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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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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霖这几个月个子见长,可身上却不长肉,杨婙总疑心是不是他故意不肯多吃,这里的男子为了保持细腰,惯常有少食的习惯,
杨婙又雇下个厨郎在小院子,这些时日她们常常住在小院子里,杨婙经常吩咐厨郎做些滋补的菜来,但郑霖却吃的很吃力。
有时候郑霖看杨婙着急担心他的身体,他忍耐着吃下很多肉,杨婙以为他胃口好了,或者是特别喜欢这道菜,开心的特意给厨郎赏钱,吩咐他之后继续做些来给公子吃,
刚吃下去还很好,看不出来什么,到了休息的时候渐渐的郑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实在忍耐不住,他跑到屏风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杨婙吓得以为他生病,大晚上的叫人去请医师,医师细细看过把过脉,才说病是没有,就是体虚身子差,吃下去消化不掉,才会吐出来。
难怪杨婙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太瘦了,想也知道为什么,八岁就进去教坊,在里面过了最重要的生长期,能活着就很不错了,没人管他是不是吃饱穿暖的,杨婙心疼他独自度过的那些辛苦的日子,那么小的他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医师又说现在年轻还好,只怕老了是一身的病痛,寿数不长,杨婙听影响寿命就有些着急,这那可怎么办呢?
医师给的法子就是调理,身子亏损得慢慢调理急不来,等底子好起来人才会长肉。
医师说还有个重要的事情,郑霖身子不好,聘人后对于子嗣是不健康的,恐怕不能通过生育的批准,也就是可以聘人,但他不能和妻主生下孩子。
医师看着这男子还小,估计还没正式过门,看他们两个像是都不知道这些规矩一样,医师感慨还是年轻,这两人要是得到家族承认恐怕难了!
杨婙不在乎这个,她本也不想再生育,何况郑霖这样的身体再去授卵生育他受不了,杨婙也不允许,但这件事情肯定现在不能和郑霖说,不然他会多想,这件事还是之后等他大些慢慢解释给他听。
郑霖却有些着急,那自己不就是个废人了,本就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和娘家,现在还不能为杨婙的子嗣出份力气,一个无用的男人在这个世上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杨婙见他着急的要哭出来,赶紧上前安慰,郑霖声音颤抖,求医师开药调理身体,将自己调理到健康可以生育的状态,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医师只能宽慰这对着急的小妻夫,急不得慢慢来,她开好调理的方子后离开,瑞儿带着盼好上街去抓药,郑霖看着杨婙心疼的搂住他,还好!能治好就行,自己受的苦都值得,这些苦给了他遇见了婙娘的机会,他一点也不觉得痛苦,不是所有男子都能像自己这样好命遇上婙娘这样的好妻主的。
之后厨郎便日日的煎药,郑霖都是等药晾好了,仰头就喝下去,看的盼好龇牙咧嘴的,可郑霖一点苦都不叫,日日的喝,从不间断。
踏青
说好这天休沐杨婙和姜鹤带着他们去踏青,郑霖和虞漾他们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起来,打包的吃的用的满满当当的堆在堂上,杨婙一来就被吓到,这是要搬家还是逃命?带这么多东西,她们才几个人?哪里吃的完?不知道还以为她们要出去好几天。
不让带两个男子还不高兴,说这些都是用得上的东西!无奈只能全都带上,光是拉东西都用了一辆马车,瑞儿和三娘她们屋里屋外搬了好几趟。
这厢两车人马好不容易到了林池边,等女人们搭好蔽帘,虞漾和郑霖才下马车,在帘子里坐着他俩才稍稍打开幕离欣赏风景。
其实幕离开始的作用是挡风沙,后来慢慢演变成遮盖男子面容的工具,可虞漾和郑霖确实严格遵守,若是见到陌生人他们也不会太过惊慌失措,
这处搭的蔽帘还是杨婙和姜鹤特意找的人少的地方搭的,为了让他们自在些。
这池边风景太好,风吹的也舒服,难得有这样的惬意时光,杨婙慵懒的甚至想躺下睡觉,她这样想也就真睡着了,等她眯了一会会,却感觉脸上痒痒的,杨婙睁开眼睛,她还以为是有人或者是蚂蚁爬到脸上来,确实郑霖拿着帕帛在为她遮光,杨婙觉得好笑,捉住郑霖细瘦的手腕,放在唇上轻轻嗅闻,一股好闻的花香,
郑霖:“婙娘,奴吵到你了吗?”
杨婙睡眠一向不好,睡眠短,睡的轻,除非累极,故他见杨婙如此惬意,这么轻松的就入睡,不免希望她睡的更舒服些,就想着给杨婙遮光,谁成想反而打扰到杨婙了,他心里一阵愧疚。
“婙娘,你再睡会吧!”
杨婙伸手拉过郑霖,将他拉入怀里,你陪我睡会儿,杨婙想就这样一天什么都不做,在这样的风景里搂着郑霖也觉得很满足,她用郑霖的长帕帛盖住两人,透过帕帛外面的风景就模糊,可眼前的人更加清晰了。
郑霖想要挣扎,还是在外面这怎么行?要是被看到怎么办?
可他一向是不会违抗杨婙的,象征意义上的用细瘦的腕子推拒两下,就被杨婙搂在怀里,两人温存不过片刻就有那没眼色的姜鹤来打扰了,她人未到,声先至,
“闻钰,你磨蹭什么呢?快出来咱俩比划比划,”这些日子杨婙忙着课业,就算休沐也是陪着郑霖,她早就手痒痒,想看看杨婙现在锻炼的怎么样了?
郑霖着急忙慌起来,猛的起身人有些的喘息,杨婙也撑起身子,姜鹤一见着两人如此立刻被过身去。
“哎呦,妹夫,不好意思,莫见怪!莫见怪!”可语气里带着的幸灾乐祸,杨婙可没听出她有一丝的真诚歉意来。
杨婙无奈:“我先出去,你等会再出来!”
杨婙却不愿意在这里和姜鹤比试拳脚,打的浑身是土,两人再找些新鲜的玩玩,
再不然就是博戏,可姜鹤不感兴趣,再就是蹴鞠,这个可以,跑跑跳跳出一身汗,姜鹤就叫来几个护卫一起玩,两人分属两个阵营,一攻一守,这可一点不比比武轻松,最终杨婙险胜,姜鹤还觉得不过瘾,还要在比,杨婙摆摆手,下次吧,姜鹤就是耐力好,怎么着都不觉得累。
杨婙擦擦汗,回到蔽帘可两个男子却不在这里,她四处看去,原来郑霖和虞漾去池边折柳枝去了,
杨婙看着那两个带着幕离的男子,在伸手够柳枝,两人浅浅露出一截手臂来,微风吹动他们的幕离,露出些许精致小巧的下颚和面颊来,两人穿的又是新制的衣裳,衬的人面娇嫩可爱。
瑞儿和三娘带着盼好在放风筝,三人一趟又一趟的爬起来,要把风筝送上天,正是春意正浓,就以此作画吧,正好可以留下她想留下的景象,
这边不怪郑霖他们带的东西多,连纸币都有,杨婙提笔磨墨开始作画,姜鹤看杨婙作画,她也来了兴致,一同坐下铺纸磨墨。
不多时,一副踏青折柳图,跃然纸上,杨婙放下笔找来手巾擦擦手,这头姜鹤也作画完毕。
两人比较过后认为不分上下,实际上杨婙做的是水墨,而姜鹤做的是工笔,水墨可以偷懒,可工笔不行,写实生动为主,追求形似、细节和客观物象的精致描绘。
这会郑霖和虞漾两人在柳树下玩够回来,两人一人拿着个柳环,连手腕上也带着柳环,说是驱邪的,郑霖坐到杨婙身边,给杨婙带上柳环,他转头看向矮桌惊讶:“婙娘,刚才你竟然将我们画下来了?”
杨婙这画上中心就是折柳的两个男子,不过画的是郑霖的正面和虞漾的背面,毕竟虞漾是杨婙的小姐夫,还是要避避的,右下角是三个放风筝的人,还有美人形状的纸鸢在天上飞,前方就是林池的水面,这画的意境确实不错。
郑霖欣赏着画,原来他是这样的吗,画中的人一双眉毛下是黑漆漆的眼眉,站在柳树下够柳枝,身材高挑匀称,今日他穿着正是那套浮光锦陪着水天碧的比甲,腰身被绣郎裁剪的瘦瘦的,显得他的腰身不盈一握,好一个折柳美男,这是自己?郑霖欢喜的不得了,朝着杨婙软软开口:“婙娘,这个能送奴吗?”
杨婙见他如此宝贝也是没想到,那就隔几日我装裱完成再送你,这样送你也太寒颤些了,郑霖高兴点头,
姜鹤不满:“怎么没人夸我的话呀,我这这么短时间能画成这样一副可不容易呢,”
原来姜鹤画的是杨婙在作画,虞漾嗔她:“你呀,画的是人家杨娘子,完全看不见我们吗?”
姜鹤推脱:“杨婙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吃她的醋?”虞漾那她没办法,只能轻轻锤她肩头一下,姜鹤笑闹着将他搂紧怀里。
几人笑闹一阵,杨婙也坐的够久了,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见旁边还有个仙鹤纸鸢,她拿起来想尝试着放风筝,这东西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玩过,以前她最是喜欢疯跑,后来怎么变得安静内敛的呢?
杨婙摇摇头,不再想其他的有的没的,她拿起纸鸢,带着郑霖来到宽阔的地方,她让郑霖在一旁等着,按照以前的记忆,她一人就能放飞,她不断轻扯着线,仙鹤越飞越远,杨婙心情也越来越好,看纸鸢飞的很稳定
杨婙示意郑霖过来上手:“来试试看!”
郑霖走到杨婙身前,尝试去拽动纸鸢线,应该是他还没掌握放飞的技巧,仙鹤隐隐有下落的趋势,杨婙两手从他身后伸出,抓在他的手上面,不断拽着线,扯动几下,仙鹤借着风又往上飞去。
郑霖在杨婙的手里感受到那种放飞的成功,这令他感受到油然而生的成就感,两人共同的抓着风筝线,共同的沉浸在这一刻的轻松愉悦里,杨婙带着他尝试了太多新奇的东西。
放纸鸢是个看着很平常,但实际非常考验人技术和体力的事儿,不多时纸鸢放飞够高了,小小一只变成点状快要看不见了,杨婙革带上随身佩戴的短刀割断纸鸢的线,霎时间连着他们和风筝的那股力气就消失了,杨婙心头有些失落又有些轻松!
她们久久的望向天空,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两人仍旧交握着手,郑霖真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虽然人生的常态是痛苦的,但永远有一刻让人觉得活着是值得的,他觉得即使之后有什么困难,因为这一刻的美好他也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