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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马4 只剩下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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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沈逸清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原主的父母就在他顺利接手沈氏集团后,放下了手中所有事务,环球旅行去了,常年旅居国外。
就在前几日,沈家别墅收到了一只从海外寄来的木箱,里面附带着一封亲笔信。
信中提及,木箱内是为陆老爷子生辰精心准备的贺礼,而给沈逸清的礼物,会在几日后陆续寄到。
信末还带着几分亲昵的叮嘱,希望他能多陪老爷子说说话,代为转达二人无法亲自到场祝贺的歉意。如果他们的宝贝儿子不提上一句,他们可要暗自难过了。
读完信的那一刻,沈逸清的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弯了弯。
这样真切的亲情,是他长久待在冰冷的系统空间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把亲笔信折叠收好后,他思索起另一件事,除了父母准备的礼物,他也另有心意要送。可能人越大越喜欢一些古物吧,陆老爷子年近80,如今偏爱温润有年代感的物件。
在陆承渊通知寿宴消息的第二天,沈逸清便带着助理,去了城中一家老字号玉器斋。
他在柜台前驻足片刻,最终目光落在一串和田玉老料福寿镯上,玉质沉厚,应该最衬老人家的心意。
【清清,原剧情里,陆家旁系一直不满陆承渊掌权,于是趁这次寿宴,陆泽宇故意发难想让他难堪。不过陆承渊察觉后立刻反击,最后会狠狠打脸这些人,陆老爷子也会当众站出来支持他,这可是非常关键的爽点呢!】
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场宴会之后,陆承渊将彻底坐稳陆氏唯一掌权人的位置。
而沈逸清的任务,便是在陆承渊得到老爷子正式认可后,站到他身侧,公开表明沈氏将与陆氏保持长期稳固的合作。
转眼便到了寿宴当晚。
六点,沈逸清准时从沈氏集团出发。
陆承渊作为主家之人,一早就已返回陆家老宅,打点各项事宜,迎接到场宾客。
车辆平稳驶入老宅区域,沈逸清让司机将车停在正门一侧,随即携助理缓步下车。
他手中捧着自己挑选的和田玉福寿镯礼盒,那个装着父母贺礼的木箱,则由助理小心稳妥地捧着。
暮色四合,陆家老宅灯火一层层亮起。
不远处的廊下,陆承渊刚送走一位长辈,抬眼的瞬间,目光便顿住了。
人群往来间,那道身影实在太过惹眼。
一身高定黑色暗纹西装,将肩线拉得平直利落,腰腹线条收得干净。领口低调的黑曜石袖扣,只在转身时掠过一点微光,让人移不开眼。
头发梳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平日里清淡的眉眼被晚宴的灯光衬得愈发分明,肤白唇淡,长睫垂落时投下浅浅一层阴影,明明没做什么表情,但就是感到好看。
安静,挺拔,清冷,又极其惹眼。
陆承渊愣了愣,呼吸都似轻了半拍。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远了一层。他眼里,只剩下那一道缓缓走近的身影。
沈逸清向内厅走去,似乎注意到有人注视,环视了一圈四周。
陆承渊却已先一步收回视线,侧过身,继续与身边人寒暄。
大厅里人很多,宾客们大多在闲聊,期待主人公的到临。陆承渊似乎在跟一个合作方寒暄,时不时举起酒杯,轻饮一口。
没察觉到什么,沈逸清收回视线,在佣人的引领下,向内厅走去。
内厅里,陆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一身唐装,精神矍铄。手边的茶盏刚添过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些许岁月的纹路,却掩不住老人眼底的爽朗。
“逸清来了!”
见他走近,陆老爷子当即放下茶盏,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主动抬了抬手,“快过来,别站在那儿。”
沈逸清缓步上前,在距离主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陆爷爷,祝您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清润平稳的声音响起,说罢,他抬手递上手中那只丝绒礼盒,指尖骨节分明,衬得礼盒的深紫色愈发沉稳。
“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紧接着,他侧过脸,朝身后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那只从海外寄来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老爷子身旁的矮几上。
“我父母还在国外旅行,”沈逸清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一字一句转达着信中的叮嘱,
“他们说,没能亲自回来给您贺寿,心里十分遗憾,特地让我代为致歉。这只木箱里,是他们在海外淘到的物件,说是给您的寿礼。”
“还说,若是我不提他们一句,他们怕是要在异国他乡暗自难过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亲昵口吻,沈逸清说出来时,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抹笑意,恰好落入不远处陆承渊的眼底。
他不知何时已走进内厅,正站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目光紧紧黏在沈逸清身上。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他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见过沈逸清的清冷,见过他的平静,却极少见到这样带着几分暖意的模样。
竟比晚宴的灯火,还要晃眼。
陆承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悄然攀升的热度。
“哈哈哈哈!”
陆老爷子的朗声大笑打断了他的思绪。老人伸出宽厚的手掌,在沈逸清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适中,带着长辈的慈爱与豪爽,“傻孩子,说什么遗憾!”
“你爸妈那是活得通透,”老爷子眉眼舒展,目光扫过矮几上的木箱,又落回沈逸清身上,“你们小辈个个都有这份心,我这把老骨头,比收什么稀世珍宝都高兴!”
说罢,他示意管家上前,“把东西收下去,好生放着。”
管家恭敬应诺,小心翼翼地抱起木箱,退到了侧厅。
气氛一切和谐,小辈们或站或坐的待在陆爷爷身边,又一茬没一茬的聊天。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传来。
“爷爷说得是,”
陆泽宇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意,慢悠悠走了过来。
“咱们陆家最重孝道,今天是您八十大寿,家里人本该齐齐整整才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轻飘飘落在陆承渊身上,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我奇怪,大伯今天怎么没露面?再怎么说,他也是陆家本家的长辈吧?总不会是……有人为了权,连亲生父亲都扣在疗养院,不让回来给爷爷贺寿吧?”
“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该怎么看我们陆总?说他为了坐稳位置,连基本孝心都不顾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承渊身上,带着探究与看热闹的意味。
陆承渊没有应声,手掌不自觉收紧。
一瞬的沉默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翻起了怎样的浪。
母亲早逝,他从小在无人过问的角落里长大。
那个男人,也是后来才得知,当年的旧人早已不在人世,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一时兴起才把他这个没名分的私生子接回了陆家。
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带回来后也只是随手扔给了佣人。他在冷眼与轻视里长到这么大,一路拼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父亲!
所谓父子,不过是血缘上两个陌生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眸。
一眼,便撞进沈逸清的目光里。
男人站在不远处,神色依旧清冷。
只是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长睫极轻地垂了垂,再抬眼时,眼底含着一丝浅淡安定的示意。
只是那样安静看着他,眼神轻缓,像在说:我在。
就像小时候,他赶走那群欺负他的人后,转身看向他的眼神。
只这一眼,陆承渊心底那点微乱,慢慢沉静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波澜。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陆泽宇,压迫感层层铺开。
“我父亲为何没来,不必你费心揣测。”陆承渊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字字有力。
“他长年身体不佳,神志时好时坏,行动不便,本就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我每月给疗养院十万,专人看护,饮食理疗无一不精,让他安心静养。”
他目光淡淡扫过陆泽宇,带着极淡的讥诮:
“如今我接手陆家,让他安养晚年,我做的是尽责,不是不孝。”
全场死寂。
“你!” 陆泽宇捏紧手中的杯子,还想再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主位的陆老爷子缓缓站起。
老人拄着拐杖,神色威严,目光如炬,一扫全场,最后稳稳落在陆承渊身上,满是笃定与认可。
“够了。”
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儿子,承渊的父亲,当年主事不力,随性散漫,集团多年毫无起色,股价一潭死水,我早就看不惯。况且这些年,他更未尽过半分为人父的责任。”
“承渊能有今天,全是他自己拼出来的。他送父亲疗养,是他对父亲的心意,进的都是孝道。”
老人拐杖一顿,声音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陆承渊,是我陆振山亲口承认、亲自选定的陆氏唯一继承人。从今往后,谁再敢拿家事造谣生事,挑拨离间,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陆家为敌!”
陆承渊微微垂眸,对着老爷子颔首致意,姿态沉静。周遭的议论与目光,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轻轻落回那道清淡身影上。
沈逸清缓步走出,在众人注视下,平静站到他身侧。没有过分亲近,却已是最明确的立场。
他抬眸,声音清冷淡漠,却带着沈氏掌权人独有的分量:“沈氏集团,将与陆氏集团长期稳固合作,共促发展。”
身侧的陆承渊侧过头,漆黑眼眸深深望着他。灯火落在沈逸清清俊的眉眼间,温和得让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