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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 夜幕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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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点，夜幕早已在空中缓缓铺展开，盖住暗淡了的灯光和入睡的人群。因为是城市里的住宅区，虫鸣鸟叫是奢想，整个夜晚只剩下一个万籁寂静。
月光自夜空朦胧地洒下，左转右拐，飘悠悠转进犄角旮旯里的一栋小房子。
小房间里例外传出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漾皱了一下眉，喘息着艰难地发出了声，声音照样轻微又缱绻，然后未说完的话变成放纵的嘶喊。
因为不知道满足，用力越来越重，羸弱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默......”
“默......”
“苏默......”
......
叶漾一遍遍嗫嚅对方的名字，逐渐带到梦中，睡了过去。上面的人从未开口，躺在他的身边合上了眼。
破晓。
苏默靠着自己的生物钟准时睁开了眼，早上还要上九点的班。
他直起身，轻皱眉头用手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或许是昨晚太放纵的缘故，头有些微微的痛，他掀开被子轻轻下床不想惊扰到旁边的人，慢步走到卫生间洗澡。
十分钟后，里面的人穿戴整齐地出来，普通的白衫与黑裤，透着不一样的洁净和干练；里面的热水明显给他消除了一点疲劳带来一点精神，轻松里带出一丝柔和。
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他坐起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发丝尾滴着水珠正在擦头的男人，眼神里并没有因为昨晚的粗暴而极具怨愤，只是静静的，思绪在对方的温柔里飘：
苏默这个人啊，温柔好像已经成为他的代名词，不管做什么不管有意无意，就是会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昨天晚上我们喝太醉了。”没有等苏默开口，叶漾直接抢过话头，为昨晚的事故做好一个完美的解释。
苏默翕动几下嘴唇，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我走了啊——上班！”苏默说，语气令人意外地高昂。
他生气了吗？叶漾嘴角轻微勾起，心里踊跃几分欢喜，但转眼一看那个利落出门、头也不回的人，还没闹腾的喜悦随即落下：还是老样子啊。
叶漾蜷起身子，手臂包住前方折叠的腿，透过窗户看着远走的人。
屋外，宽敞道路顺着人往前伸，两边的树木纵使夏天了依旧不茂盛，太阳却已经很盛了，有大片大片的阳光洒下来。或许是光线太多的缘故，感觉空中到处都飘浮着光粒子，竟给人一种朦胧而恍惚的美，莫名像叶漾第一次见到苏默的冬天。
那年冬天也是朦胧的，却夹杂着不一样的灰色。
逼仄的小巷里。
小小的叶漾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书包快步走着，他带着帽子，头埋得很低，外人乍看一眼会以为是哪里坏小孩又在恶作剧，但只要耐心下来，再仔细看一眼，就能发现他的身体畏畏缩缩，双手发抖，嘴唇些微发白，根本没有一点恶作剧的闹腾样，更像是在害怕什么的东西，要躲避它。
“喂——娘货！站住！”
身后的声音传来，叶漾后背一激灵，下意识听取命令停下脚步，但他立即反应过来，双手拽住带子，咬紧牙，大步大步往前跑起来——今天他特意挑了一条又偏又远的路回家，没想到那人还是找了过来。
前方是巷子转角，叶漾却一点没有降低速度意思，反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以是，一个侧身转弯后，手背不出意料地被墙角的红色砖头蹭掉一块皮，血冒了出来，红了一大片。但他对此没有丝毫发觉，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跑，甩掉后面的恶魔。
“我叫你站住！！！”
一个飞踢，正中叶漾书包侧边，沉重的书包由于惯性把叶漾往后带，又一个飞踢袭来，这次正中的是叶漾的腰，叶漾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墙角，难以站起。
“娘炮，就你这身板还想跑过我。”后面的人一只脚踩在叶漾的手上，恶狠狠地说，“不过你真不愧是老师嘴里听话的乖学生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把书包背在身上。蠢货！看不起谁呢！”
说完，那人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叶漾被踩的那只手上，然后用脚狠狠踩躏，叶漾的手背没了皮肤保护，鞋底的沙石直接嵌入肉里，鲜血由少量冒出变成大量外涌，脚拿开后，一片血肉模糊。
叶漾对此一声不吭，他习惯了，也清楚大声求救只是多此一举、火上浇油。
他挺庆幸的，庆幸今天来的只有易哥一个人：其他人估计因为懒得找我早就回家了吧，今天比以前好多了呢。
想到这，叶漾勾了勾唇。
易哥看到这个时候叶漾还有心情笑，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直接往叶漾的肚子上重重踢了一脚。叶漾立马用手把头护住蜷缩成一团，准备承受接下来的攻击，这是他长久经验积累训练出的防御姿态。
那人又一次把脚高高提起，和叶漾预料的一样。
一下、两下、三下......
猛烈的撞击下，叶漾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额头因为疼痛开始冒出毛毛汗水。或许是因为逃跑，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下手比以往还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