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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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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我们开始有了秘密
高二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试卷、排名、倒计时，把每一天都填得满满当当。
夏晚和沈辞，还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安稳。
他依旧会尽量等她放学，依旧会在难得的课间跑上三楼，依旧会在深夜给她发一句晚安。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变质。
他们开始有了秘密。
不是背叛，不是喜欢上别人，而是——不敢再把所有的情绪，都告诉对方。
夏晚开始瞒着沈辞，她的失落和不安。
她不再跟他说，她一个人等在路口有多难熬；不再跟他说，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有多羡慕；不再跟他说，她常常因为想念，整夜失眠。
她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怕拖垮他的成绩。
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进肚子里，在深夜里，悄悄消化。
沈辞也开始瞒着夏晚，他的压力和疲惫。
他不再跟她说，竞赛失利时的挫败；不再跟她说，家人对他寄予厚望的沉重；不再跟她说，他有时候也会撑不下去。
他怕她害怕，怕她觉得未来渺茫，怕她跟着他一起焦虑。
所有的重担，都自己扛在肩上，在无人的角落，默默喘息。
从前的他们，无话不谈，透明得像玻璃。
开心一起笑，难过一起哭，没有任何隐瞒。
现在的他们，报喜不报忧，把最狼狈的一面，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只给对方看最好的样子。
懂事，变成了他们之间，最遥远的距离。
这天晚上，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看着手机里，沈辞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今天很累，先睡了，晚安。”
她知道，他不是累，是又一次竞赛模拟考，成绩不太理想。
他不说，可她从他朋友那里，隐约听说了。
她很想发消息问他，很难过吗，很失落吗，要不要我陪陪你。
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打出两个字：
“晚安。”
她不敢戳破他的逞强，不敢揭开他的狼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的伪装。
另一边，沈辞也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桌的试卷，胸口闷得发慌。
他很想给夏晚发消息，说他有点撑不住了，说他好想抱抱她，说他害怕给不了她未来。
可他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她。
最终，只是把手机扔在一边，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
却不知道，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正在一点点，推开彼此。
真正的亲密，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示脆弱。
而他们，却把彼此，推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周末，难得有半天假期。
两人约在公园的长椅上见面。
阳光很好，微风很暖，身边有嬉笑的孩子，有散步的老人。
本该是温馨又放松的时刻，他们却坐得笔直，笑得客气。
“最近学习怎么样？”沈辞先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还好，文科背诵有点多，不过我能应付。”夏晚笑着回答，绝口不提自己熬夜背题的疲惫。
“那就好。”沈辞点头，也不说自己最近压力大到失眠。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说着天气，说着食堂的饭菜，说着班里的趣事。
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夏晚看着沈辞眼底淡淡的青色，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心里疼得厉害。
她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问他是不是又没睡好。
可她只是攥紧了手，乖乖坐在那里，假装没看见。
沈辞看着夏晚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看着她强装的笑容，心里也满是心疼。
他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所有的压力和不安。
可他只是挺直脊背，温柔地笑着，假装一切都好。
沉默，一次又一次降临。
不再是从前那种安心的沉默，而是尴尬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学习了。”夏晚先打破沉默，站起身。
“好。”沈辞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到路口。”
送她到路口，两人挥手告别。
“回去好好休息。”
“你也是，别太累。”
转身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夏晚的眼眶微微发红，沈辞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明明刚刚还面对面，明明距离那么近，心却好像隔着一整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都在逞强，都在伪装，都在为了对方，假装一切安好。
却不知道，这样的他们，正在一点点，失去真正靠近彼此的资格。
回家的路上，夏晚收到沈辞的消息：
“今天很开心。”
夏晚看着那五个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回复：“我也是。”
骗子。
两个明明都不开心，都很累，都很不安的人，却在互相欺骗。
这就是他们，高二的爱情。
懂事，隐忍，疲惫，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
他们以为，这是成熟，是体贴。
却不知道，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争吵，不是误会，而是我明明就在你面前，却不敢告诉你，我有多难过。
秘密越来越多，距离越来越远。
曾经紧紧相连的心，开始出现裂缝。
而这道裂缝，正在被时间、压力、和自以为是的爱，一点点拉大。
直到最后，彻底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