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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距离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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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100天的时候，向宁*了他哥。
三月中旬，S城尚未从严冬中复苏，前几天刚落下一场大雪，积雪来不及清理，厚厚的一层铺在小路上，延伸出去一片白。
一双黑色的靴子从狭窄的巷子里走过，留下一串沉甸甸的脚印。
夹着雪沫子的风劈头盖脸往脸上吹，向宁脸快冻麻了，不由得加快脚步。
今天百日誓师大会上，他站在讲台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刚讲两句就觉得浑身没力气，身子一晃险些一头栽下讲台。
班主任老王吓得保温杯都扔了，一个箭步冲上讲台，揪住后衣领子把人扯回去，身手快得不像五十岁。
下台后，老王看着脸色煞白，恨不得缩在衣服里的向宁，赶紧往人手里塞了张假条。
“你这孩子发烧了怎么不和老师说？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这一不小心摔断个胳膊腿儿的，还怎么高考？”
“老师，我没事。”向宁把假条推回去。
“还没事儿呢？身上烫得什么似的，赶紧回家吃点药睡一觉。”
王强民直接把假条塞进向宁的侧兜，不由分说揽着人往外走，边走边念叨，颇为语重心长：“学习是重要，但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还没上战场呢，身体先垮了，这哪行啊？”
“你听我的，回家好好歇歇，歇好了再回来，三中指着你冲A大呢，可不能出事。”王强民拍了拍向宁的背，掏出手机解锁，“我给你哥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
向宁一直低垂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抬头说：“不用了，我哥公司最近事儿多，我自己回去就行。”
王强民不放心，硬是陪着向宁打到出租车，跟司机唠唠叨叨嘱咐几句，又亲眼目送他离开才忧心忡忡回了教室。
向宁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家，这会儿他哥应该正在公司忙，家里估计没人，向宁这么想着，打算一会儿叫外卖送点药上来。
结果刚开门，向宁就听见他哥的房间里有声音，声音还不小，以至于连他开门都没有被发现。
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然而一个“哥”字还没有喊出口，向宁就瞥见了门口陌生的女士高跟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一口浊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涌入自己的胸腔，使他的呼吸变得尤为艰难。
家里有别人。
向宁看着那双高跟鞋，狠狠磨了一下牙根，连鞋都没换，踩着一鞋底的黑水就急匆匆冲向向成的卧室，在踹开门的瞬间听见了一句惊吓过度的国粹。
“卧槽？！”向成刚要脱上衣，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直接萎靡，身体狠狠抖了一下才回头，然后就看见向宁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
他扯来一张被子盖在女人身上，安顿好对方才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好事被打扰的不快：“那门怎么惹你了？”
随即目光扫过向宁红到不正常的脸色，眉头一皱，起身往门口走，“发烧了？”
还好，他哥还穿着衣服，向宁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目光掠过地面混乱堆叠的女人衣物，刚刚松懈了一瞬的胸腔，立刻被更沉、更浊的情绪堵得严严实实。
这间房子他和他哥住了五年，期间从没有任何其他人进来过，这是他们的家。
他们两个人在这五年间一点一点把一个空房子填满。
玄关处摆了一只小狗图案的地垫，因为他哥说以后想养一只小狗。他哥床上的四件套是他挑选的，植绒款，睡在上面暖呼呼的，因为他哥冬天总是很怕冷。他哥的被子也是他买的，特意定制的加长款，因为他哥的脚总是很凉，买长一点的被子可以在下面窝出一个放脚的小空间。
但是现在，小狗地垫上多出一双女士高跟鞋，他亲手挑选的被子下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向宁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
入侵者不仅霸占了他的地盘，还要抢走他的哥哥。
而且他哥竟然没有拒绝。
他哥背叛了他。
这个认知让向宁浑身发抖，好像有大火在灼烧他的心脏，烧光他的所有理智。
向宁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将猝不及防的向成狠狠推回床上，紧接着整个人就扑了上去，像是要宣示主权般，搂住向成的脖子，对着那处熟悉的皮肤不管不顾地咬了下去。
“嘶——！”向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倒抽一口冷气，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刺痛。他下意识皱起眉，宽大的手掌却已经习惯性地覆上了向宁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向宁同学，你都多大了还咬人？”他偏过头，试图去看弟弟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也不怕别人笑话。”
“别人”两个字让向宁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非但没松口，反而齿关猛地收紧，更加用力地咬了下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撒嘴！”向成疼得差点咬了舌头，一把推开发疯的向宁，正想抽他一巴掌以作警告，没想到向宁却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软绵绵栽进他怀里，晕死过去。
*
医院。
“不是，我虐待你了？我没给你买衣服吗？”向成拿手在向宁小腿上下摸了一把，薄薄一层的校服裤子下什么都没有，气得脑门冒烟，“秋裤呢？你装什么英雄耍什么帅啊，现在好了，插个吊瓶往这一坐，舒服了？”
“哥，你喝口水。”向宁本来发烧就头疼，被向成念经似的骂了一通，头更疼了。
向成一屁股坐在向宁旁边，抬手掐住他的脸晃了晃，狠狠磨牙：“不、听、话。”
向宁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向成温热的掌心，让他给自己撑着沉甸甸的脑袋，“别晃了哥，我头晕。”
“活该。”向成嘴上骂得凶，但是手却撑得很稳，另一只手绕到向宁的太阳穴上，用指腹细细地按着。
力道恰到好处，向宁在他掌心里闭上眼，感受着属于他哥的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传来，冰冷的身体仿佛也借着这点暖意回了温，蜷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渐渐舒展。
他正要睡着，太阳穴的力道忽然停了。
紧接着，向成接起电话，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没事儿，小崽子发烧了。”
“今天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行，明天带你去。”
“好，明天见。”
向宁瞬间困意全无，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某处，眼神阴沉得像要吃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嗯？”向成放下手机，手又绕回他太阳穴上慢慢揉着，低头见他小狗护食一样的表情，被逗得咧嘴乐了，“就前两天，展会认识的。”
“刚认识两天你就带回家？”向宁震惊。
“有问题？”向成不是很在意，“她看上我了，我也看上她了，你情我愿的，就回家呗。”
向宁不说话了，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他将脑袋靠在他哥肩膀上，突然叫他：“哥。”
“您请讲。”
“你刚才是想做*吗？”向宁问。
“是有这么个打算。”向成并不避讳。
“你很想做？”
“还行吧，怎么突然聊这个？”向成一向开明，向宁突然这么问，他怀疑小孩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于是低头去看他，“您老人家对这方面开窍了？”
向宁也看他，皱着眉，“我之前用手帮你，不舒服吗？”
向成没料到是这么个事儿，愣了一下才说：“舒服啊，怎么了？”
舒服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做。
那还是不够舒服。
向宁很早就爱上他哥了，也和他哥说过我爱你，要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话，他哥也都答应他。
不过向宁知道，他哥答应归答应，但只是把他当小孩儿看。向宁不计较，因为他明白，有些话要等长大再说才能有分量，有些事也只能长大以后才能做。
但是没想到，他等着等着，竟然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那他就不能等了。
回到家，向宁坐在床边，接过向成递来的温水，顺从地喝了个干净。
向成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转身便自然地单膝抵在床缘，俯身过来给他脱衣服。
“伸胳膊。”他扯住向宁的毛衣下摆。
向宁配合地抬起双臂，毛衣被利落地向上剥脱，纤维掠过发丝，在干燥的冬夜里带起一阵噼啪静电声。
向成随手将毛衣扔到一旁，又蹲下身去，抓住他的校服裤腿。“抬屁股。”
向宁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微用力使臀部抬离床单，裤子便被向成顺势褪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向成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都掖好，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睡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向宁却一把攥住他即将抽离的手指，指尖因发烧而滚烫，固执地要求：“你陪我睡。”
“啧，麻烦。”向成蹬掉拖鞋，三两下脱了衣服，掀起被子一角钻进去，身体还往旁边拱了拱，顺手拍灭了灯。“往里边儿点。”
黑暗中，向宁钻进熟悉的怀里，脑袋枕着他哥结实的手臂，胳膊横在他胸前把人圈起来，听着胸腔里韵律自然的跳动，不无后怕地想，他哥就差一点就被别人碰到了。
“哥。”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你是我的。”
“你的你的。”向成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翻身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快睡吧。”
向宁被向成圈在怀里，后背被他哥的胸膛压着，属于他哥的体温就这样源源不断传递到他身上。
他浑身放松地感受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向后摸索着。
“哎，你要谋杀我啊？”向成被向宁不小心扯了一下，往后退了退身子。
向宁的手追上去，“我想和你*。”
（删掉了，大概意思是俩人之前就互相*过，不过哥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纯解决需要）
但是最近他连轴转快一个月，好不容易今天能歇歇，结果陪小崽子挂了一下午吊瓶，实在疲惫，于是拒绝：“没兴趣，拿开。”
向宁手一顿，转身和他哥面对面，“没兴趣？为什么？”
向成眼都没睁，“这有什么为什么？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你睡不睡？不睡我回自己屋了。”
向宁抿唇。
明明下午还想做，结果到他这里就没兴趣了。
是没兴趣，还是对他没兴趣？
向宁在黑暗中盯着向成缓缓起伏的胸膛，目光阴沉地想：是你先背叛我的。
待向成呼吸均匀之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探出温暖的被窝，乘着夜色钻入蓬松的枕下细细摸索。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柔软布料，动作微顿，随即手指轻动，勾住那块柔软质地，缓缓牵出。
月色洁白，照亮了被向宁攥在掌心的物件。
一条向成的旧领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