来救我一命》
他扫了几眼，关掉手机，坐直身体，静静等待考试开始。
苏晚走进教室，提醒大家清理桌面，只留笔和橡皮。监考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分发试卷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微声响。
林星眠答题节奏平稳，不急不慢。他基础扎实，看题仔细，每一道选择题都仔细比对，每一道大题都步骤清晰。整场考试下来，思路顺畅，没有卡壳。
同一时间，高三（1）班考场。
沈砚穿着标准的蓝白校服，领口整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肩线挺拔、身形修长。整个人坐在那里，气质清冷又干净，在一屋子普通学生里，格外显眼。
他答题速度极快，思路几乎一气呵成。草稿纸上的步骤整齐清晰，字迹利落。做完一科，他便闭目休息几分钟，状态始终稳定。
陆则坐在他斜后方，是沈砚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成绩同样优秀。做题间隙，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轻轻往窗外高二教学楼的方向飘一下，停留片刻，又收回来继续答题。那一下目光，安静又隐晦，藏着不易察觉的心思。
一上午两科考完，教室里的学生全都瘫在桌上，一脸疲惫。
江亦趴在桌上，手撑着脑袋：“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完全不会，直接空着，这次没救了。”
林星眠递给他一瓶水：“尽力就好，还有下午的科目。”
江亦接过水，小声嘟囔。他没注意，教室后门站着一个人，是陆则。
陆则安静地看了江亦一会儿，目光柔和，没有进来打扰，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停留片刻，便转身默默离开。
江亦耳尖莫名微微发热，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林星眠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点破。他心里清楚，陆则对江亦的在意，早就超过普通朋友。不说破，却处处都在。
下午继续英语和理综考试。
英语阅读对林星眠来说不难，他按部就班做题。理综有几道稍微绕弯的题，他耐心分析，一步步推导。整场考试下来，心态始终平稳。
终场铃声响起，摸底考全部结束。
整栋教学楼都松了一口气，教室门打开，学生们走出考场，脸上露出轻松或疲惫的神色。
林星眠和江亦一起收拾东西走出教室。
天色暗了下来，天上飘起细细的毛毛雨。雨不大，却绵密，落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微凉。
“下雨了，我带伞了，先走啦星眠。”江亦挥挥手，跑向楼梯口。
“路上小心。”林星眠点头。
江亦刚跑出去几步，就看见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则撑着一把黑伞，安静地等在那里。看到江亦过来，他把伞轻轻往他方向倾了倾。
江亦耳尖瞬间红透，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两人共撑一把伞，慢慢走进雨里。没有亲密动作，没有过多话语，却有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林星眠站在走廊下，轻轻笑了一下。
他早上出门太急，真的忘带伞了。
细雨落在发梢和肩膀，很快沾出一层湿意。
他抱着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
一眼，他就看见了沈砚。
梧桐树下，沈砚安静站立。
那身蓝白校服被雨水微微打湿，额前碎发贴在眉间，眉眼清隽。人群喧闹，他却像站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清冷又耀眼。
林星眠心跳轻轻快了一拍，慢慢走过去。
沈砚立刻注意到他，目光落在他微湿的肩膀和发梢。
“怎么没打伞？”
“忘记带了……淋湿了。”林星眠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乖顺。
沈砚眼底柔和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
他撑开黑伞，大步走到林星眠身边，把伞稳稳罩在他头顶。
语气带着一点故意的逗弄：
“毛毛雨大人，你没有带伞吗？”
林星眠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透，又羞又窘：
“你都高三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沈砚没再逗他，把伞往他那边重重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被雨水打湿。
“走吧，送你回去。”
“嗯。”
林星眠轻轻点头，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在细雨里，一把黑伞隔开外面的喧闹。伞下空间小，肩膀偶尔轻轻相碰，温度淡淡的，却很舒服。
林星眠偷偷抬眼看沈砚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
沈砚嘴角带着极浅的笑意，没拆穿他的小动作，稳稳撑着伞，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一幕，被路过的几个同学悄悄拍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校园论坛一条帖子被顶到最热。
标题：《放学随手拍的一张，雨还挺有氛围》
楼主：【今天也在摸鱼】
【汽水不加冰】：我人傻了，这是真的吗
【熬夜冠军本人】：谁懂啊，这张氛围感直接拉满
【芝士焗红薯】：之前谁说他俩是死对头的，出来挨打
【月亮打烊了】：沈砚那伞歪得不能再明显了
【不知名路人】：我不管，我先磕为敬
【高三生活记录】：高三×高二，真的好配
【吃瓜不吐籽】：昨天好像还听到什么“毛毛雨大人”
【今天也要好好学习】：救命，幼稚又宠
【路过的小透明】：这对我能磕到毕业
【不想写作业】：原来私下是这样的，好甜
【嗑糖一级选手】：谁再讲他们针锋相对我跟谁急
【校园观察员】：这画面，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默默磕CP】：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了
【我要考第一】：两个男的恶不恶心
【小太阳不emo】：不爱看就划走，没人逼你，嘴巴放干净点
【磕糖不分性别】：人家正常相处关你什么事，考你的试去
【温柔玩家】：论坛是大家的，不想看没必要出言不逊
【数学很难】：别吵架，好好考试行不行
【认真学习的小蒋】：磕CP可以，别影响别人学习
【随机路过】：这张照片真的好看，别带节奏
【安静吃瓜】：大家都安静点，正常看帖就好
林星眠走进教室，刚坐下就随手点开论坛。
照片清晰，正是昨天傍晚，他和沈砚在雨中并肩的样子。伞面倾向他，沈砚半边身子淋在雨里，靠得很近，气氛温柔。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看到那条负面评论时，指尖轻轻一僵。
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反驳，语气平和，却态度清晰。
林星眠耳尖发烫，手指轻轻攥了一下。
身旁有同学小声聊天：
“你看论坛那张照片了吗？昨天放学拍的。”
“看到了，磕疯了，沈砚也太宠了。”
“之前还说死对头，结果私下这样。”
林星眠把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上，低头翻看课本。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面上，晃得有些刺眼。
教室里的早读声慢慢响起，有人翻书，有人背书，有人小声互相提问。
所有声音都在耳边，却进不了他的脑海。
他保持着安静的姿势坐着，指尖轻轻压在书页上。
脑海里反复闪过昨天的画面——
细雨、伞、倾斜的伞面、沈砚低沉的笑声、被雨水打湿的校服肩头、安静的脚步……
那些片段在心里轻轻打转，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烫。
他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看论坛。
只是安静地坐着，让教室里的声音慢慢把他包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毛毛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