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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鱼与熊掌不兼得 “下次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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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凌还是没把握住每个月多出来的那几千块钱。
最近工作量显著提高，郭巧春这个经理也不记得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奚凌身兼数职，一个劲儿给他派活。
奚凌忙得头大，百忙之中蹲在厕所看了两眼手机，发现自己上了一个还不错的榜单，曝光率不低，但每天至少要更新八千字才能稳住流量冲到前排，这简直是要了奚凌的老命了。
他每天更新六千字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了参与平台活动加上多捞些订阅收入，才把自己的存稿都爆更完了，现在根本没有几千字存货，想靠存货赶榜简直是天方夜谭，加上最近又忙，没时间码字，看来这榜单上了和没上一样。
可是他舍不得作品曝光和订阅的收入啊……
奚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近日疏于打理，长得格外恣意的半长黑发直接被他揉成了喜鹊窝。
划拉两下屏幕，他忽然看到了一则平台编辑发来的消息。
【亲，你的作品《弈定天下》近期订阅与口碑表现突出，经平台推荐，已有合作出版公司向我司提出出版合作意向……】
奚凌：“！！！”
正在连载就收到了询价消息，虽然询价不代表一定会签下版权，但奚凌还是有些喜出望外。
出版方在作品还没完结的情况下就发出出版约，这是对一部作品潜力的肯定，奚凌也知道，这也是对他的辞职大业的绝对支持。
这预示着事成之后，他即将迎来一笔六位数的收入。
唯一的一点压力就是要好好完结，不要烂尾，要不然对不起读者和出版公司。
“当”的一声，厕所隔间板材门洞开，奚凌顶着喜鹊窝头神采奕奕地大踏步走向洗手池。
他心中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急于落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洗手池边和自己并排洗手的人是自己的大老板。
怀绮南看到他这造型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感觉奚凌在邋邋遢遢地发光，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公司是不是要把员工压榨疯了。
目送着奚凌坚定远去的背影，怀绮南若有所思。
过了没多久，怀绮南就得知奚凌向数据运营部经理郭巧春提出了招聘数据工程专员的要求。
当初确实是一时没有合适的，先让奚凌顶上了，当时看奚凌的表现还是挺乐意的，大概是因为能涨几千块钱工资，怀绮南看他干劲满满就没着急招人，现在正好给他提了醒，顶一阵子行，时间长了难免劳累。
人事立马落实了。
找工作的人很多，专业过硬的难找，奚凌水平不低，要想找个像他那样靠谱的还是有些难度的，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人事把招聘信息发出去接到几份简历还没到面试环节就把人pass了，接着就是几天没有消息。
奚凌没想着能这么快找人接替他，但怀绮南似乎很着急，话里话外都是催促人事快点招人，于是人事在老板的淫威之下先招来了一个实习生。
听见“实习生”三个字的时候，奚凌是喜忧参半的。
喜是因为自己能够轻松一点了，忧的是他大概并不能轻松多少。
经理让他带带新人，奚凌看见来人之后确定了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来人眼神清澈，精神抖擞，一看便是没有被社畜生活摧残过的大学生。
没有看不起大学生的意思，每个人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只是大学生大概率没有工作经验，需要花大量时间事无巨细地教。
奚凌认为有实习生总比自己干活强，自己认真教还是可以让他快速上手的。
他斗志昂扬地上前，对实习生伸出了一只手，道：“欢迎来到图南科技，我叫奚凌，这段时间我先带一下你。”
“罗浩翔，”实习生腼腆地笑着，马上伸出两只手握住了奚凌，“还请多多关照。”
初次见面，不知道人干活怎么样，但是看起来还挺有礼貌，印象还可以，奚凌更有信心带好新人了。
他领着罗浩翔来到数据运营部，姜瑶在摸鱼，一眼就看见了新面孔：“哎？是新同事来了！”
她向来是个大嗓门，自觉没多大声音，但是连对面办公室里的怀绮南都被这一嗓子惊动了，他抬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发现是奚凌带着实习生过来了，便没在意。
等罗浩翔又腼腆地与大家打过招呼，奚凌便将人带到他的工位上，一边帮他整理工位一边向他介绍岗位职责：“……要细心核对字段、留存操作日志——”
话没说几句，罗浩翔满脸欣喜地道：“工位上竟然还有多肉……”
奚凌看向他空旷工位上一小盆黄绿黄绿的多肉，那颜色一看便知是营养不良，命不久矣。多半是主人没养好便放在这里由它自生自灭了。
此时姜瑶忽然接话：“这是我给你的，就当是个见面礼吧！”
奚凌看看姜瑶工位上的各式多肉盆栽，心想不要把扔垃圾说得这么好听。
奚凌没管这俩突然对上脑电波的对话，接着说：“日常要做离线数据同步，注意备份，每天早上得先查调度任务状态，要是失败了，得先截日志，再回滚数据，不能直接删任务重跑，容易丢——”
“嗯嗯，这我都知道，学校教过，不用细讲。”罗浩翔插嘴道。
奚凌觉得这样打断并不礼貌，但是又猜测他可能在学校学得很好，所以比较熟悉，所以更加注重效率。这样其实很好，他可以早点放手。
不过事关公司业务，马虎不得，奚凌还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讲了许多细节。
一口吃不成胖子，剩下的等接下来慢慢教，奚凌让罗浩翔先干些杂活慢慢熟悉业务。
罗浩翔微微瞪大眼睛，感叹道：“数据岗还要干这些杂活啊，我以为只管建模。”
姜瑶很善良地解释：“怕你对业务不熟悉，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上手。”
罗浩翔摆摆手：“这应该没什么必要，这些活还挺简单的，拉一个本科生就会。”
一般大学生不会提及本科生这三个字，姜瑶来了兴趣，“哎呦”了一声：“怎么，你原来是研究生呀？”
罗浩翔腼腆地点点头。
姜瑶羡慕地说：“哎我也想考个研究生，奈何已经二十五了，念完都快三十了。”
“哪有，”罗浩翔善解人意地安慰道，“二十五岁还很年轻啊。”
……
经过半天的相处，奚凌认为自己的识人能力退化了。
他本来以为罗浩翔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腼腆实习生，没想到竟然是个成精bb机。
从罗浩翔靠近自己的工位开始，他那张嘴好像就没有停过。
从他的本科学校到前几天导师对自己说了什么话，从附近大学城什么小吃好吃到计算机专业的未来，罗浩翔以一己之力超过了姜瑶，成为了奚凌心中最为聒噪的人。
奚凌现在大概是这个办公室里最需要安安静静动脑子的人，所以他有些不耐烦，自认话里有话地接上了话茬：“你妈妈是主持人啊？你跟她还挺像的。”
罗浩翔谦虚一笑：“大家都这么说，可能是遗传的天赋吧？”
奚凌也不知道罗浩翔是怎么聊到“自己妈妈的职业”这个话题上的，他的意思比较隐晦，大概除了他自己没人会懂。
进行了无效发言之后，他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好多都在津津有味地听罗浩翔演讲。
人与人的喜悲，或许真的不相通。
奚凌不知道大家怎么这么有时间闲聊，反正他自己是要忙飞了。
手头还有一个明天要交的报告没做好，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可不能再拖了。
奚凌搓了搓脸，抬头看了一眼数据运营部的同事们，每个人都很放松，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个时候用派活这个由头来堵住这个实习生的嘴显然是有违民意的，奚凌想，而且他能干的杂活可能根本不影响说话。
于是他十分窝囊地将数据传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拎着电脑走了。
罗浩翔看见奚凌拿着电脑离开的背影，十分好奇，问：“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吗？”
姜瑶咯咯地笑了两声，说：“怎么可能，他向来是个工作狂，大概是去喝咖啡续命了。”
她停了一下，又道：“他不光工作卖力，有时候下班了还要接几单顺风车呢。”
怀绮南从另一边的门口经过，不动声色地听了几声数据运营部办公室里的闲谈，又瞥见奚凌离去的背影，离开了。
而办公室里的姜瑶，还在无知无觉地说着：“也不知道他这样是要卷死谁。”
还好奚凌走得快，不然听见姜瑶对自己的评价恐怕要被气吐血。
少数人对自己的工作有理想有憧憬，但大部分牛马都只是把工作当成一种谋生的手段，要不是那点钱，谁会累死累活工作？
奚凌要不是为了自己一人身兼两职每个月多出来的那几千块钱工资，也不会这么忙。
加上他不光要勤勤恳恳上班，还要抽出大量的时间码字更新，工作量难以减少，只能压缩工作时间，提高干活效率，为自己的小说争取出来一点点宝贵时间。
按理说，他这么大的工作量，平时加班肯定少不了，但奚凌手快脑子快，又在公司分秒必争，大部分时间都能在下班之前将紧要任务完成。
所以他在公司非常像一只勤勤恳恳的特异老黄牛，干活积极，保质保量，而且就算做完了当天的工作，奚凌也会背着电脑回家，同事们看着他是回家加班，其实他是在打自己的第二份工。
哪是什么工作狂？
奚凌是实在没招了。
他太贪心，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变身触手怪，工作码字多手抓，竭尽全力压缩自己的时间，看似辛苦，实则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奚凌坚信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现在吃的苦全都是辞职路上的基石。
想着自己将来反正也是要辞职的，奚凌为自己的窝囊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能躲则躲，犯不着和他们置气嘛。
公司不算大，但福利是真的好，餐厅旁边有公司自己隔出来的超大自主茶水间，不光各种食材工具一应俱全，还有很多桌子供人休息。
茶水间装修非常有格调，据说是老板亲自操刀设计施工的。
有的人在工位上待烦了，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又撇不开手头工作，便会来茶水间办公。
所以奚凌拿着电脑来这里并不突兀。
这个时候的茶水间人不少，奚凌最喜欢的靠窗角落已经坐了人，他随便拿牛奶兑了杯拿铁，随便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落座。
香醇的牛奶味中和了咖啡酸苦的味道，就算不放糖也很好喝，奚凌抿了两口，便直接开始干活了。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同事都回了自己的工位，只有奚凌还在戴着自己的黑框眼镜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
薄薄的镜片上映着屏幕的强光，奚凌余光瞥到有个身影一闪而过，但没在意。
那个影子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安安静静地掏出手机，回消息。
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奚凌眼睛有些不舒服，他摘下眼镜想滴两滴眼药水，却发现自己不在工位上，无奈地试图用频繁的眨眼缓解眼睛干涩，又将眼镜戴上了。
“你电脑的屏幕亮度太高了。”
奚凌听见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说。
他眨着眼睛侧头，略有些模糊的视线望见旁边似乎正在发着金光的男人。
奚凌用不着等自己的视线恢复清晰就已经判断出此人的身份，全公司能帅瞎人眼并且散发出如此耀眼的金钱气息的光芒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大老板，怀绮南。
在咖啡厅勤恳工作时，蓦然回首，旁边竟是大老板。
喝个咖啡都能让在老板面前展示努力的机会送上门，奚凌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至极。
“谢谢老板，”他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一个三分谄媚七分真诚的微笑，手上按键盘，调低了亮度，“光顾着干活我都没注意。”
电脑亮度降下来，奚凌的视线瞬间恢复了，他猛然发现怀绮南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他，竟然也在笑。
笑得奚凌有些胆寒，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手臂上起了几个鸡皮疙瘩，奚凌怎么想老板看着自己笑这件事都是有坏事的可能更大。
果不其然，怀绮南幽幽开口：“想加薪的心思有些太明显了，下次笑不好就不要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