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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教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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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园子杨婙逛的很是无聊,和她的世女院子几乎一比一复刻,而李清弦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缀着,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有些话想说,
杨婙并不喜欢两人单独相处,没了闲逛的心情,便去向肃国公告辞,
离开时卢氏不舍的拉着他,杨婙看着他们父子实在是不舍,便开口建议,要不李清弦在娘家待几日再回去吧!正好她不用日日面对他了。
众人脸色骤变,李清弦有些惶恐不安说到:“不.不用,我得和阿姐一起回家!”
后来杨婙才知道凡男子归宁是且绝不能留在娘家过夜的,必须在日落前返回妻家,否则会被认为不吉,意味着婚姻不长久。
杨婙浑不在意,李清弦面色苍白,哪有出嫁男子回门就在娘家住下的呢?要被人议论,说不好听的是被妻主嫌弃发还回娘家。
卢氏被气的一噎,也不再难过了,面色难看的很,他父亲欲要说理,李清弦赶紧按住父亲。
杨婙却没看见他们这场官司,她早就行礼后转身走向马车,李清弦快步跟上,生怕被拉下,卢氏在后面更是气自己儿子不争气,就非得吊死在杨婙这颗树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到家后,拜见杨婙母亲父亲,将今天一天的事情简单说过,大家就各自安歇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溪儿的伤渐渐养好。
可李清弦却总想着给杨婙献殷勤,这可怎么办?
杨婙虽然避到书房去,但到底是在她世女院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碰见。
这厢杨婙就想离开家里去读书,先得禀告母亲杨姰,杨姰很是赞同,并且准备找大儒写信推荐入学。
之前杨婙醉心武学,对读书之事向来是平平,如今她来了兴趣,她们又有什么不支持的呢!
这事被李清弦知道后,他想跟着杨婙一起去,可以照顾杨婙起居,新婚夫妻就要分开,并且杨姰去读书不是几天,还要去那么远的书院,和妻主分离,杨婙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他怎能不着急。
崔氏听后却训斥他一番,言明李清弦该留在家中和他学习管家,怎能妻主去哪里你都要跟着,女人去做事情怎能寸步不离男子,没有分寸,没有考量,好好的女人都被勾缠的没有心思做正事了,好男子怎能耽误女人家的大事,他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女儿的夫郎。
李清弦仍旧争取:“可那么远的地方,没个人照顾我实在不放心,让渝儿或是溪儿跟去照顾妻主吧,”
李清弦回转,退一步,崔氏也觉得可行,
“不用了,”杨婙赶紧拒绝,杨婙想自己这是读书,带着个皮娇肉嫩的小男使,还不知道别人要说什么呢!
杨姰:“婧儿是去读书,你们当她是去做什么,那书院是寻常男子能进的吗?”
李清弦只得安静的坐在杨婙身边,低垂着脑袋,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母亲杨姰只希望她不要太辛苦,让瑞儿跟着,又播了两个女使供她驱使,还叫了四个精悍的女子跟着保护,杨婙赶紧打住她母亲的点兵点将,不一会要给她拨几十个人一起了,那她还要不要读书了。
她一贯自理惯了,只带上杨瑞一个,其他保护的女子倒是可以带上,路上远,说不准有什么意外,还是带上安心些。
杨婙回去刚准备和瑞儿收拾行李,不知姜鹤怎么得知这个消息,跑来找她,这厮也要跟去一起读书,并且让自己母亲写过推荐信了,
杨婙狐疑,姜鹤哪里对读书感兴趣了?不知道她憋着什么其他的心思,随便她吧!
可隔日姜鹤又急哄哄的来找杨婙,原定她们三日后走,姜鹤却着急的不行,要杨婙提前走,明天就得离开上京。
杨婙想不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就如此着急?
翌日,姜鹤一人三驾马车早早等在广平侯府门口,好家伙,这哪里是去上学读书,简直是搬家的,这厢两人共五驾马车上路了。
就这姜鹤还要和杨婙挤在一辆马车里,美其名曰她要和杨婙叙旧,杨婙无语之极,两人经常见面,这叙旧从何而来,她们俩有什么旧好叙的,姜鹤却嘴角挂起坏笑。
这不,马车还未驶离上京城门,姜鹤就开始吩咐起杨婙家的架娘,按她说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按照计划驾车出城门。
瑞儿疑惑:“姜世女,您这是要去哪里,这可不是出城的路!”
姜鹤笑笑没有回答,杨婙也不劝阻,她倒要看看姜鹤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不多时,马车停稳,姜鹤掀起轿帘,利落下车,
杨婙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教坊司,
这厮可真不靠谱,说是要出去读书,转头带着她来这里!
杨婙这才知道,姜鹤最近被家里管得太严,不知道又被她母亲抓住什么把柄,竟是连门都不让出去!
姜鹤在教坊司的常年养着个小倌叫流筝的,前段时间传信给她,说姜鹤太久不来见他,是不是把他给忘了,他思念的生病了,这一番述衷肠呀!
姜鹤哪里还能在家里待得住,让人打听着杨婙的行踪,想让她帮帮自己,可杨婙新婚,自己也忙的够呛,这厢好不容易打听到杨婙要出门读书去,姜鹤知道机会来了。
和母亲一番请求保证,她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和杨婙一起读书去,卫宁侯一听,杨婙是个可靠的,便同意了,她这才有机会出门来。
杨婙百般不愿意进去,要在外面等她,可耐不住姜鹤的恳求,就算这时候被她母亲抓住,也有杨婙给自己打马虎眼,想来不用挨那么多的打。
姜鹤熟门熟路带着杨婙进去,鸨公立刻迎上来,她招呼鸨公安顿好杨婙,就急匆匆的去看望她的心肝去。
鸨公不认识眼前英姿勃发的杨婙是哪家的贵女,可是姜世女带来的贵客,不敢怠慢,赶紧招呼着厢房内安坐。
鸨公堆着笑问杨婙喜欢什么样的,杨婙摆摆手说不必了,她就在这里坐坐,等着姜鹤就行,
她们还要赶路出城呢!之前她母亲写过信给书院的师长,言明了出发时间,信件由专人快马送去,必然比她们几车载着行李的马车要快,得按时到达。
姜鹤必是知道不可能在这过夜,所以火急火燎的就去看人,看看她的心肝是不是真的相思病害的人比花瘦。
杨婙这厢说过不用后,鸨公离开后,她一人在包厢里吃吃茶,看看风景,这间包厢临河,河上船只往来络绎不绝,河上还有游人泛舟,景致还是很不错的,杨婙在这里坐着看风景都能看一下午,感叹姜鹤是比她会享受!
可杨婙还没安静的享受很久,就有人在外面轻轻叩动门扉,声音有节奏不疾不徐,杨婙疑惑但还是让门外的人进来了。
这厢进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个瘦高的男子,大的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妖妖娆娆的,
小的看起来瘦骨伶仃的,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张巴掌小脸,有些怯生生的不敢看人,进来后始终低着头,
两人分别抱着琵琶和筝,双双给杨婙行礼后,报上名字,一个叫听梅一个叫听竹。
他们等着杨婙的吩咐,杨婙怎么会不知,这是鸨公招呼进来的伺候她的。
算了,所幸等着也无事,在这听曲打发时间也是美事,杨婙便叫他们二人落座,不得不说,这两人弹奏着乐器,纤纤素手十分好看,美人美景,杨婙慢慢陶醉的闭上眼睛感受着。
不多时,演奏完毕,那听梅却靠近杨婙端起酒杯要喂杨婙,甚至歪着身子直接坐到杨婙腿上去,杨婙慌忙推开他,让他赶紧离开,听梅一脸不高兴,却也拿着赏钱妖妖娆娆的离去了,离开前还撇了听竹一眼,仿佛对他不满。
这厢送走一个,谁料杨婙转头,那个叫听竹的男子正坐在床上开始宽衣解带,杨婙额头直跳,她赶紧阻止。
那听竹愣住,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婙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面向窗子,不再看他:“你也走吧,”
听竹大惊失色,就这样敞着衣衫,跪在床边:“贵人,您既然留下了奴,这会子又让奴走,爹爹知道会打奴的,是奴哪里伺候的不好吗?求贵人垂怜奴!”
杨婙见他可怜,这样小的年纪,在教坊里讨生活也不容易!
杨婙只叫他再弹一曲,她对他本人并不感兴趣,
可那听竹这厢穿好衣服,拿起琵琶,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频频出错,连杨婙一个外行都听的出来。
杨婙再没心思听曲,她在桌子上又放下块银子,准备离开。
谁料那听竹见状,扑过来跪在杨婙脚边,抓住她的衣摆,
哀声恳求:“贵人!求贵人带奴走吧!奴飘零此间,身似浮萍,若得贵人垂怜,赎作良籍,不敢求朱门绣户,但求一席檐下,半碗粗茶,此生为奴为侍,结草衔环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