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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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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到来,杨婙不肯出去,李清弦是一幅鱼死网破的模样。
巫医先是诊脉,后来掀开他的肚子,杨婙惊讶他平坦肚子上有两处伤口,看泛着肉粉色的瘢痕,像是新愈合的,巫医在上面放了一种特制用来听声音的器具,然后说:
“所幸,卵子已经猎精成功,贵府夫人还是撑了过来,如今胎儿已经成型,之前吃的苦也都值得了,放心吧!现在胎儿非常健康!”
杨婙听得阵阵眩晕,这时瑞儿回来,附在杨婙耳边一阵耳语,
杨婙大怒起身:“李清弦,你怎么能偷我的东西?”
李清弦见杨婙明白自己怎么得到杨婙的卵子,可还是这样指责自己,心痛的要裂开。
他故作坚强,“杨婙你说的什么?我既然是你的夫人,那你的就是我的!”
“我不可能会让你生下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不允许!”杨婙冲上前去,想拉扯李清弦。
她不甘心被他算计,“它在你肚子里是吗?我不可能让你生,你不配!”
杨婙伸手按住李清弦的肚子,该怎么拿回自己的东西呢?她不知道,但是绝对不能让李清弦生下自己的海子!绝对不行,她左手掐住李清弦的脖子,右手使劲一按他现在没有起伏的肚子,那里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不能再等了,就是现在!
‘啊!’李清弦惨叫一声,似乎是兽类临终的悲鸣!雪白的裤子上洇湿的点点血色。
要离开的巫医和瑞儿赶紧上前拦住杨婙,李清弦得以挣脱,他飞快搂住肚子缩起来,渝儿过来护住他。
他嘴上念叨“是我的!不能抢走,是我的!婧儿是我的,不行!”
听到这里杨婙觉得自己的耳膜要炸裂,他叫自己什么?婙儿!
这是在那个世界里他一直叫的称呼!两人均是情绪激动的不行,屋子要被杨婙闹得炸开来。
如果说对郑霖杨婙是重新确定了自己还有爱人的能力,那么谢江蘅让她知道了自己选择的感觉,这次是完完全全她自己心甘情愿踏入的感情。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杨婙没有办法给谢江蘅一个完美的感情,有时候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命运弄人,自己还要和李清弦再有分不开的羁绊。
那个孩子在李清弦肚子里,为了避免再发生那天的事情,那件让所有人都后怕的事情!
杨婙当时是真的想杀掉李清弦,杀夫虽然不算重罪,可杨婙以后也毁了,毁掉她如此拼命得到的功名和功劳,所有人都庆幸拦住了杨婙。
并且巫医和崔氏在杨婙冷静后告诉她,男子不比女子适合怀孕,他们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并且在身体全部供养孩子的时候是很虚弱的,杨婙真的要李清弦强行拿掉孩子,他真的会死,杨婙听着却觉得无动于衷。
自己怎么还是躲不开李清弦,到底欠他什么?之前的一尸两命也算是还干净了吧!为什么还是无法摆脱掉他?
李清弦被母父暂时接回家里,还好最近看不见他在眼前晃悠,不然杨婙会做出什么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等她想太多,她得立刻去兵部报道,此次大胜和杨婙杀掉敌军的强劲对手相关,陛下大悦,本就追封了杨婙,这下人活着更加要赏。
现下封赏她为正二品破虏大将军,几乎要比肩自己母亲,赏金二十万!特意赏了杨婙一座宅院做将军府,让她自己开府立户,这是额外的荣耀,
杨婙本没想着这么快自己开府,发生了李清弦这事儿,她这就和谢江蘅搬出侯府去,等安顿好将军府的一切,杨婙就上门拜见谢将军求娶谢江蘅。
谢将军本在军营就对杨婙,由开始觉得她是个世家贵女怕是不知战场凶恶的轻慢,到杨婙真的好不怯懦上阵杀敌证明给她看,她之后本就很喜欢杨婙,现在杨婙面子做足,她面上仍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面杀将的样子,
可杨婙不怕她,谢将军是杨婙憧憬的师长,是她一起浴血的同袍,
但为了不争气的儿子,谢将军故作严厉,可还是同意。
只是一点,必须八抬大轿,以正夫的礼仪进门,这点杨婙自然答应,现在她自己能做主。
一切都很顺利,六礼飞快走完,成亲那日,盛大非常,满上京都知道破虏大将军娶谢郡主为夫!
肃国公府紧闭大门,安静的像是一座空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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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婙带着谢江蘅去接郑霖,谢江蘅想,怎么就想起郑霖了?可他不敢违逆杨婙。
到了稽林,还是熟悉的浣溪径,还是熟悉的小院子,虞漾早就不住在这里,现在就剩下郑霖一家人在这里,距离上次送郑霖走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杨婙有些近乡情怯,她敲门两下,很快里面传来声音,是盼好!他打开门,还是露出脑袋,不同的是现在他的头发已经扎起。
他惊喜的叫道:“杨娘子,您回来啦!郎君!郎君!你看看是谁回来了,是杨娘子!”说完打开门,他快步跑回院子里喊郑霖,留下杨婙在他身后,叫他不要急,慢些跑。
郑霖在屋里做着针指,听着这话他像是做梦一样,谁?婙娘回来了?这是做梦吗?那时候在上京他亲眼见到侯府挂白,摆着棺材和灵位,他偷偷给杨婙戴孝,给她送殡。
郑霖在稽林听到杨婙战死的消息传来,他不敢相信,逼着三娘子带着他回上京,不然自己就以命相逼,三娘子自己也担心杨婙安危,带着郑霖偷偷跑回上京。
郑霖在马车上,看着广平侯府挂起来白幡,他仍旧不信,抓住个路人就问,是谁去世?路人被他吓到,但还是话语带着伤心的回答,“还能是谁,上京都知道,小郎君难道是外地来的?这是广平侯府世女为国战死了!可怜,天妒英才,广平侯可就这一个独子啊!”
郑霖只感觉天旋地转,婙娘死了!怎么会?她走的时候说过回来稽林接自己的,她从不会骗自己的,不会的。
三娘子看着郑霖嘴上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最终晕倒在地上,头上摔了个血窟窿。
她被郑霖吓到,本来自己也在伤心世女战死,这下吓得她赶紧将郑霖带到医馆,
医师说郎君伤口看着可怖,只需要止血即可,可刚才搭脉,似乎没有生志!
这才是最危险的,就怕他自己不想求生。
三娘子急得不行,自己难道要有负世女所托,郑郎君再出事!自己怎么对的起世女?
所幸郑霖还是挺过,只是万念俱灰,日日闷在家里给杨婙做衣服,鞋子,做完再烧掉,烧完再继续做,家里人都觉得他是疯掉了!
杨婙没死?郑霖手上的针扎到自己,血珠子直往外冒,他站起来,抚摸自己的鬓角,有些不敢出门,怕这一切是假的,也怕杨婙看到自己的样子。
等杨婙进来正屋,看到站在桌边的郑霖,她才发觉他的变化有多大,这半年他又瘦了,看来她临走时说的要他好好吃饭,是没听进去!郑霖一身素服,是在给自己守孝!
郑霖仍旧是怔怔的看着杨婙,不敢相信般的呆站着,杨婙走近他,走到他面前,才看见郑霖眼眶发红的可怜,郑霖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话说不出来!
郑霖伸手想抚摸杨婙的面颊,他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还能见到杨婙,看着他消瘦的面颊,以及颤抖的双手不敢碰自己的手,杨婙握住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你真的是奴的婙娘吗?没骗奴!”
“真的,我来接你回家,当初说好的,你在稽林等着我,我怎么会食言?”
郑霖终于控制不住,伏在杨婙胸前哭泣起来,这哭的是他自己的伤心,这么久的等待,他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杨婙了,也想过要随他而去,可终究还是想为她祭拜,怕她在那边缺衣少食。
杨婙搂住他,轻拍他的背部,她知道郑霖需要宣泄这些日子的苦闷和伤感。
谢江蘅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看着杨婙搂着郑霖,他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心里还是像有火在烧,所以他还是煞风景的走进来。
郑霖听见有人进来,不好再哭,可看见居然当初羞辱他的谢郡主,郑霖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看向杨婙,杨婙跟他说之后给他解释,
可这男子有权有势,不能得罪,他仍旧屈膝行礼,“谢郡主安!”
谢江蘅不情不愿的叫起:“不用客气,以后见到我,不用时时行礼了!”
在厢房的郑霖母亲和父亲都出来,见到杨婙要给她行礼,杨婙赶紧上前搀扶起来:“岳母,不必行此大礼!我早早纳了霖儿,却没来的急请您二位,实在是杨婙的失礼,还要请您老不要见怪!”
她们哪里敢怪罪杨婙,要不是杨婙派人保护她们在稽林,恐怕两位早不知道被什么人害了,杨婙给了她们如此安稳的生活,她们只有感恩的。
杨婙叫人去买些酒菜来,一家人边吃边聊,这边郑霖赶紧去换下素服,再不穿这不吉利的衣服!
郑霖母亲郑妨谦让半天仍旧不敢坐在主位,杨婙没有办法还是坐在主位上,接着就是谢江蘅,郑妨叫他和杨婙坐在主位,郑霖坐在杨婙身侧,
郑妨甚至态度恭敬的要站起来给杨婙敬酒,杨婙赶紧伸手将她按在位置上。
杨婙的身份,郑妨见到是要磕头的,她无不惶恐,也就是儿子侥幸伺候了杨婙,自己才得到这样的待遇。
郑霖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杨婙本就是受人跪拜的高贵女子。
杨婙见他们都有些拘谨,便在饭桌上告诉郑妨,自己此次来稽林,是要接郑霖回上京去,陛下赏赐她分府别住,这次带着郑霖回去,她会给郑霖请封将军侧夫。
郑妨一听这还得了!以前是个侍儿,只是杨婙的奴仆,侧夫不一样,是正经的夫室,她们才算得上杨婙的正经亲戚!
郑妨没想到小儿子有如此造化,杨婙竟这样重视郑霖,还是男子好!能嫁人改命!连带着她们一家人都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