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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林御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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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还有那个铃铛!
她猛地站起身,堂内几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皱眉不解看向她,
林听此刻已有些迫不及待,看也没看地就冲出了正堂门。
“毛头小子,怕是连稳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哦。”
年老些的李御史盯着未关严实的门嘲讽了一句,
他们都是攀附孙中丞的爪牙,见孙承在林听栽了好几个跟头,自然都对林听有些意见,
六张案几左三张右三张,林听的案几在最末位的地方,身旁还有两人,那两人观察她已有多时,自打她进来便瞧见她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早已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此刻见人走了,便立刻走上前,唰一声抽出林听案几上摆着的纸来,
“这是什么?”
“溫……”
两人捧着竹纸,读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冲着对面招招手,将另外三人叫来,“她这写的什么啊?”
那三人见状连忙凑了过来,几颗年过半百的脑袋挤上前一看,
只见那张纸上涂满了墨色的鬼画符,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字,
于是都摇了摇头,
“当真是从吏升上来的,小门小户,连字都丑成这样。”
几人唏嘘着,面露嫌弃地坐回了案几上,
李御史却眯眼盯着纸上瞧,
“我怎么觉得,这字像是异国字迹……”
林听这些天跟着季言锻炼下来,的确有些收获,此刻一路跑到皇宫内,倒也算不上太累。
正值晌午,
如今已过了秋,太阳虽不算毒辣,但没有一丝云阴的庇佑,还是将林听的后背晒得滚烫,
她弯着腰在祭台前仔细地找着,找的额间都冒出了薄薄地一层汗,可却仍然找不到昨日太祝丢在这附近的铃铛,
“奇怪啊?我记得就在这,被人捡走了?”
林听嘟囔着直起身休息了会,有些纳闷地看着祭台,
那物什不大,祭台附近又很少有宫人走动,能有谁会把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铛带走。
又找了一会仍是没找到,她叹了口气,
本想靠着铃铛留下的气味叫阿黄闻的,现在铃铛不见了,效率恐怕大打折扣了。
“林御史?”
就在林听打算放弃打道回府时,一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听着耳熟,似乎还有金属甲片碰撞的声音,她转身看去,
竟是一列身着玄甲的禁军,说话的人领着队,站在最前方,
正是那晚不夜楼逮捕温娘子的人,
左金吾卫大将军——赵从杰。
这人是薛崇给她介绍过的,因此映象深刻,还未走近便认了出来,
“这是在找什么?”
赵从杰是领命办差的,正巧路过大庆殿,远远便瞧见了林听,这才特意来问。
“下官奉陛下之命查探明堂祭刺杀一案,特来事发地找线索。”
林听答道。
赵从杰却一愣,“没想到林御史对待案件也如此用心……”他顿了顿,浓眉紧皱起来,“只是线索应当是没有了的。”
也?
林听敏锐地察觉不对劲,抬眸看向赵从杰,
“将军何出此言?”
“昨日本将路过此地时,遇见大理寺少卿查线索,寺少卿人称第一神探,应当不会遗落什么。”
他说着思忖了一会冲林听笑道,“我还以为明堂祭一案已经交给大理寺处理了,不曾想陛下竟如此看中林御史,未来还得多仰仗你!”
赵从杰抱了抱拳,没注意到身前少女紧紧攥着的手。
铃铛在叶既明那里。
向赵将军告别后,林听看着湛蓝的天几番挣扎,还是去了大理寺正堂,
最近汴京除明堂祭一案以外一切如常,这唯一一桩重案皇帝还没派大理寺接手,此刻薛崇正悠闲地在亭内品茶,
自从尝过一次阳春茶后,他就再也喝不惯别的茶了,由他所言便是宁愿喝阳春陈茶也不愿喝普通新茶,
他咽下一口茶,边回味着茶香边赏着亭外被风吹起舞的桂花,
“薛寺卿!林御史求见!”
“咳咳……”
可惜还没赏个明白,闲情雅致就被赶来的书吏搅了个干净,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叫他吓的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来了便来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薛崇将茶放下,站起身呵斥那书吏,随后才抓住重点,拧眉看向他,“她来做什么?借人?”
昨日陛下曾亲口说,凡林听接的案子,都可随意差遣三法司,因此他便以为她来是为了借人。
谁知书吏摇了摇头,迎着薛崇疑惑的目光道,“林御史说她是来借东西的,大人您去就知了。”
“薛寺卿。”
薛崇应下刚准备前往,一道唤他的声音却出现在不远处,
林听本来在正堂门前等着,但寺卿迟迟不来,她便闲的走了两步,谁知刚动身就瞧见了后园亭内的薛崇,
干脆唤了声。
薛崇清了清嗓子答应道,冲林听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吧,
“听说你是来借…东西?”薛崇瞧见人走进后问,“是在大理寺落下什么了?”
见状林听心沉了沉,叶既明果然没把铃铛交给薛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垂着头半晌才抬眸,“寺卿有所不知,陛下命我独自查案,可下官愚钝,一人实在……”
她的掌心几乎被自己掐破,硬生生将就要脱口而出的铃铛改口,
“实在难以胜任,下官前来是想求寺卿帮忙。”
“哎呦,可别折煞老夫了。”薛崇说着瞪了一旁的书吏一眼,“林御史可是圣上亲口许的特权,想借多少人老夫都管够!”
“那便多谢薛寺卿了。”
林听将面上神色掩盖,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林御史想借谁?”
“下官……”
这个问题倒把林听难住了,她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出,脑中思索片刻,正要开口说随意借些寺吏就行,声后却兀地传来一道让她呼吸一窒的声音,
“我随林御史去吧。”
是叶既明。
林听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可却迟迟没有回头,只愣在原地,看上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明?你怎么也来了?”
薛崇没注意到林听的异样,见叶既明出现便迎了上去,拉着他带到了林听身侧,
似乎还欣赏了一下两人的登对,咋着舌正要开口,这才发现气氛稍微有些怪异。
两人虽然被他安排站在一起,但却连看都不看对方,一个瞪着双眼睛盯着他瞧,另一个则是死命地看着地,一副要用眼神将地凿穿的模样,
他干笑了两声,随即轻咳道,“呃,那就这样吧,林御史还需要借别的人吗?”
林听攥了攥手心,仍是没抬眸看身旁那人,心中虽想着拒绝,可那铃铛毕竟在他手中,于是只得应下,
“多谢薛寺卿,有叶少卿在就足够了。”
这声叶少卿她用了十足的力,恨不得将这三个字用牙咬碎一般。
离开大理寺后,林听腰间多出了一个铃铛挂饰,
那铃铛系着五彩绳,正是明堂祭太祝丢下的。
此刻早已日暮西垂,
林听摇着那颗铃铛去了平安客栈。
她终是没让叶既明随她一起探案,只在两人独处少卿堂时,拿回了太祝的铃铛,至于叶既明究竟想干什么,她没问,
等案件水落石出时,自然便知道了。
到了客栈,
林听正想绕过前院走老路翻进去,在看到前院景象的时候却猛地一怔,
这平安客栈哪还有半点从前的模样,前两次来虽都是夜晚,叫她看不清具体样子,但总归破不成这样啊,
一眼望过去小院灰扑扑的,竟连半分人气也没有,在一众热热闹闹都忙着收摊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她试着走上前瞧了两下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应答,
此刻林听心中已有些慌乱了,赶忙跑到老路唤了几声阿黄,竟然也没有得到回应,焦急下她又回了前院。
“诶婆婆!”
见身旁正好有人路过,林听连忙叫住那老妇人,“这客栈的人都去哪了你知道吗?”
那婆婆不知为何走的极快,本不想搭理林听,余光却瞟到她身上的官服,这才哎呦一声停住了脚步,
“官爷啊,快别站在这了。”
“这哪是客栈呀?分明是个鬼宅!”
林听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为何这样说?”
婆婆斜了眼那牌匾上掉了个“安”字的客栈,又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或许是瞧林听好说话,不客气地将人拉远才肯开口,
“这客栈啊,里头住了妖怪!”她一只手挡住嘴巴小声向林听说着,“前阵子有个书生在里头自杀了,这里的生意就变得极不好做,东家便把里头的杂役啊,全都赶了出来!客栈成了个空宅子,本来安安静静的,我们这住旁边的也就是有点怵罢了,谁知几日前的晚上……”
她说到这大抵是怕了,打了个寒颤才继续道,“几日前的晚上,这客栈里啊,突然传来一整夜的女人哭声!哭的可吓人了,连着好几天呢!”
“唉……”婆婆叹了口气,怕林听不信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眼睛啊,好几日没睡着觉,乌青的。”
闻言林听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客栈,心中涌现起担心,
她倒并不是相信了婆婆口中的妖怪,封建朝代的人大多迷信,就好比上次城西那桩农妇案一般,大抵是谣传,
可她也知道,谣传的起源是有实情的,
林听将视线移回婆婆脸上,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问道,
“这几天晚上,你可听见什么异响?”
“比如狗叫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