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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簪花诡影·命钥初醒 灰衫男人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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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衫男人站在院门口,簪花在日光下泛着暗红。顾清茹松开林晚舟,朝他走去。沈砚跟在她身后半步,手藏在袖中掐诀。
“这位是?”顾清茹停在三步外,脸上带笑。
“顾家远亲,徐守业。”男人拱手,“听闻老太太出事,特来吊唁。”
林晚舟掏出手机对准簪花,快门声刚响,屏幕突然裂开,玻璃渣溅到她手背上。她惊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顾清茹没回头,继续和灰衫男人寒暄:“您这簪花别致,像是老物件。”
“家传的。”男人抬手轻抚花瓣,“老太太年轻时最爱这支。”
沈砚突然咳了一声,血从指缝渗出。他迅速收手,但顾清茹看见了。她心口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鼎心在皮下跳动回应。
“师兄,带林晚舟去前厅。”顾清茹说。
警察师兄点头,拉走还在发愣的林晚舟。院子里只剩四人。
“徐先生住哪儿?”顾清茹问。
“城东染坊。”男人答得干脆,“收拾旧屋,准备长住。”
顾清茹笑了:“那地方阴湿,不如住老宅。客房还空着。”
男人也笑:“怕扰了清净。”
“不扰。”顾清茹向前一步,“自家人,说什么扰不扰。”
她伸手想碰簪花,男人后退半步。沈砚突然插话:“簪子根部有符,碰不得。”
男人眼神一冷:“小哥懂行?”
“略知一二。”沈砚盯着他,“守陵人的手艺。”
男人不再说话,转身要走。顾清茹喊住他:“明日祠堂开灵,记得来。”
男人点头,拐杖点地离开。走出十步,簪花突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不是人。”顾清茹低声说。
“魂息全无。”沈砚擦掉嘴角血,“命脉断了。”
“老太太借他的身子回来。”顾清茹按住心口,“鼎心告诉我了。”
沈砚皱眉:“你打算放他进老宅?”
“不放怎么钓大鱼?”顾清茹冷笑,“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是饵。”
“太险。”沈砚抓住她手腕,“双钥未齐,你扛不住她全力反扑。”
“扛不住也得扛。”顾清茹甩开他,“弟弟说钥匙在我心跳里,意思是只要我活着,她就翻不了天。”
沈砚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贴身带着,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顾清茹没接:“你留着。明日祠堂,她肯定动手。”
“你知道她要干什么?”
“重塑魂体。”顾清茹抬头看天,“朔月将至,她需要活人血祭。我猜第一个目标是林晚舟。”
沈砚脸色变了:“我去保护她。”
“不用。”顾清茹摇头,“让师兄看着就行。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
“查徐守业。”顾清茹压低声音,“活人不可能当容器,除非他本来就是死的。查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尸体埋哪儿。”
沈砚点头,转身要走。顾清茹叫住他:“等等。”
她从腕上褪下银镯,塞进他手里:“栖魂院的地契在夹层里。找到地窖入口,里面有老太太的日记。”
沈砚握紧镯子:“你早知道?”
“猜的。”顾清茹系好外套扣子,“太奶奶留的东西,不会只为了镇我。”
沈砚走了。顾清茹站在原地,等脚步声消失,才慢慢蹲下,捡起林晚舟摔碎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但存储卡还完好。她抠出卡片,放进自己口袋。
前厅传来林晚舟的声音:“那男人不对劲!手机无缘无故碎了!”
师兄在劝她:“可能是电池老化。”
“胡扯!”林晚舟提高音量,“我刚换的电池!”
顾清茹走进去,把碎手机放在桌上:“别嚷了,明天还要办正事。”
林晚舟抓住她胳膊:“你看见没?那簪花——”
“看见了。”顾清茹打断她,“晚上别单独行动,跟着师兄。”
“那你呢?”
“我有沈砚。”顾清茹拍拍她手背,“放心。”
夜深了,顾清茹独自回房。关上门,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滴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歪斜的符号。地板突然震动,一道暗门在墙角打开。
她走进密室,墙上挂满照片——全是失踪的顾家族人。最中间一张是个穿旗袍的女人,发髻上别着同样的簪花。
“太奶奶……”顾清茹轻声念。
照片突然裂开,碎片落地组成一行字:钥分阴阳,同死方休。
顾清茹冷笑:“骗小孩的话。”
她撕下照片,露出后面的石壁。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祭祀记录。最新一条写着:“庚子年朔月,以孙女为引,重塑金身。”
落款是顾徐氏。
顾清茹掏出打火机,烧了整面墙。火光中,她听见老太太的笑声:“乖孙女,你逃不掉的。”
火灭了,石壁焦黑一片。顾清茹转身离开,没看见灰烬里浮现出的新字:鼎心认主,命锁已开。
第二天清晨,祠堂挤满了人。灰衫男人站在最前排,簪花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顾清茹穿着孝服,捧着牌位走向灵位台。
经过男人身边时,她故意踉跄一下,牌位差点脱手。男人伸手扶住,指尖碰到她手腕。
“小心。”他说。
顾清茹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叔公。”
男人瞳孔一缩——这个称呼,只有真正的顾家人才知道。
仪式开始,诵经声中,顾清茹偷偷观察四周。沈砚站在梁柱阴影里,对她做了个手势:地窖找到了。
林晚舟坐在后排,不停摆弄新手机。师兄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按在腰间。
诵经到一半,烛火突然全灭。黑暗中,有人尖叫:“牌位倒了!”
顾清茹摸向腰间匕首,却摸了个空。灰衫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这个?”
他举着匕首,刀尖抵住自己喉咙:“想要,就来拿。”
祠堂大门砰地关上,所有窗户同时碎裂。阴风灌进来,吹散了香灰。牌位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老太太的那块,稳稳立在台上。
“游戏开始了,孙女。”老太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清茹没动,只是轻轻拍了三下手。
屋顶突然破开一个洞,阳光直射下来,照在灰衫男人身上。他惨叫一声,皮肤开始冒烟。
“日照符。”沈砚从梁上跳下,“专克阴物。”
男人扔掉匕首,捂脸后退:“你们设局?”
“彼此彼此。”顾清茹捡起匕首,“你说要住老宅,我就知道你想在朔月前动手。可惜啊,祠堂的瓦片,我昨晚全换了。”
男人突然扯下发簪,狠狠插进自己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凝成一朵花的形状。
“你以为……这就完了?”男人咧嘴笑,牙齿变得尖利,“鼎心在你身上,可命锁……在另一个人手里。”
顾清茹心头一震——弟弟说过“双钥”,难道沈砚……
男人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水。黑水中浮出一张苍老的脸,正是老太太。
“乖孙女。”老太太的嘴一张一合,“猜猜看,守陵人的血,为什么能克制我?”
黑水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点消失在空气中。祠堂重归寂静,阳光重新填满每个角落。
林晚舟冲过来抱住顾清茹:“你没事吧?”
“没事。”顾清茹推开她,看向沈砚,“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沈砚没说话,只是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疤,形状和她心口的一模一样。
“命锁相连。”他轻声说,“杀她,就得先杀我。”
顾清茹握紧匕首,刀尖微微颤抖。祠堂外,乌云遮住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