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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隐忍与崩溃 沈执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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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脚步匆匆，心脏的痛感随着每一步的迈进愈发强烈，他不敢放慢速度，生怕晚一步，就会看到夏栀支撑不住倒下的模样。医务室的方向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啜泣声，那声音细碎而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
他快步走到医务室门口，手已经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指尖距离门板只有几厘米，却突然顿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他没有进去。
那句“我们连普通师生都算不上”依旧在耳边回响，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困住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进去，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夏栀面前，更没有资格去安慰她——是他亲手将她推入这无边的痛苦之中，是他的懦弱和隐忍，让她承受了这一切。他贸然进去，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只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沈执缓缓收回手，身体轻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侧过头，透过医务室门上的玻璃小窗，偷偷看向里面。
夏栀蜷缩在医务室的长椅上，背对着门口，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细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压抑而绝望，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执的心上。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都通过这无声的哭泣，一点点宣泄出来。
校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什么，可夏栀却没有任何回应，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哭得浑身发抖。她太累了，身体的煎熬和心底的创伤，早已让她不堪重负，这场未完成的考试，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沈执站在门外，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门内崩溃的女孩。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无尽的心疼、愧疚和绝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只能由他自己默默承受。
他想起以前，夏栀还是那个眼里有光、认真努力的女孩，会主动拿着错题来办公室找他请教，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会在运动会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可现在，她眼里的光熄灭了，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绝望，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医务室里的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夏栀慢慢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眼底没有丝毫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她看向窗外，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
沈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无法呼吸。他多想推开门，走到她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告诉她，对不起，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可他不能。他只能这样，默默站在门外，偷偷看着她，看着她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痛苦，看着她一点点沉沦，却无能为力。
不知站了多久，沈执的双腿已经发麻，后背也被冰冷的墙壁冻得发凉，可他依旧没有离开。他不敢离开，他怕自己一走，夏栀又会陷入崩溃，怕她再也撑不住，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校医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沈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沈老师，你来了。夏栀同学身体太虚，又长期焦虑，情绪太激动，刚才差点晕倒，我已经给她喝了温水，让她歇一会儿了。你要是想进去看看，就进去吧，她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沈执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校医，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用了，麻烦你多照顾她。我……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
校医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无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带上了医务室的门，给了他和夏栀，一份无声的空间。
沈执再次看向门上的小窗，夏栀已经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哪怕在小憩，神色也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痛苦。
他站在门外，默默守护着她，心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知道，自己欠夏栀一句对不起，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段本该平静的高三时光。可他不知道，这份亏欠，这份悔恨，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偿还。而他更不知道，林宇策划的新一轮闹剧，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这一次，它将彻底击碎两人之间，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