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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们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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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雍州充满了烟火气,林听在各式各样的小摊前来回转悠,心中新鲜极了。
季言找到一家卖炙肉的小贩,两人坐在小方桌前边闻着肉香边等着,
“是烤串啊!”
林听眼睛亮闪闪地紧盯着刚端上桌还冒着热气的竹签,迫不及待伸出手拿起一串,
想不到这雍州竟然会有烤串,真是没白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刚烤好的肉温度还高着呢,林听嘶了一声,险些将她嘴上烫出一个泡。
季言见状唇角扬起一抹笑,抬手拿起几串竹签,将签上的肉拨到碗里,待风吹的差不多了把碗置在了林听身前,“慢点吃。”
“季言。”林听腮帮子塞的鼓鼓的,有些口齿不清地看着季言开口,“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啊?”
上次明堂祭时,她见季言对皇宫那么熟悉,她本以为他家中就住汴京,可等几人了雍州,他却又对雍州如此熟悉,这倒让她有些不明白了。
季言拨肉的动作怔了怔,“……我在汴京待的时间最长,应该算是汴京人吧。”
“你怎么……”
“那边好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林听的问题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季言指着不远处闹成一团的人群又说道,“似乎是百戏表演?……那个是老虎吗?”
两人所坐的摊子一旁的确热闹非凡,林听瞄了一眼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远远地便能瞧见一大团火直冲天际,在空中虚虚形成一只猛虎的形状随即落下,季言笑盈盈地看向她,“去看看?”
林听忙不迭将剩下的炙肉拢到油纸中,边吃边动了身,“好。”
等他们走近了,那百戏表演的观众已经围满好几层,两人只好站在外围听个响,勉强透着层层人缝看清里头喷的火,
季言从林听握着的油纸中取出一串炙肉,“想看清楚吗?”
“想!”
林听自小生活在森林,森林禁火,她只在偶尔去邻边的村子里才能看到马戏团这类的表演,等她再大一些便去了都市,这么多年倒从未看过如此壮观的火,
“跟我来。”季言将肉囫囵吞下,垂眼看了一眼林听的手,突然一把抓住向前冲去,
林听没想到季言居然使这招,一个不注意,油纸里包着的炙肉扑梭梭地落地,两人挤在人群中间,很快耳边传来的路人不爽的骂声,她赶忙把油纸摆正,拽了拽季言,小声道,“我们这样不好……”
“没事。”
待两人冲到最前面,眼前的景象一下惊得林听失了神,连季言刚才说了什么她都不曾注意,
只见一团又一团泛着金光的火苗自表演者身上升起,在空中一连串的变化各种动物,
季言从腰间取下一小块银锭,在林听回神的惊诧目光下将银锭给了戏班讨钱的弟子,
“我们站这可比旁人站这价值大多了。”
周围叫好声几乎淹没了两人,季言凑在林听耳边说,
还没等林听回答,刚刚收到银锭的小弟子就将两人往前迎了迎,证实了季言刚才所说的话。
但这毕竟是火花表演,离得近了热气难免会扑上来,于是林听不动声色又往后挪了挪,谁知人还没站稳,身后的叫好就成了惊呼,她猛一回头,竟瞧见刚刚还人群攒动的一大圈,现在居然以她和季言为中心往两边散去,呈现出了约几人宽的小路,
火光冲天下,林听有些看不清,她拽起季言的袖子隐匿进了右侧的人群中,这才勉强看见路的尽头站着几个扛着刀的男人,
“土匪来了,快跑啊!”
人人寂静不敢开口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场面立刻乱成一团,大家向东跑的向东跑,向西跑的向西跑,好几个相撞倒地爬不起来的。
“都给老子站住!”
为首的男人舔了下裂开的嘴,将手中大刀碰一声砸到地上,“谁敢动老子宰了谁。”
说罢冲着身后几个差不多打扮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动作,冲到人群中抬脚就踹,
“听不见吗,二当家叫你别动!”
“腿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子给你砍了。”
被踹的几个百姓瑟缩着不敢再动,众人也都畏惧地停下了动作,百戏班的人拿起武器看着外围来砸场子的人虎视眈眈,
“雍州山匪果真猖狂。”
林听和季言两人站在最末,见状相视对望一眼,
都敢荡到主城中来喊打喊杀了,若说雍州知府没有纵容是不可能的。
为首的山匪左右活动了下脖子,极有气势地从人群中走进,举着刀对向百戏班,
“知道雍州的规矩吗?”
“没交寨子保护费就敢收老百姓的钱?”
百戏班班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头,闻言差点气厥过去,幸好身边徒弟扶住了,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背打的笔直,“什么保护费,我们戏班在各地表演从未听过要收保护费的。”
沙豹走到前头站定,林听这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长的很壮,满身的肌肉,感觉一拳下去能把百戏班全员击飞,并且……长的很有特点,
一脸的刀疤和增生出来的肉瘤,让林听看了一眼就瞥开目光。
“呦,收了不少嘛。”
沙豹一脚踩在地上被遗落的铁碗,碗里的铜钱银两倏地进了他手中,他惦着手中的钱,发出一阵叮铃桄榔的声音,
“银锭?”沙豹一下找出手里头闪着光的大银锭,眼神一下就变了,他转过身子面向众人,
“这银锭是谁给的。”
林听心里咯噔一声,眉毛拧了起来,她担忧地想看季言,手背却被季言轻轻碰了碰,“低头,别发出动静。”
沙豹见没人回答,直接大刀一转,对上班主,“老头,这银锭是谁给的?”
班主一脸怒荣,“大胆毛贼,敢在我窦戏班闹事。”他喘了口气,“小七,去报官。”
被唤做小七的是个约莫七岁的孩童,闻言对他师傅点点头,便往外围跑去,
可惜人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土匪抓住了双臂举得老高,小七悬在空中发抖地看向老班主,却死死咬着牙不说怕。
“老子告诉你。”
沙豹又上前走了两步,那把大刀几乎对上了班主的鼻尖,“整个雍州都归我们黄风寨管,你报官还不如去山头上找我大哥哈哈哈哈……”
发了一阵笑,沙豹又冷下脸来,“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个银锭是谁给的?”
“你要不说,这个小屁孩老子就送走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拎着小七的手下,手下会意,又将小七抬高了点,看样子竟是想活活将人摔死,
林听有些坐不住了,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听兰剑。
班主终于怕了,他看向收钱的徒弟,徒弟眼神霎时落在人群中一抹蓝衣的季言身上,
季言个子高本就显眼,见状眯起眼。
沙豹察觉到那徒弟的视线,悠悠转眼看了过去,
两人在人群中对视一眼,身子微微动了动,只是还没等他们拔出剑,
“……那人已经走了。”
“那位公子哥…见我们戏班表演得好,特意从远处丢来一枚银锭,丢过来后就没了踪影,应当…是走了的。”
沙豹的头又转了回去,并没有看到显眼的季言,他危险地眯起眼看着颤抖着说话的徒弟,“当真?”
徒弟忙不迭点头,有些畏惧地向老班主靠近。
见如此,沙豹把手中铜钱银锭收进怀中,今日有京城上官来巡查的事情刘知府早早便传信给了黄风寨,因此他也不想闹出人命动静,见班主这要不出更多的钱了,抬手招呼手下们撤退,
“今天碰上老子算你们走运,这钱就算你们戏班在雍州的保护费了。”说罢走出人群又转头恶狠狠看向老班主,“下次见到老子悠着点!再敢顶嘴老子弄死你!”
沙豹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赶紧逃离,霎时间刚才还人满为患的百戏班,一下就空的只剩下风声了。
林听和季言回了客栈,方才出客栈时的好心情被那雍州山匪搅得所剩无几,林听心中满是对山匪的愤恨,
方才他们回来的路上听旁人说了黄风寨,说是寨子里有三大贼人,刚刚碰到的就是二当家沙豹,平日里他出现在城里最多,一来便是抢人抢钱,又贪财又好色。
林听穿来这里还从未碰上如此恶贯满盈的坏人,好好的雍州被这群山匪弄得乌烟瘴气,一想到可能还有朝中重臣暗中相助,她就恨不得立马抓到内鬼,发兵拿下黄风寨,还雍州百姓一个清净。
第二日天未亮,街道敲锣打鼓的声音从窗户外传进来,
昨夜林听因为太生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此刻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脑子一阵嗡鸣,
一阵的敲锣声中间似乎掺杂了一道女声的尖叫,林听正要堵住耳朵的动作一怔,细细听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救命!”
一声更清晰的救命声让林听昏沉的脑袋霎时醒了过来,她倏地站起身,快速穿上便装走到窗边,
看清楼下景象后她眯起了眼睛,
楼下最显眼的人就是导致她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主人公,
——沙豹。
这周也没有榜单吖,好像陷入了循环……

没关系本小作者心态很好

下周依旧隔日更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