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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问 “等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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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多久了啊?”
叶漾在公寓门口抱着苏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虽然夜已经很深,但对很多人来说,只要未过凌晨,忙碌的一天仍在继续,还有外卖员头顶正冒着浓浓的白气跑上跑下送餐。
苏默:“好冷啊,先进屋。”
叶漾:“我问你等多久了!”
由于长期揉面团,看似瘦小的叶漾只要愿意力气真的很大,苏默乖乖就范。
苏默:“我一下班就来了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进屋里吧,昂~”
叶漾:“还不够。还没我等你等得久。”
叶漾在苏默怀里蛄蛹,用脸使劲蹭对方,就是这种感觉,脸被粗糙大衣剐蹭的感觉,里面还裹挟着苏默的气味,好香。
许久,久到苏默感觉过了半个世纪叶漾才再次开口:
“放心吧,印先生不会知道的。”或者说至少现在不会知道。
“有些人,比如说外卖员,关系网很宽的。”
“人家忙自己的事情都来不及,没那闲功夫管我们的事。”
“进屋吧。”叶漾终于发话。
一进屋,叶漾便熟练地帮苏默褪去衣服放进衣柜,然后让他坐在餐桌椅上等着自己给他做饭吃。
“苏默,你过来一下嘛,不能光我一个人干啊。”
“哦,你自己决定就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过来一下!冰箱东西太多,到时候吃了你又不高兴。”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芹菜炒猪肉、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个素的。”
“太清淡了,这个虾怎么样?已经搭配好了。”
“好。”
“龙利鱼好,龙利鱼没刺,怎么样?”
“嗯嗯,就这个。”
“然后什么呢?”
“已经够了。全是肉也容易腻不是吗?”
“也是。你先坐着......”
“我和你一起做饭吧,过日子不就这样吗?”
“说什么呢?”
叶漾红了脸,走到洗菜池前,任由苏默打开了燃气灶。看着烈红的火光,苏默不由得靠近,感受到丝丝暖意才松了口气。
叶漾:“没想到你还会炒菜。”
苏默:“当然,怎么说我也是远走他乡出来打拼。”
叶漾:“哦哦,棒棒哒。”
叶漾摸摸苏默的头,苏默默契地回复一个笑容。
“嗯。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本来应该是我来做饭的。”叶漾发丝遮住了眼睛,周围的气氛顿时暗了下来,尽显失落。
“下次你来给我做饭,怎么样?”苏默颤抖的双手搭上叶漾的肩,“你做的饭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好期待。”
“嗯嗯。我们的日子还很长呢。”叶漾抱住苏默,因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苏默浑身发冷,“我们什么时候走?”
“啊,辞职?”苏默苦笑,“印先生那儿该怎么办?”
“我们走吧,带我回去。”
“不是,我们还能回去吗?”
“噢,对哦,我们不能回去了。那我们去哪里?”
“去远离C市的城市。放心,我会带你走的。”
苏默用双臂紧紧裹住叶漾。
叶漾闭上眼,在这种具有冲击感的包裹中,他得到前所未有的认可和踏实的确定。
“嗯。我信你。”
叶漾抬起仅剩没有被抱住的双掌,回抱这个从小至大给予他“爱”的人。
日中时候,好不容易驱散了些许凉气。
萧条的枝丫下,粘着奶油的透明袋子正躺在桌子上,忽闪忽闪。亚美拿来塑料桶和抹布,哼哧哼哧擦拭桌面,那力道仿佛要给桌面褪层皮:周六、周日溢阳的休息日,最该来的两天也不见来。
亚美:“溢阳,你真的要想在画画这条路上做出一点成绩的话,一定要混进上流画圈。这是F市大学的D教授亲口跟我说的。”
溢阳:“你认识D教授?”
亚美:“我以前在F市的茶馆打工,D教授会来茶馆喝茶。你别看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去过的地方、遇到的人不比你少。到了一个新地方,地方话、说话语调、说话方式都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我最快一个星期就可以和当地人打成一片,更何况和一个教授聊几句天呢。”
溢阳:“那你和教授都聊些什么?他人怎么样?”
亚美:“老教授爱茶,我经常和她聊茶......她其实很节俭,喜欢白毫银针,我经常留一点给她......我还会和她开玩笑,说要不我也学画画什么的......”
溢阳:“那绘画上D教授说了什么?”
亚美:“哈哈,溢阳,你还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溢阳挠挠头。
亚美:“她说有审美就有艺术,艺术不分阶级。但人有阶层,要想让别人对你的画作另眼相看,得先给自己镀层金。所以我画画的美梦就这么破灭了哦~”
溢阳:“亚美姐,你是真的喜欢画啊。”
亚美:“那是当然!原来你一直不信我!”
溢阳讪笑。
亚美:“不要小看我!我看过的画可不少,《向日葵》《赤足姑娘》......就拿你挂在对门口的那副风景画来说......”
......
百无聊赖的叶漾双眼睁开侧躺,他应该要为和苏默接下来的日子做准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更也不想睡,一闭眼眼前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为什么呢?
害怕黑暗吗?明明一直以来对黑暗这么痴迷。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亚美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刺进瞳孔,叶漾起身冲向离得最近的床头柜,拿起上面的东西,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此时,苏默的母亲洗碗时不小心把家里的一个碗摔碎了,她啐了一口,嘟哝着“岁岁平安”,然后拿起畚斗收拾。
苏默的父亲在客厅传来声响,“怎么了?”
苏默的母亲:“儿子说要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好辞职?”
苏默的父亲紧了紧拳头,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显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外闯出一番天的,可惜梦碎了:
“放心吧,你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家里要什么没有,到时候我叫郑廷去接他。”
完事,他又暗暗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