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吃个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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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橘子吧???
夜色渐深，月光将槐树叶的影子揉碎在青石板上，晚风携着最后一缕花香，轻轻绕着相拥的两人打转。段景在夏清野怀里蜷了蜷身子，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侧，像只找到了归巢的小鸟，安稳又贪恋。
“冷不冷？”夏清野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轻轻揉搓着暖意，“我们回屋，我给你暖手。”
段景摇摇头，仰起脸看他，眼底盛着星光与笑意：“不冷，有你在，一点都不冷。”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夏清野的眉眼，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微上扬的唇角，每一寸都熟悉得刻进骨血里。小时候他总偷偷看，长大后敢光明正大地碰，如今，这人是他名正言顺的爱人，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清野，”他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们明天，再去给奶奶上柱香好不好？”
“好。”夏清野低头，吻去他眼尾残留的一点湿意，“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告诉奶奶，我们过得很好，让她永远放心。”
段景点头，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晚风、槐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安心的旋律。
不知静坐了多久，天边的星子渐渐淡去，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鸡鸣，天快要亮了。
夏清野小心翼翼地抱起段景，脚步轻缓地走回西厢房，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他半分。床上的浅蓝碎花被褥依旧柔软，带着阳光与皂角的清香，他将段景轻轻放下，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他身侧，刚一躺下，怀里便又钻进了那个温热的小身子。
“睡吧。”夏清野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次，段景是真的累了，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嘴角还微微扬着，想必是做了甜甜的梦。
夏清野没有睡，就着床头微弱的灯光，静静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从年少相伴到生死相依，从满目疮痍到岁月静好，他们走过了太多坎坷，才换来了此刻的安稳。他轻轻握住段景戴着素圈戒指的手，指尖与他相扣，戒指内侧的“槐”字相抵，滚烫而坚定。
奶奶，您看，我守住了他，也守住了我们的家。
天光大亮时，段景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撞进夏清野温柔含笑的眼眸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缱绻，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
“醒了？”夏清野轻声问，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懒猫，睡了这么久。”
段景脸颊一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还不是你抱得太紧，我都动不了。”
“紧一点才好，”夏清野低笑，“这样就不会弄丢你了。”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段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刚要走到窗边，就被夏清野一把抱起，放在了软乎乎的棉拖鞋里。
“地上凉，不许光脚。”他故作严肃地叮嘱，眼底却满是宠溺。
段景乖乖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清晨的吻：“知道啦，清野哥。”
一句“清野哥”，喊得夏清野心尖发麻，他反手扣住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晨光的清爽与爱意的甜腻。
推开木窗，又是满院槐花盛放，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比昨日更盛。小菜园里的黄瓜又长大了几分，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生机勃勃。厨房里已经飘出淡淡的米香，夏清野早早起来，又煮了一锅小米粥，还是奶奶教的做法，软糯香甜。
段景靠在夏清野背上，看着窗外的美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满鼻都是清甜的槐花香与烟火气。
“清野，”他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嗯，”夏清野反手握住他的手，“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简单吃过早饭，两人换上干净的素色衣服，提着提前准备好的香烛与槐花糕，一起去后山的墓地看奶奶。
山间草木葱茏，空气清新，奶奶的墓碑前，早已落了一层薄薄的槐花瓣，像是有人特意铺就。段景轻轻拂去花瓣，将新鲜的槐花糕摆上，点燃三炷香，与夏清野一起，深深鞠躬。
“奶奶，我们来看您了。”段景的声音温柔又平静，“我和清野结婚了，就在老宅的槐树下，好多人都来祝福我们，您一定看到了对不对？”
“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守着老宅，守着老槐树，每年槐花开，我们都来陪您说话。”夏清野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会一辈子护着段景，疼着他，绝不食言。”
山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奶奶温柔的回应。
段景眼眶微热，却没有落泪，他知道，奶奶从未离开，她化作了山间的风，院里的花，夜夜的月光，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从后山回来，两人便开始打理小院。晒了两天的槐花已经干透，清香扑鼻，段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进干净的布袋里，一部分做成槐花茶，一部分塞进枕套里，做成两个软软的槐花枕头。
夏清野则拿着小铲子，在菜园的空地上，种下奶奶生前最爱的雏菊与月季。他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段景站在一旁，替他递着花苗与水壶，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等这些花开花了，院子会更漂亮。”段景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嗯，到时候，满院花香，四季不败。”夏清野抬头，看向他，目光温柔，“就像我们一样。”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坐在槐树下，泡上一壶槐花茶，清香四溢。段景靠在夏清野怀里，翻看那个装满回忆的铁盒子，一张张老照片，一封封旧信件，都是他们年少时光的印记。
夏清野轻轻揽着他，时不时低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吻，安静地陪着他，不说话，也觉得满心欢喜。
“清野，”段景拿起一张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小小的他摔在地上，眼眶通红，小小的夏清野正蹲在他身边，替他揉着膝盖，一脸紧张，“你看那时候的你，好傻哦。”
夏清野低头看了看，低笑出声：“那时候怕你哭，怕你疼，恨不得替你受所有委屈。”
“现在也是。”段景转头，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现在你还是会护着我，宠着我。”
“一辈子都这样。”夏清野吻了吻他的唇角，认真地说。
槐花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花瓣轻轻落在两人的肩头，时光缓慢而温柔，仿佛永远不会老去。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晚霞映在槐花瓣上，美得像一幅油画。两人一起做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凉拌黄瓜，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碗金黄的小米粥，都是最朴素的家常味道，却吃得格外香甜。
晚饭过后，他们没有再出门，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落下，星子升起。段景靠在夏清野怀里，听他讲着小时候的趣事，讲着奶奶教他们做人的道理，讲着未来平平淡淡的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三餐四季，岁岁相伴，只有一院槐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