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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让我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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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地一声,一把通体泛着银白色的剑身飞了过来,林听脚尖微点在地,利落地抬手接住,一身红裙尾在在夜晚的清风下拂动,
季言带着大理寺数十名寺兵赶到,林听持剑助沈理正一同击向赵从杰,
剑花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下流转在每个人身上,季言一声令下,身后的人就要将纹丝不动的沙鹤团团围住,
“呵。”
谁知沙鹤只是冷眼看着他动作,腰间的剑更是连拔都没有拔,好半晌轻笑出声,抬眼看向不远处正与赵从杰打起来的林听,
“大嫂,你还真是……”
“你叫谁大嫂。”
季言冷声打断沙鹤的话,沙鹤被呛了一口也不恼,他目光斜斜地落在季言脸上,
“哪里蹦出来的泥鳅,长的倒有几分面熟。”
“面熟是因为我是你爹!”季言身子一动,转瞬之间就移到了沙鹤旁边,手中的长剑没有半点犹豫就劈了上去,
沙鹤微微侧身偏头躲过,他冷笑出声,“你会死的很惨。”
话音落下,一道痛苦的叫声响彻了这个挤满了人的屋子,季言蹙眉望向声音来源,
却瞧见屋外乌泱泱地站着一大片身披战甲头戴红绒的兵马,
大片被月光反射出的银光刺进他的瞳孔,他眼球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沙鹤又移到赵从杰身上,“你要叛国?”
屋外站的兵马数量几乎多到要占满整个山头,并且身上盔甲、手中军旗,分明就是两千锐兵金吾卫!
“别跟他们废话!”
赵从杰武力高强,沈理正和林听两人联手才堪堪将他逼停,闻言林听大口喘着气吼出一句,
她心中清楚,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叛国,而且压根就不是大宋人,此刻可以昭告天下的秘密,现在就在她手中!林听垂头看了一眼被攥的作响的纸张,
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杀。”
沙鹤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面向屋外战士说道。
下一瞬一波又一波的金吾卫涌了进来,一剑一剑刺穿本该是他们同战线的寺兵,随着寺兵挨个倒地,成片的血洇在地面上,厚重的血腥味霎时席卷屋内,
沈理正双眼发红地扑上去,嘴中嘶吼着,“你们都要当叛国贼吗!”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金吾卫只是披了一层金吾卫的“皮”罢了,所谓的叛国杀害同胞,在这群厮杀见血的人面前,根本就不成立。
没有一个人理会沈理正的奋力嘶吼,林听觉得他的嗓子应该都被喊破了,她抬手拉住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说屋外上千的兵马,光这屋内的两个武功高手,他们三个都未必有胜算,
季言察觉到林听的动作,与她隔着两个“金吾卫”对望一眼后,抬脚将扑在他面前的人踹开,
不知谁先开口喊了声,“跑!!”
林听一把叩紧沈理正的左肩,快速冲向身后的窗台,季言则已经一脚搭在窗沿,他向外看了一眼,随即对着两人点头,伸手拉住林听,
沙鹤无声地看着几人动作,突然摸出腰间的剑,刺啦一声迅速拔出抛向其中一人,冷声道,“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跑?”
林听正面向季言,另一只手费力地抓着沈理正,丝毫没有注意到直直向她劈来的剑,
“躲开!”
季言嘶哑着大吼出口,正要跳下窗台,手中力道却倏地一轻,他有些怔愣地向下看去,
只见沈理正扑挡在林听身前,那把剑明晃晃地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却连哼也没哼一声,掰开了林听紧紧扣住他肩膀的手,语气虚弱道,“把证据带回汴京。”
随即身子飘飘荡荡地向后坠去,只留给两人一张溢出血嘴角的苍白脸色,
沙鹤这间屋子后窗做的极高,两人深知沈理正就算没有被剑伤到要处此刻也必死无疑了,季言没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就将林听整个人没怎么费力拉了上来,
跳下窗户后两人没有丝毫懈怠,奋力向前快步冲去,
多亏了林听在这些时日在山寨的摸索,此刻她带着季言径直出寨,没有半点差错。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依旧穷追不舍,林听知道他们是为了她手中的那几张薄纸,心中泛起一片冷意,
察觉到身旁人的脚步顿住,季言停下拉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跑,“怎么了?”
“一直跑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
季言没再说话,沉默一会后拉住她侧身躲在一颗生长高大的青竹后面,“我探过路了,这里没有掩体。”
“休息会再跑吧。”
见身旁女孩气喘吁吁的模样,季言误以为她是累了,谁知林听刚一停下就挥起听兰在身后的青竹上划了两道横,
“没人追来吧。”
两人跑进了一个野竹林,野竹林茂密,地上各种藤蔓和竹条,骑兵暂时追不上来,
“没有。”
林听闻言应声,弯下腰在地上凿了起来,此时状态危机,她动作迅速,两手的指尖被磨破,滴滴嗒嗒地往被凿出来的洞里渗出血,
“你……”
季言刚想开口,就见林听从腰间摸出了几张薄纸,心中意会了,没再说话,转而眼神在四周环视。
夜依旧很黑,林听把几张纸都埋了进去,又跺了两脚将土踩实,“走吧。”
可是两人这一停下再走,没走多远便被追兵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赵从杰,他率着众多兵马,手中持着长枪,用刀尖对准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尔等站住!”
站住的脑子有病。
林听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着,拉着季言往前跑的动作没有丝毫受到影响,谁知很快,两人的表情就变化了,
“……悬崖!?”
这山上竟还有悬崖?他们一点是故意的!故意将他们逼到这来!林听蹙紧了眉,
再往前便是黄丘山的尾端——石头崖。
两人无法再向前跑,正要转身往侧面跑时却惊觉,追兵已经将两侧身前围得严实,
“怎么办?”
林听拧着眉看向身旁人,季言回了她一个沉沉的目光,看起来也有些束手无措。
“我家主上说了,林听,你若把从他那里偷来的东西还回去,他可饶你不死。”
赵从杰持着金绒长枪地冲两人阴冷地开口,
“呵…”
山间安静了一会,林听突然面向他冷哼一声,“好啊。”
“林听?”
季言闻言蹙眉勾了勾她的掌心,“你要做什么?”
林听并未回答季言,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你们带我回去。”
“让他走。”
话音落下,她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季言,眼中映照着皎洁的月色,言语中全然没有要奔赴未知的恐惧,见他看过来时,甚至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这笑容潇洒无畏,季言心中告诉自己此刻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可在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时,耳尖还是在霎那间红了一个度,
就像林听此刻随风飘动的那身嫁衣一般红。
“好啊。”
赵从杰笑了起来,似乎也没料到林听这么爽快,他纵着马往前走了两步,“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那是自然。”
林听嘴唇轻扬着,一只手摸向腰间,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季言的掌心,随即她的手紧握着一个东西移了出来,看向凑近的赵从杰道,“东西在这呢。”
见林听真的拿了出来,赵从杰也便放了心,正要接过的时候,突然寒光闪过,
一道飞刃朝着他的面门直直地飞了过去,他眼神倏地一冷,“噌”一身,手边的长枪将其击落,那匕首只堪堪在他脖间留下一小道血痕,
“和我玩把戏?”
他气得眯起眼,可下一瞬,
刚刚还在他身前的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赵从杰你等死吧!匕首上我涂了剧毒!”
林听含着一点笑意的声音混着山间的风,有些抖的传到赵从杰耳中,他快步向前俯身,
果然,两人已经跳下了悬崖,转瞬间没了踪迹。
——黄风寨内。
“殿下,属下已亲眼目睹两人坠落悬崖,石头崖外壁群石环绕,底部有将百尺剩,应该已殒命。”
赵从杰俯首站在一旁向身边人汇报道,沙鹤轻摇手中茶盏,叮当当的清脆声音由此发出,可一瞬,滚烫的茶水却尽数泼到了赵从杰的身上,
“应当殒命?”
沙鹤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句赵从杰的话,半晌淡笑着开口,“你见到尸体了?”
在身边人静默的态度下,沙鹤突然起身,猛地一脚踹了过去,“废物!”
“是是是,臣…属下有罪!”
赵从杰摸了一把额见出的薄汗,心下一凛,不敢再含糊,立马跪在了地上,恭声道,“属下这就派人去寻。”
“只是……”
他想说只是那林听可能给他下了毒,得先把毒素催出来,可转念一想,这荒郊野岭的,林听也没想到今夜他会出现在这里,特意□□这种事应该是唬人的,于是静了一会,
在察觉到沙鹤的冷眼后,他将脖子上的那道伤口隐瞒了下来,
“没什么,属下这就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