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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给他找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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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铃…”
客栈外似乎刮起了大风,狂风呼啸中隐约掺杂着铃铛碰撞发出的声音,
“又来了!”太祝惊恐地叫道,“听啊!你们听啊!”
林听闻言心中一紧,搭在叶既明腰上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气,
叶既明身上的伤还未好透,闷哼了一声看向她,耳语道,“别怕。”
贴在他唇边的耳廓烧起了点桃粉,林听身子一僵,半晌后不动声色地将头往外撇了点,所幸这烛火光暗,看不清她的神色,
林听轻轻推开虚掩在她唇前的手,小声开口,“我才不怕。”
又是一阵呼啸的狂风,与此同时铃铛的声音更大了些,清晰地传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叮铃……铃…”
太祝那铃铛也不知道是何物制成的,林听拿在手中便觉得声音和旁的铃铛不一样,此刻在这本就诡谲的环境下,发出的声音让人心颤。
“怜怜,怎…怎么还真有铃铛声。”
站在几人中间的胖子显然是怕了,落在地上太祝身上的目光闪烁了下,“这神棍说的难道是真的?我们……”
“闭嘴!”
阿怜一改从前那番做作的模样,厉声呵斥说话的那人,“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可怕的!”
说罢他抬手指向那胖子和胖子身旁几人,“你你还有你,出去看看情况,其余人跟我查查这屋子藏没藏人。”
胖子几人得了令,心中虽怕,却还是在梁哥手中随时要松开的箭矢下向外走,
阿怜带着剩余几人举着油灯一寸一寸在前厅查看起来,
太祝还趴在地上,这几日他总能梦见温娘子死不瞑目的眼睛,那双眼中满是血泪,追着他问他为什么不趁机杀了那负心汉,他夜夜惊醒,神经早已错乱,
微弱的铃铛声在他耳中成了鸣怨鼓一般的存在,每一声都在狠狠击打他的耳膜,
“别杀我……别杀我!”
太祝边面目狰狞地喊着边捂着头在地上爬行,他那身雪白的长袍被自己腿上汩汩留下的血染成大红色,他所爬行的地面像是被蛞蝓滑行过一般,留下一长条印记。
林听被这个场景刺激到了,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太祝往二楼爬行,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羽睫上,遮挡住她的全部视线,
“别看。”叶既明轻声道,“要做噩梦的。”
林听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随后在身前人的目光下,难得听话一次地微微点头。
可布料与木头摩擦的声音,和太祝距离两人越来越近的求饶呻吟声,还是透着缝隙传进林听的耳中,
或许是只伤了一只腿,他爬的速度很快,只在林听闭上眼的这两分钟,他便已经到了房门口,离二人仅一步之遥,
林听听着声音,有些嫌恶地往里挤了挤,却不想身后那道木板竟丝毫不结实,只微微动了动就发出惊天动地的吱呀鬼叫声,恨不得轰然倒地,
……
盖在她脸上的手僵了僵,另一只手则紧握成了拳头,半晌才咬着牙道,
“林御史,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能给他叶既明凭空找出这么多麻烦的,整个汴京城除了他爹叶秉谦以外,如今又多了个林听。
林听发出动静自觉理亏,轻轻咳嗽一声以掩饰尴尬,但声音已经发出了,她也没办法把两人伪装成过路的老鼠,
她抬手移开叶既明的手,看向此刻盯着两人连求饶都忘了喊的太祝,
随后抬腿一脚踹向那罪魁祸首,将她身后的那堵十分不结实的“掩体”踹的发出振楼响一般大的动静,
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来个酷一点的出场方式,说不定敌方会被她的气势给吓死!
木板应声倒地,击得天花板的灰尘扑索索向下掉落,离得最近的叶既明被呛得咳嗽,
“你去解决阿怜和梁哥,剩下的交给我!”
林听偏头看了一眼立在原地,还没回神的叶既明叮嘱道,随后“唰”一声抽出腰间的听兰,踏着倒地的木板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等人自然被着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是你!”阿怜站在前厅中央,一眼便看见了那身着绿衣,极为显眼的林听,“梁哥!快放箭,留活口!”
他咬着牙,语气阴森又愤怒,面前这个女人,便是杀害他阿姊的凶手!
一箭毙命太便宜她了,阿怜眯起眼打量着她,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她痛苦绝望的死掉,仿佛赢家一定是他般。
梁哥仍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闻言连停顿都没有便举起手中的箭对准了毫无掩体的林听,
林听没有半点犹豫,伏在地上逃过一箭,随即迅速向房内的方向滚去,一把揪起惊恐的太祝挡在身前,太祝猛烈地挣扎着,不停地尖叫,她微微蹙眉,偏头看向靠着墙无甚表情的叶既明,
“快把那个放箭的抓了呀!”
她语气焦灼,倒不是害怕,而是真的嫌弃此刻被她当临时掩体的太祝,
太祝早在刚才阿怜要拔他舌头时便尿了一身,林听就是闻见他身上的臭味才没忍住往后靠,害的两人被发现,
现在拿他当掩体,真的怪他活该。
太祝哆哆嗦嗦地发着抖,嘴里的求饶变成了放手,生怕林听再不松开他,他就要被梁哥打成筛子了,
不过直到林听拽着他走进房内给他绑上,梁哥的箭也没被他放出,
叶既明在林听催促下,翻身从二楼栏杆一跃而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闪到梁哥身后,一剑劈了过去,逼得梁哥不得已放下手中弓箭,违抗阿怜的指示,
“等我。”
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声音沙哑又难听,
是名为梁哥的男人向着身旁阿怜说的话。
他想说让阿怜别急,不要生他气,等他解决完眼前棘手的事就听他的话,向二楼的女人放箭,可喉咙一开口便刺痛的厉害,只能说出一句,“等我。”
阿怜却没有等到梁哥再拿起弓箭,
在梁哥专心和他说话时,叶既明的剑就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梁哥!!”
阿怜慌忙扑了过去,他颤抖着指尖想去试探梁哥的鼻息,
叶既明冷冰冰地看着他动作,随即将剑倏地抽出,趁机刺向浑身发抖的阿怜,
他无法怜惜,无法怜惜手中数以百计条人命的凶犯,
他必须除掉他们,这是作为捕贼官的使命,
可他的手却也像被阿怜感染了一般,微微地发起了抖,
剑终究还是没能刺上去,在他犹豫的这一瞬,厅内剩余的人已经围上来将阿怜拉去了一边,
“哥,哥!!”
阿怜再也没有了从前一丝一毫的趾高气扬,此刻被拖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死死盯着已经没了命的梁哥不停地喊,
几人将他扔到了一旁,随即摆阵围攻叶既明,
叶既明抬手接招,他的剑术很好,足以对付这屋中再两倍的人,但上次和温娘子过招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此刻多少有些吃力,
他解决掉两人后突然想起某人刚才说的,
“剩下的交给我!”
兀地勾起唇角笑了笑,梁哥早已被他解决,就是不知那放大话的人跑到哪里去了。
背脊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叶既明清楚地感觉到绷带一阵冰凉,像是被血染的湿尽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飞刀扑向他,
他持剑侧身一挡,在两柄剑相撞发出“曾”一声的同时,叶既明顺势勾住那人的腿将他放倒,随即捞起地上梁哥掉落的箭矢,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向那人脖间,
背上却一阵刺痛,他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导致伤口裂的更大了,只微微皱眉就想起身,可耳边却同时传来两句话,
少女极为担心的音色和一道疯狂尖利的声音,
“叶既明小心!”
“你去死吧!”
他猛地意识到身后的刺痛感并非伤口崩裂的疼痛,而是阿怜手中的剑已经刺了进去,倘若他刚才下意识站起,
那旁边躺着的梁哥,就是他的下场。
叶既明迅速滚向一旁,那剑已经刺了一截在他背上,他这一滚,硬生生地在他肉上划开了一道极深的豁口,几乎是一瞬间,整个背面的衣服霎时变成了深红,
饶是从没喊过疼的他,此刻也没忍住,喉间溢出痛苦的声音。
林听见状心下一沉,
被刺激的已经有些疯癫的阿怜拖着剑向半跪在地的叶既明走去,
那剑拖在地面发出难听刺耳的摩擦声,
她握着听兰的手紧了紧,看着阿怜的动作向他一步步靠近,
脑中浮现出温娘子死时的模样,手中听兰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林听抬眼看向此刻也看着她的叶既明,她眼中的害怕和畏惧显而易见,叶既明背上火辣辣的痛,他的视线落在林听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上,喉结微动,忍着痛楚哑着嗓子开口,
“阿怜是我要解决的人,和你没关系。”
我一时不忍没有解决掉他,导致现在身处囹圄,不要自责。
叶既明视线始终落在林听的眼睛上,心中想着,随即合上了眼,
他的伤太重了,已经到了没法反抗的局面。
大门咚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林听持剑回头看去,
是刚才出去查探情况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