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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天谢谢你。 路上捡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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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弋干巴巴的笑了笑,从他拿驾照后开车次数其实并不多,对刹车的掌控还没有那么炉火纯青,贺州第一次坐他车就吐得不轻,他不好意思的岔开话题:“前面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车子开到他家别墅门口停下后,林弋转过头:“允哥到了,醒醒…”
“嗯?”裴允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麻烦你了,下次一块儿吃个饭吧。”
林弋笑笑说,“没事,举手之劳你别跟我客气,金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哥就是我哥。”
“嗯,谢了。车你先开回去,明天让金安开过来就行。”
林弋还想问裴允需不需要扶他进去,他已经拉开车门下车了,旁人难以察觉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哎不”,林弋开着车窗冲他喊“允哥,你等会儿,我扶…”
裴允背对着他往大门走去冲他摆了摆手。
林弋着急又补了句:“金安明天不在市里,我打车回去就行…”
“那就等他回来”,裴允打断了他,头也不回往前走进了大门。
距离上次林弋热心市民送裴允回家已经过了一周,正在收拾书桌的时候接到裴允的电话。“喂——哪位?”
“我,裴允”电话那头传来裴允有些沙哑的嗓音。
“允哥?”,林弋立马转头看了一眼金安。
金安在一旁指了指自己用嘴型说:“我给的”
“嗯,下周一晚上有时间吗?上次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电话里裴允的声音很好听,微微的鼻音偏低沉但又不沉闷,林弋听了愣了愣神。
“林弋?”
林弋回过神来“哦…有的。”
“行,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叫上你那俩哥们一块儿”裴允说。
“好”。挂断电话后,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贺州就凑过来问“金安他哥叫吃饭?”
“嗯,说要请我吃饭谢谢我上次送他回家的事。”林弋说。
金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拆过的口香糖,撕了一片送嘴里嚼了嚼,又分了一片给林弋。“什么时候?去呗,带我俩一块儿”
一旁的贺州眯着眼瞪着他,摊开手心问:“我的呢?”
“没了,就两片”,金安如愿以偿的挨了贺州一顿打。
“下周一”,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再磨蹭打工就要迟到了,“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来不及了…我得走了”,他抓起书包,一溜烟就跑了。
“每次都这么火急火燎的,这是挣多少啊”看着林弋飞奔远去的背影,金安多少有些不理解。
“不知道,要不我俩也找份兼职?”贺州说。
“拉倒吧,我怕干一个月下来都不够赔的”金安说“对了,今晚你们不要太想我,我得陪我妈回趟我姥姥那”
贺州问“干嘛去?”
“老太太说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没什么问题,但是她还是说难受,哪难受,不知道,反正我妈说去陪她住两天”金安答。
“那今晚喝酒不叫你了”贺州说“不过放心,我会拍给你看的,好兄弟在心中”
“滚!”
下班后林弋拖着半死不活的躯体刚走出餐厅,就看见背对着他蹲地上抽烟的贺州。
林弋对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等多久了?”
“下班了?”贺州把烟头掐灭站起身回过头来“走,陪我喝点”
陪我喝点,不是说整两杯,林弋能感觉到贺州今天状态不对,不过他也没多问。这也算是他俩这么多年友情攒下的默契,等对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两瓶啤酒刚上,贺州就自己哐哐炫了一瓶。
“啧,真不够意思,都不碰一下”林弋拿着自己那瓶酒碰了一下贺州的酒瓶。
“我妈刚给我打电话,她跟我爸这次真的决定要离婚了”放下啤酒后贺州开了口。
林弋愣了愣,垂下头,似乎在想安慰的措辞。
贺州:“不需要,你那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林弋笑了笑,又喊老板要了几瓶酒,他知道贺州只是想找人陪陪,贺州也清楚如今说什么都没用。
喝完酒后微醺的林弋搀扶着醉如狗的贺州,两个人走的歪七扭八,两个醉鬼压根不会有司机愿意载他们,但林弋还是不死心的猛跟路过的空车挥手。
喝醉以后的贺州顶平时两个重,林弋搀着他骂爹骂娘,正累的准备撒手把醉狗往地上一扔的时候,一辆车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车窗落下后里面的裴允冲他抬了抬下巴。
“上车”裴允一如既往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弋也不带犹豫的拉开车门把贺州扔进后座。自己拐到副驾,边系安全带边说“谢谢允哥,他喝多了”
“嗯,看得出来,你也喝不少吧?地址说一下我导航”,裴允的声音还是跟那通电话里一样带点鼻音和沙哑。
“直接去我家吧,贺州跟我一块儿上我那”,林弋报了家里的地址给裴允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挺热的。他喝酒上脸估计这会儿跟猴屁股似的。多倒也还行,就是挺困的,想睡觉。
“我还好,没喝多少”林弋说“你刚好在这附近吗?”
“嗯,跟朋友刚吃完饭正好路过,”裴允:“就在附近的一个私房菜馆,上次说请你吃饭就打算去那”
林弋喝的也不算少,此时脑袋里的瞌睡虫正在啃食他的精神网,“哦,幸好,一路上都找不到愿意搭理我俩的司机,幸好你路过…”话音刚落就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喊你。”
“好”,林弋歪着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醒…”,开到林弋家楼下后裴允轻轻晃了晃他。
林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听到裴允的声音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已经到小区楼下了,眯了一会儿感觉酒也醒了几分。
下车后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醉狗,费劲的走了几步后裴允开口问“这么晚回家会不会吵到你家人?”
林弋脚步顿了下,随后又马上恢复正常,“不会,我自己住,没家人”
听到这裴允明显愣了一下,林弋立马又说“哦,我爸妈都去世了,就我自己住”
“…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避讳说这个。”
裴允抬起眼皮瞥向林弋,“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吗?——哎你别乱动”,不爽的拍了下不安分的醉狗贺州后,一向不太关心别人的裴允难得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竟有些小心翼翼。
林弋摇摇头:“没什么来往的亲戚了——卧槽平时怎么没觉得他这么沉!”
林弋很少跟别人聊起自己家的事,也不是不愿提,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一个人生活挺好的,自由自在,没有乱七八糟的意见,人生可以全凭自己做主”,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今天喝了假酒,跟裴允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抵触。
听到这裴允正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刚进电梯的贺州猛一下突然“yue”了一声把两人都震住了。“别吐我身上”,他嫌弃的把贺州往林弋的方向推了推。
林弋:“……”
好在醉狗贺州还是很有酒品的,没有吐他俩身上,也没吐地上。林弋在心里不停的默念“别吐电梯别吐电梯,吐了要交清洁费吐了要交清洁费”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电梯这么慢,当看到电梯楼层指示灯显示到自己家的时候感觉像是虔诚的信徒终于等到了神明。
电梯门打开那一刻拖着贺州往外冲的时候一下速度太快,裴允有些跟不上差点被绊倒“哎,慢点”
他一只手撑着贺州,一只手在密码锁上点点点,三下五除二把房门打开,贺州是被他们扔在沙发上的。
林弋径直走到洗手台,捧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泼,在冷水的刺激下酒劲儿缓解了不少。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的,允哥你先回吧,今天谢谢你。”
林弋接到裴允电话的时候正好刚放学,跟贺州和金安正往学校门口走,“喂允哥——,嗯,——好,我跟金安他们在一块儿呢”
“嗯,我马上到你们学校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