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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始 那是苏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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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本就是一只贪婪的野兽，在夜晚，在叶漾的“家”更是原形毕露。
这次，叶漾自然不会听之任之，他犹如藤蔓缠绕高木，让野兽一步一步跟着他走。
力量？还是似水柔情？
此时此刻，掌控者与被掌控者的痛快都达到顶峰。
但是还少了点什么。
叶漾双手拍拍苏默，想苏默给自己一个拥抱。
外面风雨飘摇，苏默会化作供他躲避一切的房子，这才是他的家之所在。
安稳之处爱意滋生。
修长而洁白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点点滴滴想温柔地弹奏生活的乐曲。他仰头对准苏默的眼睛——
苏默不说话，一同往常。
叶漾闭上眼，让崩溃的疼痛提醒他，他是苏默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会稳固地在待在这个家里。
苏默需要他，如同他需要苏默一样。
“印先生好，还是我好？”
呵呵，吃醋了吗？真可爱！叶漾抚上苏默的脸，轻哄道，“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哈哈。”
沉沦，沉沦，沉沦。
挥之不去的烟花终于幻化成那晚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草坪上有很多因为降温凝结成的水珠。
铃玲玲。
午后的下课铃响了。
好不容易摆脱易哥，叶漾钻进废品堆里，天一黑，他掀开纸箱，如同往常一样立即跑到与苏默约定的地点，生怕有所错过。
在约定点许久，叶漾在地上画了无数的圈圈，“难道今天也不来吗？”
难道苏默已经来过，是我来晚了？叶漾立即摇摇头，否认这个猜想，不等天黑苏默是不会来的。
可是，真的太久没见苏默了？苏默也说他会来。
该不会苏默真的不会来了吧？天黑也不来？他不和我做朋友了？
我又要变成一个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叶漾越想越惊慌。
突然，他眼一亮：干脆去苏默家好了。
叶漾借着灯光沿路跑过去。
苏默在生我的气么？生气的话道歉就好了，这是学校教过的。
苏默会原谅我。
离苏默的家越近，叶漾越忐忑，但还是下定决心面对接下来的神明审判。
就是那里。叶漾靠近。可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直接让他呆愣在原地。
落魄的神明头顶仍旧照耀大片光芒，但他却被迫在黑暗的犄角几乎湮没，近在咫尺的光芒无法将它拯救。
苏默不住地哭泣，风一吹，瘦骨嶙峋。
随后他立即止住了眼泪，因为他看见叶漾就在前面不远处：一个暴露在外，一个整齐收敛，一个狼狈不堪，一个自由自在，这一刻，位置一下颠倒。
叶漾回神，听见光芒里有人声：
“原来差就算了，到这里还考成这样。”
“他爸，他已经记住教训了。”
“有什么用！为什么回老家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苏默低下头，叶漾没出声，只是选择原路返回。
先走了一段路，确保自己的动静不会惊扰到任何人，又立刻大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跑至空旷无人处。
他双手撑膝，缓一会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苏默也不过如此！
不一会儿，笑声与呼吸错乱，他止不住咳嗽，最后演变成一边咳一边笑。
原来神明堕落，与他一同混迹泥沼，这么痛快！
苏默和他一样，哈哈哈哈哈！
之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黑夜下，约定点也不见苏默的身影。
第四天，教室里，苏默怀抱一大堆零食，分给大家后也分给了叶漾一份。
郑廷对苏默使眼色。
“嘿，都是同学。”苏默把郑廷揽到一边，“大家都分了就他一个人没有，影响不好，我还是班长呢。”
郑廷一听，为了最后一个交作业的特权也就忍了，他大手一挥，“算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和他一样。”
苏默：“好了，好了。”
第四天晚上，苏默还是没有来。
第五天晚上，苏默来了。
“给。吃吗？”
苏默把糖纸剥开，递给叶漾。
叶漾把糖含在嘴里，唔～好甜。
“这颗和你之前给我的味道一样。”
“嗯？我之前给你吃过这个？”
“是啊，你不记得了？”
“噢噢噢，好吃就行。”
苏默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叶漾的口袋里。
“走吧。”
苏默一如往常，完全没有那天晚上哭泣的影子。
这让叶漾有些疑惑：那天晚上是真的存在的吗？
后来的每天，苏默都会带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叶漾一起吃。
管他呢，零食好吃就行！叶漾一把把手里的干脆面包圆——小孩子嘛，天大地大零食最大，尤其对零食是奢侈品的叶漾来说。
“这都不算什么，红丝绒才最好吃！”
苏默举起大拇指，有声有色地模仿酒桌上的大人夸耀。
太好玩了。叶漾笑出了声。
苏默眯了眯眼：这笑容分外刺眼，像极了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