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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吧,穿越还是“牛马” 晨间不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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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去,梦境昏瞑燥热。每一次在梦里尝试自戕,总会传来母亲远远地一声”好好活下去“。顿时周身无力,屡屡做罢。
翌日,李花醒来已至巳时,鬓间潮湿一片,抬手欲抹。
“醒了?”萧珩远远坐在桌前,身形硕长挺拓,背着半边天,目光沉入手中握着的一卷古书。
李花扭头见屋中没有旁人,料想是在问自己,边撑着右肘欲起,边答道:”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别动,先躺着。”
李花闻言不解,但也摸不清萧珩所想,一时怔住,待萧珩后文。
“昨日我思你所言,知晓你醒来后发现被父亲强送至我麾下,心中定有不甘,故而屡次说要‘投胎’,以死明志。但你如今正值大好年华,又对我仗义相助,于情于理,我都不忍如此强人所难,况且我初当太子,周遭凶险万分,强留你作我护卫,我更难心安。”
李花看着远处萧珩垂手站立,自己逆光看去视野朦胧,依稀见得骨骼轮廓。前日醒来未瞧仔细,只觉清朗白净,想来是个少年,如今看身形骨架,估摸二十有余。
“只是你已被父亲送出家门,想来再归家处境也会艰难,不知你如何打算,我定当尽力满足。”
“我当。”
“什么?”
“我说我当你的暗卫。”李花心里念着,虽说母亲梦中告知自己要“好好活下去”,言下之意就是告诉自己不要自杀,但被别人杀了可由不得自己,太子暗卫作为如今最高危的职业,断不能失了去,如若离开在外找个寻常差事,等老死还得几十年,这漫漫光景,李花可等不及。
“可你昨日不是不愿。”
“没有不愿啊,昨日我脑子被砸糊涂了,今日方得清醒。当您暗卫,我求之不得。”
萧珩惊诧李花的态度改变,却也心道大抵这就是女子,从前只听闻女子善变,未曾见过,如今倒也理解,只是心中总觉古怪。
“说吧,要我干嘛?”
萧珩被问不及,轻咳一声说道;“稍后你收拾好东西后到后堂西侧,到那里会有人告诉你具体事宜。”说罢,微微颌首,转身离开。
萧珩走后,李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发现自己只着一件寝衣。怪不得,当时让自己躺着别动。
收拾好后到后堂西侧,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李花,身形孔武,体格健硕,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身着黑服,眼里流露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你就是江芷新?”
李花一时未反应过来在问自己,安静了几瞬后忙不迭答道:“啊,是我。”
对方嘴角轻撇,“跟我来。”
“此处是护卫集中住所,殿下念你是女子,单独分配你一间独院。”
四下瞧去,院中一间房屋,房屋台阶下有15方空地,灰砖铺就,想来是为了练功方便。
“此处就是你的住所。你是太子暗卫,先从晚上当值做起,每晚戌时当值,戌时前一刻我会告诉你当日值守地点,当值时需时刻保持警惕,不得松懈,更不得打盹。当值至卯时太子进宫上朝,卯时至巳时可稍作休息,待太子自宫中归来,继续当值,白日里当值位置固定,待你通过考察后我会讲述予你。每月末考核,考核不通过罚扣俸禄。”
听闻至此,李花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前世为了升职加薪满负荷工作,经常加班至半夜一点,奈何苦熬多年也终未得尝所愿,眼瞧着领导将部门内新来的一貌美专员提拔为经理,李花大梦方醒泄了气,稍收了工作上的力气,开始尝试各种副业和兼职。
如今前世身死,新入的轮回竟仍逃不脱“牛马”命运,一天只睡6个小时!李花只觉不可思议,好在自己一心求死,只希得此回猝死来的更快些。
“还有什么问题?”
“不知这位俊朗的大哥如何称呼?”李花声音清脆,神色真挚。
浸润职场多年,早已习得一套拉近关系的方式,平时倒也不必如此,只是在面对一些难缠之人时,言语上的讨好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沟通成本。
果然看到对方神色一松,眉眼不自觉的轻轻挑起。
“不要油嘴滑舌。我叫沈默,东宫侍卫首领,自幼跟随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仁慈心善,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心怀家国,心怀百姓,你定要好好当值,切不可辜负太子殿下的一片信任。”
“好的,沈统领。”
沈默走后,李花将自己的包袱简单归置,在昏迷时被送出,并未给自己带多少物件,好在自己也待不了多久,带多少都是身外之物。
入夜,亥时前一刻,沈默亲自前来告知李花当值位置,在丽正殿西南侧一所偏殿屋顶,举高目怅,观尽周遭风吹草动,更重要的是,察觉并阻拦刺客。
亥时刚至,李花便一身玄衣,跃至屋顶,隐入夜色中。
好在江家早年识得此女力大无穷,寻得江湖中武林高手来教,再加上江芷新略有武学天赋,进而除力拔山兮的功夫之外,轻功、刀枪、暗器也零星学了不少。
刚寻得一舒服姿势躺下,李花遥遥瞧见萧珩正端坐于桌前,提笔写着什么,动作流畅,身形挺拓,好似剧中人,一时间看入了神。
李花曾认为,气质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累积的产物,上位者执掌权柄,衣食无忧,无需应对生活中的腌臜琐事,自然生得一副干净妥帖的气度。
不知萧珩是否如此,他生下便是皇子,眼下心里都是山河,旁的污秽之事根本近不得身,纵使并无刻意故作姿态,但举手投足间皆显皇家高贵。
正想着,只见剧中人抬头,直直望来,面容眼神皆如古井一般沉静深邃。
李花只觉尴尬,别过头平躺在房梁望天,满目星河。
萧珩不自觉笑了笑,继续提笔回复书信。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子时,萧珩终于回复完全部书信,向西南殿顶望去,只见李花呈“大”字躺在屋梁,气息均匀,已经睡熟。
萧珩轻笑,心想以前江芷新是富家女子,虽看起来并未得疼爱,但多半也未如此辛苦,想来一下无法适应,如若日后想走,自己也定不会阻拦。好在现已入夏,暗卫服又是以上好衣料所制,密实防风,不会着凉。
此般想着,转身向寝殿走去。
至门口,沈默赶紧跟上,眼睛瞥了一眼房顶上的女子,又急又怒道:“殿下,属下一直不明您为何要寻一女子当您暗卫,您看她现在,千叮咛万嘱咐不得懈怠,她可好,睡的比豕都沉。”
“沈默,不得言语羞辱,她刚当值,一时不习惯是难免的,你多教导她便是,而且她一人被父亲抛弃送至此处,也是我大齐的可怜百姓,我们多照料些。”
沈默赧然,抱拳称道:“殿下仁心,属下知错,今后定当照拂。”
李花一夜无梦,只觉自己生处山间,清风拂面,睡的好不自在,待晨光照面,头顶麻雀叽喳,方才猛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