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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面具 “是的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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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休息日，容云慈早已在虞蘅长老那混了个脸熟，一大早便跑去她那学《铸剑入门》。
姜芜睡醒时早已天光大亮，瞅着枕边的纸条看了半晌才理解其中意思，哦，今天容云慈不在。
她收拾收拾晃悠去食元居吃饭，今天有她最爱吃的口水鸡，没忍住多吃了些，突然又有些怀念褚行远的叽叽喳喳，便散步去望云台看看他在不在那。
结果褚行远没碰见，怪人倒是碰见一个。
那会她缓慢蠕动在山间小道上，迎面撞上一人。
一头如墨的长发一半束在发冠内，一半披散在身后，与蓝色发带交缠在一起，上半身的衣服是黑色的，越往下便渐变成深蓝色，外面罩着的斗篷也是同衣服颜色相同，只不过多了圈黑色的厚实毛毛。
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上半张脸，一双桃花眼带笑，端的是一副看谁都深情的模样。
那人见了她一怔，低咳一声：“劳驾，请问这里是何处？”
姜芜看了看他身后的指路牌，又看了看他并无病症的眼睛，开口答道：“浮元派望云台。”
声音有点耳熟。
“我要去流景小筑拜访故友，姑娘能否带路？”他应是身体不好，说完话总要停下来咳几声，“不好意思啊，在下自幼便身体不佳。”
姜芜想着吃饱了也是没事干，干脆送他一程：“那是游长老的居所，有禁令进不去，也只能送到附近了。”
“多谢。”
“姑娘是哪位长老门下弟子？”
姜芜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入门呢，还没拜师。”
“无碍。”面具人柔声道：“我观姑娘体态，应在剑道上颇有剑术，日后定能夺得剑道魁首。”
吉祥话谁不爱听啊，姜芜礼貌一笑：“承你吉言。”
到地方后那人也只是微微一拜便失了踪影，姜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梦见和一绝色男鬼并行于山间。
但手中碎银却不是假的。
第二日遇见褚行远便和他说了此事，他有些憋不住笑：“真的假的啊，绝色男鬼都出来了，人还戴着半张面具你就夸上了？”
“他的眼睛确实长得很好看啊。诶你别动。”姜芜突然想是发现了什么，伸手隔着段距离挡住褚行远的下半张脸，微微眯眼：“……他的眼睛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褚行远眉眼含笑，与面具人更像了几分：“是的，我就是那个人。”
姜芜当然不信：“吹吧你就，人家比你还高一截呢。”
“我还小啊，以后身高肯定会长。”褚行远伸手比划了下自己与姜芜之间的差距：“别看我现在就比你高一点，等着吧，三个月后我就能比你高一截。”
姜芜咬了口他带来的鲜花饼，敷衍道：“哦哦知道了，三个月后再说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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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考核时间越来越近，姜芜在这几次的小测中剑术位列榜首，符咒稍微差了些，排第三。
按褚行远的话来说，绝对够用。
过几日的剑术课下课后，江翊在课后宣布了考题：“此次入门弟子考核考题为幻境，分为四个门内幻境与两个山下幻境，你们自行五人组队，一炷香后上台抽取具体考题。”
有个弟子举手：“江师兄，什么是幻境啊？”
“幻境谜题，顾名思义就是你们会进入一个由执念所化的幻境，被封存记忆后体验幻境中人的喜怒哀乐，但破除幻境的方法，只有凭自己的办法和消除幻境之主的执念。”江翊面容冷淡，语气如冰碴子般刺骨冰冷，“修为高深者可无视规则，保留自己的记忆，在幻境中随意施展。”
又有一个弟子开口问道：“那山下和门内的有什么区别吗？”
江翊道：“门内幻境是可控的，一有问题便会有长老出手制止，而山下的离浮元派距离较远，只能万事靠自己。”
“多谢江师兄。”
下面一派热火朝天，姜芜和容云慈面面相觑。
原因无他，不过是入门后姜芜忙着当陀螺挣钱，容云慈对铸造一术十分痴迷，经常往擅此道的虞蘅长老处跑，除了彼此再无其他交好的入门弟子。
不出意外她俩成为了被落下的。
那咋办，硬着头皮上呗。
姜芜给容云慈递了意为安心的眼神，一步一步挪上了台，将手伸进箱内抓阄。
这个手感不好，下一个。
这个好像还行，就这个吧。
纸条展开，“锦灯镇”几个字映入眼帘。
如果眼神会说话，那江翊此刻看着姜芜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情”二字。
锦灯镇便是最远最麻烦的那个，能过的完全有直接拜任一长老的水平。
但与之相对的就是风险较大，以他们目前这个三脚猫功夫真不好说。
其他弟子早已散开讨论考核怎么过，江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容云慈，最后还是无奈开口道：“你们这组情况比较特殊，我到时会与你们同队，如果能找到其他队友更好。”
姜芜说好。
容云慈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他看，被姜芜扯了扯袖子才回神：“……好的，江师兄。”
江翊别开目光不看她：“好了，下课。”
所有人一哄而散，姜芜借口临时有事便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出来时恰好是太阳落山之际，不出意外的话褚行远此时应在望云台偷闲。
哼哼前几日没逮到你今天总可以了吧！
远远便瞧见姜芜狂奔而来，褚行远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让出身边一半位置，又不知从何变出一杯凉茶：“慢点，身后没人在追你，那什么‘绝色男鬼’也不在。”
“褚行远，不，褚师兄。”姜芜因为跑动头发有些散乱，别过头大喘气几下调整好呼吸才转回头，但眼神却坚定到仿佛在宣誓，“别管什么这个那个了！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褚行远语气也跟着郑重了几分，连腰板也跟着挺直：“姜师妹，请讲。”
“你愿意和我一起做入门考核吗？”
姜芜早就看出来褚行远不是一般人了。
哪会有正儿八经的弟子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一眼就能看出这跟她大学时的舍友似的大小姐来体验生活来了。
据她这快一个月的观察，只有各长老门下的内门弟子才有如此自由度。
但她并不打算戳破，嘻嘻。
职场第一课，别问太多，别关心有的没的。
学会利用人脉才是正经事。
“你的入门考核找我干嘛。”褚行远奇怪道，摊回椅子上：“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能帮你什么？”
“凑人头呀！三缺一就等你了师兄，师兄你人美心善帅气逼人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小忙的对不对？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褚师兄——褚师兄你最好了褚师兄你天下第一好——”姜芜拉着褚行远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姜芜发动秘术·有求于亲友必备话术。
她以前打游戏求棠棠陪她打游戏就是这样夹着嗓子在yy嚎的，当然，是只有她们二人在的情况下。
“行行行，我就当下山玩几天。”褚行远身体僵了几分，一抹红爬上耳朵却被夕阳的光芒所掩盖，还是没忍住笑了，“真是服了你了。”
“嘿嘿。”姜芜松开手满意一笑。
多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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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浮元派大门前。
江翊看着褚行远，表情隐隐有些裂开：“……队友？”
姜芜伸手搭住褚行远的肩：“对呀对呀，我扫地认识的，人特别好的师兄。”
褚行远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是的是的，我就是那个人特别好的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