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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竟然是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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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她的手消肿了,不需要再缠着那一圈圈馒头似的白纱布了,后背的伤口也结了痂,刚长好的皮肉有些痒,
汴京的天气越来越冷,林听心里总有点不安,说不清是系统的突然消失导致的还是她的潜意识在作祟,
总之她待不下去了,
林听时隔多日第一次出门,她没穿她总穿的黑,因为她突然想起赵岚的话,左右犹豫下选了一套杏黄夹袄,再在裙边系上赵岚送她的平安符,纵使脸色仍旧苍白,看在亮色的衬托下,总归有了些气色,
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来回跑了两趟给豆豆喂了碗馄饨就迷茫了下来,最后看着她的听兰剑发呆,
今日开封府应当不忙吧……
但也不好说,因为赵岚已经不是捕头了,而是回了她的原职,左巡都头,
开封府元气大伤,赵岚本就是代理捕头,发生这样的事往上升很正常,林听虽然心里想着不知赵岚还在不在开封府,可人却已经朝着开封府动了身,
毛毛站在她肩上理着自己的羽毛,不时亲一亲林听的脸颊,
左右巡都头隶属开封府,林听跟看守府门的捕快相熟,她一去两人就和她寒暄,
林听冲着他们淡淡笑了笑,“岚姐在吗?”
“今日城内无事发生,赵都头就在府上,我去叫她过来。”
说着小捕快就要往里跑,林听拦着他,“不麻烦了,我进去找她便好。”
林听倒是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小捕快两头跑未免有点累,谁知那小捕快表情变了变,半晌扯出一抹为难的笑,
“……开封府是不让百姓随意入内的。”
林听闻言怔了片刻,手微微攥紧了垂在腿边的裙摆,
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开封府再也不能随意进出了。
林听心头有点难受,匆匆和两个小捕快打了声招呼便背过身去要里开,
府门却在这时开了,
“听听!”
赵岚的声音有几分意外,更多的则是惊喜,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听正要下楼的背影唤了一声,直到林听回头她才敢走上前,
“要不上看到你肩上这只鸟,我还以为是汴京哪家大小姐亲自来报案!”
赵岚语气含笑地走到她面前,“今日怎么想到来开封府了?”
“岚姐。”林听这些天郁闷的不行,猛一下有人和她说这么多话,突然涌出点莫名其妙的委屈来,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是来找你的。”
赵岚听见面前人温软的声音,有些心疼的想将人搂住,“是不是最近太闷了,我陪你走走。”
“但是……”
“没事。”赵岚打断她的疑虑,回头对着两个捕快招了招手,两人意会,比了个手势。
“走吧,开福寺的腊梅开了,粉的黄的一大片呢,可好看了。”
赵岚不由分说地拉着林听的手向前走,只是在触及她手时,动作一顿,
“你的手。”
林听把手往后藏了藏,只是没躲过赵岚的眼睛,被对方又给拉了出来,赵岚眼眶有些红,盯着林听许久没说话,
这次轮到林听拉着赵岚向前走了,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听笑着说了一句。
开福寺的腊梅果真开的很艳,不少来上香的信男信女聚在山顶寺中赏花闻味,
林听站在中间,视线落在大颗大颗绽放的花儿上,许多天压抑着的心情终于放松多了,可赵岚的话却像一道惊雷般,把林听劈的五脏六腑都停滞了下来,
“听说宫里又出了大事,我正担心你呢,你就来找我了。”
“……什么事?”林听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是你出了事,再是陛下把一个突然出现的世子驱回洛阳,现在又有燕国的传闻。”赵岚的声音逐渐压低,“好像是要出兵攻打燕了。”
林听的神色早在听到被驱回洛阳时就僵了下来,赵岚拉了两下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
多日萦绕在心的怪诞感此刻被掀开了一个小角,林听脑中突然浮现她在天牢晕倒前感受到的画面,
昏暗的牢房,宽广的怀抱,
那个人是叶既明吗?
“世子是谁?”林听突然开口问道,
赵岚摇了摇头,“之前也没听说,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林听咬了咬下唇,看了眼下山的路,“岚姐,我们走吧,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赵岚虽然有些意外,但在看到林听那双带着些许急躁的神情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就应了下来。
离开寺庙后,林听和赵岚告别,头也不回地奔向大理寺,惹得肩上的毛毛坐不稳,干脆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笨蛋,笨蛋!”
林听没理会它,直到到了大理寺寺门前才停下,
“林……”看守的寺兵刚要开口,林听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找季理正,麻烦通传一声。”
寺兵握着木杖的手僵住了,木杖砸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响,
“季理正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林听蹙眉问。
“小的不敢说。”
寺兵是认得曾经的林少卿的,纵使现在落寞,之前也是他们的上官,现在支支吾吾地低着头,林听也不好为难他们,
但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离开了。
晚间叶既明回府,照常去找林听一块用晚膳,
两人坐在一张不大的方桌前,桌上摆着几道林听爱吃的菜,叶既明把挑完刺的鱼肉递到林听碗中,
“今日怎么想到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林听戳着碗里的肉,看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等叶既明回答,林听又继续道,“是有人告诉你了吧。”
她现在待在叶既明的府上,周遭自然是叶既明的人,更何况她今日还去了趟大理寺。
叶既明却笑笑,“难得见你穿锦裙。”
“是去开福寺赏梅了?”
林听正戳着碗的手一僵,“你……”
正要质疑叶既明派人跟踪她,眼前的光亮却一暗,叶既明靠了过来,
她呼吸顿了顿,看着凑过来的越来越近的脸,心跳不可遏制地加快了些,
叶既明抬起手触碰到她的耳后,微凉的指尖落在她发起烫的皮肤上,林听忍不住向后躲,
“别动。”
叶既明轻声扼制住林听向后躲的动作,手上捻着什么东西划过她的脸颊,
林听仔细一看,原来是腊梅花的花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她的头上,
“你刚想说什么?”叶既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把那朵花瓣放在手心。
林听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睫,半晌把话题转到了季言身上,
“叶寺卿,你知道季言去哪里了,对吧。”
叶既明嘴角的笑淡了下来,他知道林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今日必会问他,但此刻从她口中听到两人相差巨大的名字,不免攥紧了手,把那朵躺在手心的腊梅花瓣攥出了汁水,
叫他就是寺卿,叫宋延霁就是单名。
“他走了。”叶既明冷冷地答道,抬眼看向林听错愕的表情又补上一句,“回洛阳了。”
察觉到面前的人表情越来越呆滞,叶既明站起身,
“我还有案卷没处理完就先走了,你再多吃一点。”
“等等。”林听也跟着站了起来,拦住叶既明要离开的衣袖,“是要攻打燕国了吗?”
“谁和你说的。”叶既明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她。
这个反应,皇帝真的下令要攻打燕国。
林听松开手,表情忧虑,“燕国刚刚折掉一名大将,现在开战,倒确实是好时候……”
“你觉得皇帝决定的对?”叶既明抬眼看了一眼未关严实的房门,动身又坐回了方桌前,
“倒也不是。”林听见他坐回去,移了个方凳坐在一旁,“我觉得燕国有诈。”
叶既明听到面前人可以压低的话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林听会问季言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世子,又怎么突然被遣回洛阳,不曾想林听更关心的却是燕国和大宋的纷争。
他敛敛眉,“你为什么会觉得燕国有诈。”
“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毕竟是一方大国,在这种节骨眼上应该不会轻易露出可击之处?”林听双手撑在桌上托脸道。
叶既明收回视线,背脊向后,嗓音压低,“皇帝确实错了。”
“林听。”他再次起身,走到房门前将门紧锁,“有诈的不是燕国。”
“是周氏。”
“周……?”
林听面上的疑虑更甚,她脑中思索起来,周国貌似已经灭绝了啊?
“还记得你在黄风寨碰上的那个沙鹤吗。”叶既明越过林听,“他并非燕国人,而是前朝皇室周国的遗腹子。”
叶既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竹纸来,在不算明亮的烛火下,林听看见纸上画着数十中样貌诡异的图腾,
她看着那图腾,突然想起那夜在雍州,叶既明画在左手手臂上的图腾,貌似就是一个东西!
林听的神情变得紧张,“沙鹤是故意的!他故意挑起大宋和燕国的纷争,等两国征战虚弱之际,他再率兵得渔翁之利!”
她狠狠一拍桌子,“好一招阴险之计!”
害的她也莫名其妙遭了秧,被剥夺官职暂且不说,她背上的鞭伤还没彻底好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