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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校都知道我们是死对头，但只有我知道他在耍流氓 早八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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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后一秒整个教室就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炸开了锅。
温知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桌肚里的书包就要往外冲。
他太了解沈清辞了。
这人记仇，心眼小，睚眦必报，刚才课堂上没来得及跟他算豆浆账，下节课间绝对要把他按在座位上狠狠折腾一番。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他屁股刚离开椅子，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扣，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像提前算准了他所有逃跑路线。
温知予僵在原地，缓缓回头，果然看见沈清辞支着下巴，桃花眼弯得像月牙，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意，比上课时候还要明显。
“跑什么？”沈清辞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却偏偏听得人耳根发痒，“豆浆账还没算完，这就想溜？”
周围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立刻齐刷刷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又来了，这对年级著名死对头又要开始了。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抓拍经典场面。
有人在底下小声议论。
“沈清辞跟温知予真的每天都要吵一次吗？”
“何止一次，三节下课吵三回，食堂抢饭抢一回，体育课跑圈还要暗戳戳比速度，我怀疑他们俩上辈子是仇人。”
“我赌五毛，今天温知予又要被沈清辞气得跳脚。”
“我赌一块，沈清辞肯定又要故意逗他。”
温知予听得脸都绿了，用力挣了挣手腕，咬牙切齿：“沈清辞，你放开！泼你豆浆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故意拦着我不让我坐位置？”
“哦？”沈清辞挑眉，非但没放，反而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方向轻轻一带，温知予重心不稳，又一次差点跌进他怀里，鼻尖堪堪擦过对方校服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
一瞬间的靠近，让温知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稳住身形，往后退了半步，脸颊不受控制地往上飘热气。
沈清辞看着他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温知予，课堂上我可是帮你挡了班主任，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谁要你假好心！”温知予梗着脖子反驳，“我自己能解释清楚！”
“是吗？”沈清辞慢悠悠松开他的手腕，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你说说，刚才要是我不帮你圆过去，老班问你为什么泼我豆浆，你怎么回答？说我故意拦着你不让你坐？”
温知予一噎。
他还真没法说。
说了，以班主任那和稀泥的性格，最后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两个人一起罚站。
他丢不起那个人。
沈清辞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想，轻笑一声：“说不出来了吧？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不欠！”温知予嘴硬。
“行。”沈清辞点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下一句话直接让温知予破防，“那我就去跟全班同学说，你温知予，因为上课被我戳穿迟到，恼羞成怒，故意把豆浆泼我身上，还想动手打人。”
“你——”温知予气得手指都在抖，“沈清辞，你要不要脸？”
“在你面前，脸不重要。”沈清辞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微微倾身，凑近他，“毕竟，对付某人，只能用特别手段。”
温热的气息扫过温知予脸颊，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桌沿，退无可退。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沈清辞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慌乱的模样。
一瞬间，温知予居然有点看呆了。
他不得不承认，沈清辞这张脸，确实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皮肤白，鼻梁高，唇线清晰，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勾人，不笑的时候又冷得像冰，偏偏身材还高挑挺拔，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扎眼的那个。
从高一入学开始，沈清辞就是年级公认的校草，情书收到手软，不管男生女生，都有一大波粉丝。
而他温知予，成绩好，性格软，长相清秀，在班里人缘也不错，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当个安静学霸，结果偏偏跟沈清辞成了死对头。
起因也特别离谱。
高一第一次月考，他以零点五分的差距，压了沈清辞一头，拿了年级第一。
从那天起，沈清辞就跟他杠上了。
抢他的食堂座位，抢他的图书馆位置，抢他的体育课搭档，甚至连老师提问，都要跟他比谁回答得更快更准确。
一开始温知予还以为对方是单纯不服气，好胜心强。
可时间久了，他才发现——沈清辞就是单纯闲得慌，以逗他为乐。
“喂，发什么呆？”沈清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点戏谑，“不会是被我帅呆了吧？”
温知予瞬间回神，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你少自恋！谁要看你！”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温知予又脸红了！”
“沈神也太会逗了吧！”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死对头，像打情骂俏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精准飘进温知予耳朵里。
他差点原地爆炸。
打情骂俏？
跟沈清辞？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这是——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沈清辞，你到底想怎么样？”温知予放弃挣扎，破罐子破摔般问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别磨磨唧唧的。”
沈清辞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像只竖起毛的小猫，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片豆浆印还留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
“很简单。”沈清辞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帮我把校服洗干净，必须手洗，不能机洗，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温知予皱眉：“不就一个豆浆印吗？机洗不一样？”
“不一样。”沈清辞一本正经，“我这件校服是限量版定制款，机洗会坏。”
温知予：“……”
他信了才有鬼！
全校统一校服，哪里来的限量版定制款？
这人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他！
“第二。”沈清辞伸出第二根手指，完全不管温知予内心的吐槽，“中午食堂，帮我占座，打一份糖醋里脊，一份土豆烧牛肉，一份青菜，一碗汤，不准少。”
温知予咬牙：“你自己不会去？”
“我要去篮球场打球，没时间。”沈清辞说得理所当然，“作为年级第一，你应该乐于助人，尤其是帮助……你的死对头。”
他特意加重“死对头”三个字，听得温知予牙痒痒。
“第三。”沈清辞顿了顿，看着温知予越来越黑的脸，故意放慢语速，“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陪我跑圈。”
温知予彻底炸了：“沈清辞！你过分了！我为什么要陪你跑圈？我自己不会玩吗？”
“因为。”沈清辞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你不答应，我就把你上次月考偷偷藏小纸条的事情，告诉老班。”
温知予：“！！！”
他瞳孔地震，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
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当时就他一个人在教室，沈清辞明明去医务室了，怎么可能看见？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得意：“想知道？那就乖乖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温知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藏小纸条这事，虽然最后他没用上，可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他这个乖乖学霸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沈清辞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权衡利弊三秒钟，温知予屈辱地闭上眼，咬牙：“……我答应。”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沈清辞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乖一点，我还能少欺负你点。”
“谁要你少欺负！”温知予瞪他，“沈清辞，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回来！”
“随时恭候。”沈清辞挑眉，语气欠揍，“不过我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第二节课上课铃毫不留情地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一进门就看见温知予跟沈清辞凑在一起，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笑意盈盈，气氛诡异得不行。
“温知予，沈清辞，你们俩又在干什么？”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上课了，还不坐好！每次下课就看见你们俩凑一起吵，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温知予慌忙坐直身体，把脸埋进课本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辞却一脸淡定，甚至还微微点头：“老师，我们在讨论数学题。”
数学老师半信半疑：“讨论数学题需要凑那么近？”
“需要。”沈清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有些题目，必须近距离讲解，才能听懂。”
温知予：“……”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拆穿。
讲个屁！
他们刚才明明在讨价还价！
数学老师显然也不太信，但上课铃已经响了，也没再多问，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好了，安静，今天我们小测一节课，成绩直接计入平时分。”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
温知予却松了口气。
太好了，小测。
这样沈清辞总不能再打扰他了吧？
他拿出笔，深吸一口气，准备专心做题。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算是考试，沈清辞也能找到办法折腾他。
试卷发下来，温知予刚写好名字，旁边就传来一阵轻轻的纸张摩擦声。
他侧头瞥了一眼，沈清辞已经开始做题了，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神情认真，侧脸线条流畅好看，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欠揍的样子。
温知予收回目光，专心看题。
前面的选择填空都很简单，他做得飞快，很快就写到了后面的大题。
就在他低头认真计算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胳膊肘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温知予没理。
肯定是沈清辞故意捣乱。
又碰了一下。
温知予依旧不动，假装没感觉到。
第三次，沈清辞直接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温知予：“……”
他忍无可忍，侧头，用眼神狠狠瞪着沈清辞，无声质问：你又想干什么？
沈清辞笔尖不停，头也没抬，只用极其轻微的声音，气音说道：“第三题，选C。”
温知予：“？”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试卷。
第三题他选的是B。
难道他做错了？
不可能啊，这道题他明明算了两遍。
温知予半信半疑，重新拿起笔，又算了一遍。
算完之后，答案还是B。
他侧头，再次瞪向沈清辞，眼神里写着：你骗我！
沈清辞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无声开口：逗你的。
温知予：“！！！”
他气得差点当场把笔折断。
沈清辞！你这个混蛋！
考试都不让人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过头，继续做题，决定再也不理沈清辞。
可沈清辞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隔几分钟，沈清辞就会用各种方式骚扰他。
碰胳膊，踢椅子，弹橡皮，甚至还故意把笔掉在地上，让他帮忙捡。
温知予忍了又忍，忍到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检查完试卷，距离交卷还有十分钟。
他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打算无视沈清辞的一切骚扰。
结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紧接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轻轻落在了他的试卷上。
温知予：“……”
他睁开眼，看着那张纸条，太阳穴突突直跳。
考试传纸条？
沈清辞是疯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悄悄打开了纸条。
上面是沈清辞漂亮又张扬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温知予，你生气的样子，比平时好看多了。】
温知予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猛地侧头，瞪向沈清辞。
对方却已经重新低下头，假装认真检查试卷，仿佛刚才传纸条的人不是他。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温知予攥着那张纸条，手指都在发抖。
又气，又羞，又莫名其妙有点心慌。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死对头就死对头，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狠狠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打算下课就扔掉。
可直到交卷，他都没舍得真的扔。
考试结束，收完试卷，教室里再次恢复喧闹。
温知予立刻把手心的纸团往桌肚里一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辞侧头看他，眼底满是戏谑：“怎么，纸条内容很喜欢？舍不得扔？”
“谁喜欢了！”温知予立刻反驳，“我只是懒得扔！”
“哦？”沈清辞拉长语调，“那我下次多写几张，让你慢慢攒着？”
“不要！”温知予一口拒绝，“你再写我就直接交给老师！”
“你舍得？”沈清辞挑眉。
温知予一噎。
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沈清辞被老师骂，而是舍不得那张纸条上，那句让他心跳失控的话。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温知予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他可是沈清辞的死对头！
怎么能对死对头写的奇怪纸条心动？
一定是被沈清辞气糊涂了！
对，一定是这样！
温知予强行给自己洗脑，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板着脸：“总之，你不准再乱写！”
“看心情。”沈清辞笑得欠揍，“你乖一点，我就少写点。”
两人正斗嘴，前桌的男生转过头，一脸八卦：“我说你们俩，天天吵，天天闹，怎么就不烦呢？我看你们干脆直接凑一对算了，省得每天折磨我们这些吃瓜群众。”
温知予：“！！！”
沈清辞：“……”
温知予脸瞬间爆红，立刻反驳：“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是死对头！怎么可能凑一对！”
沈清辞却没反驳，只是淡淡看了前桌一眼，语气平静：“再多嘴，下次考试，我把你作弊的事情告诉老师。”
前桌男生脸色一变，立刻闭嘴，乖乖转了回去，不敢再八卦。
温知予看着沈清辞，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刚才沈清辞那句，虽然是威胁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有点帅？
不行不行！
温知予，你清醒一点！
那是你的死对头！
是天天欺负你的人！
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沈清辞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想，轻笑一声：“怎么，又在心里骂我？”
“没有！”温知予嘴硬。
“没有就好。”沈清辞点点头，“记得我们的约定，中午帮我打饭，不准忘记。”
一提到约定，温知予就蔫了。
屈辱啊！
他一个年级第一，居然要给死对头当跑腿小弟！
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没办法，谁让他有把柄在沈清辞手里。
只能认栽。
一整个上午，温知予都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被沈清辞骚扰，下课被沈清辞调侃，连去厕所，都能在厕所门口被对方堵着调侃两句。
他现在看见沈清辞那张脸，就条件反射般想逃跑。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
铃声一响，温知予抓起饭卡，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食堂。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帮沈清辞打好饭，占好座，然后赶紧逃离，眼不见为净。
食堂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温知予直奔沈清辞要的糖醋里脊窗口，乖乖排队。
排队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默默吐槽。
沈清辞也太挑食了，糖醋里脊，土豆烧牛肉，全是肉，也不怕吃胖。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沈清辞的要求，打了满满一盘子菜，又打了一碗汤。
端着沉甸甸的餐盘，温知予在食堂里扫视一圈，找到了一个靠窗的空位。
他把沈清辞的餐盘放在座位上，又去给自己打饭。
等他端着自己的餐盘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刚才占的位置旁边，围了好几个人。
都是女生。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坐在位置上的沈清辞。
温知予：“……”
他居然忘了，沈清辞这种校草级别的人物，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焦点。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沈清辞，你的饭。”
他把餐盘放在沈清辞面前，语气不太好。
周围的女生立刻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八卦。
“哇，这就是温知予吧？”
“对，就是沈神的那个著名死对头。”
“没想到他们居然一起吃饭？”
“我怎么觉得，他们俩站在一起，好配啊……”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温知予听到了。
他端着自己餐盘的手一抖，差点把饭洒出来。
配？
配个鬼！
他跟沈清辞，那是水火不容！
沈清辞却像是没听到那些议论，抬头看了看餐盘里的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没打错。”
然后，他看向温知予，拍了拍自己对面的空位：“坐。”
温知予一愣：“我不坐，我去别的地方吃。”
他才不要跟沈清辞坐一起，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不行。”沈清辞语气不容拒绝，“你帮我打了饭，就得陪我一起吃，不然，我就告诉别人，你温知予，主动给我打饭，还想跟我一起吃饭。”
温知予：“……”
他服了。
他真的服了沈清辞的无赖程度。
为了不被人乱传谣言，他只能屈辱地坐在沈清辞对面。
刚坐下，沈清辞就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
“吃。”
温知予皱眉：“我不吃，我自己有菜。”
“我让你吃你就吃。”沈清辞不由分说，又夹了一块土豆烧牛肉放进他碗里，“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多吃点。”
温知予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脸颊微微发烫。
周围的女生已经看呆了。
这……这是死对头？
这明明是男朋友照顾女朋友吧！
温知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飞快扒饭，不敢抬头。
沈清辞却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给温知予夹菜，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一顿饭，温知予吃得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他立刻抓起餐盘，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沈清辞叫住他。
温知予回头，一脸警惕：“又干什么？”
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奖励你的。”
温知予：“！！！”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糖，又看了看周围女生震惊的目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清辞居然……喂他吃糖？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张嘴。”沈清辞语气带着点命令，又带着点纵容。
温知予脑子一懵，下意识张开嘴。
糖果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草莓的清香充斥着整个口腔。
沈清辞看着他乖乖吃糖的样子，眼底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声音轻轻的：“真乖。”
这一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温知予的心尖，痒得厉害。
他慌忙别过头，不敢再看沈清辞，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狼狈地逃离了食堂。
身后，沈清辞看着他慌乱逃跑的背影，低低笑出声。
周围的女生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沈神喂温知予吃糖！还说他乖！”
“死对头？我看是情侣还差不多！”
“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
温知予一路逃回教室，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他靠在教室后门，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成一团麻。
沈清辞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又是传纸条，又是夹菜，又是喂糖……
这些行为，哪里像是死对头？
明明就是……
温知予不敢再往下想。
他怕自己会得出一个，让自己彻底失控的结论。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知予抬头，正好对上沈清辞含笑的眼睛。
他吓得立刻站直身体，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你跟着我回来干什么？”
沈清辞走进教室，随手关上教室门。
午后的阳光安静地洒在教室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沈清辞一步步走近，温知予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被沈清辞困在墙壁与对方怀抱之间，形成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温知予的心跳，瞬间飙升到极致。
“沈清辞，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都在发抖。
沈清辞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认真。
“温知予。”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根本不想当你的死对头。”
温知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清辞……不想当他的死对头？
那他想当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轻笑一声，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包裹住他。
“我想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知予微微泛红的唇上，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唯一的那个人。”
温知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死对头的故事，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而温知予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逃不开沈清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