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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往 还好溢阳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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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又歇了两天，还好溢阳有空，不至于让店面关门。
玩手机开关机游戏。
太阳从高悬的空中落下，叶漾终于鼓足勇气给苏默发出一条专属短信：
“有事的话，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发送完，叶漾把手机和手放在胸口，心脏跳得很快。
“印先生不会来公寓。”
又发出一条。
苏默，你还记得吗，那年那天你临走前说的一句话？对我而言，这句话是你与我相互交织的起点，也是我拥有陪伴的终点，我怎么可能忘却？
这句话之后，小时候的他天天都在等苏默。没有说好时间，白天又不敢发生交集，所以下课后藏在某处等到天黑，等到路灯亮起，最后隐匿在黑暗的墙角。
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也等不到人。这段时间有多久呢？已经忘记了。只记得等待的日子难熬又充满希望，习惯等待之后就只会剩下美好。
这份寄托，他第一次感受到平淡的充实。
朋友啊，我的朋友，苏默。
苏默总是给他的人生带来新鲜的感觉。
意料之中，苏默果然来了，叶漾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约定好的苏默是一定会遵守的，只是慢一点。
他跟在苏默的后面走，从一条街带到另一条街，再从另一条街往下，左拐右拐......
两个人不说话，安静地走着。
“什么事？”
路上，苏默还是打破了安静。
“......”
叶漾一脸迷茫：不是你叫我等的吗？
“好了，又走回来了。”
“那，后面还要去哪里？”
“已经够了，在外面待久了还要被我爸骂。你不回家的吗？你爸妈......哦——”
苏默饶有趣味。
叶漾低头不说话。
苏默突然有些不忍，给了叶漾一颗糖，“我会来和你碰面，你不要在学校里动不动看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老郑一直笑话我。”
叶漾低头不说话。
“唉——回去吧。”苏默转身回家。
自此以后，叶漾晚上很容易和苏默在一起玩。
慢慢地，叶漾发现苏默似乎很喜欢冒险，经常走着走着，他就被他带到某个犄角旮旯——到处都是垃圾的桥洞，遍布丛草的地方莫名出现一条小道，小道尽头有一块用铁皮搭建的临时栖息地，发臭的河流边有一根鱼竿，没想到还会不小心进入一片墓地群......
激烈，神秘，危险又让人惶恐。
叶漾：“你是怎么找的这些地方的？”
苏默：“随机走的，放心，走的回去。”
一句话，叶漾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嗯，只要跟着苏默就没问题。
某一天，或许太无聊，苏默突然提议，“我教你学习怎么样？”
叶漾不回答。
“学习很重要！你学习太差了！”苏默急切转过身。
叶漾还是不回答——他讨厌学习，更厌恶学校，他和学校的人玩不来。
“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
“轻风随我落，我由轻风已。”
叶漾乖乖跟上，“轻风随我落，我由轻风已。”
......
于是，月光洒落不洒落的地方都有两个小人咿咿呀呀，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
苏默对学习格外认真，所以在这一方面人也显得格外急躁。
有一回，苏默歪头皱眉，“怎么还是记不住！”
可惜叶漾是不能急的性子，一急脑子短路，更加记不起来。苏默为此吹胡子瞪眼。
“噗嗤。”
叶漾忍不住笑出来声，他没有想到苏默对他如此上心。结果这一笑，立即让苏默怒气瞬时爆发，脸转成猪肝色。
“认真背！！！”
“这都不会！！！”
......
感受到轻视的苏默不断怒吼，手上的书紧跟情绪全部扎到叶漾的身上。
书落，叶漾的手背青了一处；声落，叶漾自始至终满脸笑意地看着苏默。
不知道为什么笑，只知道不能哭，一哭心里的某种支撑就塌了。
他有经验，绝对不能哭。
叶漾捡起书，借着微弱的光亮查找刚刚背诵的地方。
苏默：“我这是为你好。”
叶漾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回走，下一天又踏上其他的道路——水泥地、灰土地、溪流上的木板、树林、草地、草地、草地......
对了，草地是最重要的地方。
白月飘~云里随~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歌声由远即近，梦境天旋地转，叶漾从床上惊醒。
“喂？”
电话的另一头是亚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