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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生真② 梦想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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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我姓黎,叫黎寻。”那女孩微笑着说。
麻生真看不出黎寻这一身的名牌,也能看出黎寻非富即贵,根本想不出来这种人怎么会缺钱,随随便便把身上的什么装饰卖了也能去个好酒店度过一晚吧……?这附近的旅店可不是这种大小姐能住的地方,看到床板底下有虫子会崩溃的吧。
但面对外地来的游客,麻生真还是耐心又热情的告诉黎寻,这条街的尽头就有一家胶囊旅馆,不过环境不是很好,租住在那种地方的,要么是世界各地的穷游者,要么太穷了没办法于是一家几口人挤在一起长期租住,那里隔音很差,入夜了还会听到吵架。
网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制,就在几条街之外,外面的墙上贴满了漫画与旧报纸,室内隔间的门板,也不是很隔音,还可能随时被推门而入,那里也是黑/道管辖的,人员鱼龙混杂,说不定还会再次遇到野田寿……
黎寻叹了口气,“这样吗,那我今天要找个24小时便利店过了。”
“不介意的话。”麻生真鬼使神差的开口,“您可以来我家住宿,虽然房间很小,但收拾的很干净,收、收费也不高……”
脱口而出时,麻生真有些后悔,但一想就当赚外快了。大小姐再说自己没钱,也不可能真没钱吧。
黎寻现在坐在了麻生真的自行车后座。
麻生真在前面蹬着车,黎寻则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日本到处都是樱花,现在又是樱花开放的时节,满树烂熳,落花铺成了一条长廊,天色已晚,雨在她们从玩具店出门时就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边隐约露出霞光。
女孩们在夜风中穿行,黎寻坐在车后座哼起了歌,麻生真听不懂,但是觉得很好听,自己在还在高中的时候也曾短暂有过这样悠闲的时光,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无忧无虑的学生了,很久也没有抬头看过天。
麻生真对黎寻升起了一种羡慕,因为感觉黎寻活的很轻松。
真的家在新宿二丁目周边,在歌舞伎町背面小巷,这里是繁华背后的阴暗,压抑而拥挤。潮湿且嘈杂。东京是个很美的城市,但同样也是个阶级分明的城市。
来到真的住所后,推开房门,屋内是奶黄色的贴纸,还有温馨的木制地板,客厅里有个小小的电视机,旁边还有台收音机,正放着节目。
新宿的夜晚很喧闹,把电视关掉后,还能听到歌舞伎町那里传来的声音,大笑或者尖叫,那里牛郎开的香槟塔,已经比麻生真一年的花销还多。这里与外面的繁华是两个世界。
麻生真先喊了一声奶奶来客人了,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出现。黎寻也跟着说奶奶您好,奶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亲切的问,是小真的朋友吗?
麻生真刚想解释这是外地来的旅客,黎寻已经回答了,“是的,我是小真的朋友,我叫黎寻,是个中国人。”
“那很远啊。”奶奶高兴地说,“小真还有外国来的朋友,真是了不起。一个人远道而来看小真,辛苦啦,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我来做油炸天妇罗吧,小真说我做的天妇罗比外面的大厨还好吃。”
“奶奶……”麻生真觉得奶奶有些过于热情了,黎寻已经高高兴兴的说了谢谢,和麻生真一起乖巧的坐在客厅的小桌子前开始等待。
麻生真开始有些不安。
因为她突然发现桌子有点旧,还有一些划痕,椅子也有些响动,床铺虽然很整洁,但是床单洗的发白了。黎寻却在看电视,突然瞪大了眼问,“小真,牛郎真的都长这个样子吗?”
麻生真一看,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插播牛郎广告,出现几个斜刘海杀马特露出自信的笑容,人的审美是共通的,樱花妹也不是瞎,所以只能委婉的说牛郎可以提供情绪价值,或者说xx君很温柔……
虽然很不想承认,麻生真还是得承认,“是的,不过不是大部分都是这样,其实也有长的帅的……”
“我就说嘛,明明昭和牛郎都很有气质。”黎寻松了口气,“现在这种长成这样还要赚钱,他不应该倒贴给我钱吗。”
麻生真没忍住笑了一下,黎寻侧过头来看她,也轻轻笑了笑。
麻生真放松下来。“黎桑……之前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您不像是会出现在那条街上的人。”
“我离家出走了。”黎寻说。
“啊?”麻生真瞪大了眼,“原、原来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呢?而且一出走就直接出国,这是不是走的也太远了,黎寻看上去也不像会离家出走的人啊。
“所以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多少钱,外国的游客也很难在这里打工嘛。”黎寻叹气。
“黎桑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麻生真斟酌着问。
“也不算是。”黎寻说,“只是需要解决一些问题,所以我离开了那里。”
接下来的话题似乎不该问了,麻生真又在心里悄悄升起了一些好奇。就像平凡日常里突然出现了什么鲜亮明艳的东西,揭开这层布,就能看到窗外全新的世界。尽管那世界不属于真,真也想要悄悄小心翼翼的触碰一下。
奶奶的油炸天妇罗端上来了,三个人坐在小桌子前,电视机还在播放节目,播的是昭和美人,中森明菜在唱歌的画面,那是奶奶最喜欢的明星,明菜在奶奶眼里也一直是小女孩,她的人与歌声永远都那么美。
奶奶看着两个女孩吃,黎寻说比外面的大厨做的还好吃,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夜深了,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麻生真听到黎寻还在浴室内哼歌,温柔而动听,心想真是心大啊。但却不知道黎寻坐在浴缸里,表情并不温柔,甚至冷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闭上了,背脊上长满了鳞片……
“真,我洗好啦。”黎寻出来了,脸颊被热水熏出一层淡粉,裹着浴巾,水珠还在往下落。
“我来给你吹头发吧。”真说,然后拿出了吹风机。
在咕噜噜的吹风声里,麻生真说今夜就住在她的卧室吧,收拾的很干净了。然后等黎寻进去了,麻生真又走出了房门。
“你去哪里睡呢?”黎寻问,“好像只有两个卧室吧,和奶奶一起睡吗。”
“我睡客厅就好啦。”真元气满满的说。
“这样啊,可是客厅的沙发睡起来不是很舒服吧,而且还容易掉下来。”黎寻低下了头,“其实我打地铺也可以的,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可真觉得黎寻不像能打地铺睡觉的人。真觉得黎寻长的像个豌豆公主,就是铺了十几层床铺还要因为一颗豆子而睡不着的人。而且哪有让客人打地铺的道理呢?所以真摇了摇头。
但是听见黎寻说,“我看《魔卡少女樱》的时候,小樱和梅玲就是那样睡的嘛,她们真可爱呀。”
麻生真看了看黎寻,感觉黎寻说的是真心的,这家伙简直像个小孩子。于是现在变成了麻生真打地铺,黎寻睡床了。
麻生真上一次和同龄的女孩睡在一间房还是在小学,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麻生真和那时很要好的朋友一起睡在一张床,两个小女孩小声讨论着,说着以后要一起上大学,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真努力在玩具店打工,是想要攒钱上大学吗?”
麻生真躺在铺上愣了一下,黎寻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因为真的家里还放着学习资料嘛。”黎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然后这么说。现在大学已经开学了,麻生真没有上学而是在打工,所以不是学生。同时又自学一些课程,那就是在为接着上学做准备了。
“是的。”真轻声说,“上大学是我的梦想……黎桑的梦想是什么呢?”
“……”黎寻沉默了一下,“我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真可爱,拿这种话哄我……”
黎寻已经闭上了眼睛,微笑着,“不要笑话我啦。”
……
……
……
与此同时。
细雨飘飘,穿着白色麻衣的老人手持铁锤,刀胚被反复打磨,火花四溅。直到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本部要来人了。”源稚生说,“我还以为你会在家族办公室里等我,结果又到这里来锻刀了。”
“锻刀是个好差事。”橘政宗说,“武士应有菊花般的品格,时刻能握紧手中的刀剑而不动摇。你休息一下,我们再来讨论本部的事……还有,樱井明的事你做的很好。”
“老爹你也处刑过不少类似的人吧?”源稚生轻声说,“会心软吗?只是因为血脉,就给对方定了死刑,关在那里一辈子。这样活着是活着吗,所以他飞蛾扑火的反抗了。”
“堕落的人终究会变成死侍。”老人淡淡的说,一身麻衣,仿佛修行多年的佛教徒,清苦坚忍,“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只有两条路,当人或者当龙,血脉的进化是不可逆转的,堕落者即人间失格。”
“稚生,你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依旧在为这些人而思考,但作为大家长,我们不该想那么多。”橘政宗说,“因为我们是当权者。”
源稚生沉默。
“学院今天发出消息,校长派了一个精英团来日本。”橘政宗说,“他们会对海下的东西进行调查,我们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毁掉那里。对了,还有一件事。”
源稚生等待着,橘政宗却突然转手抽出那把刀,刀光雪亮,映出橘政宗的脸。
“昂热说了些很奇怪的话,他说他的老朋友醒来了,如果来了日本让我们好好招待她,她年纪大了所以老年痴呆,意识不清醒让我们担待一下,如果做了什么事造成了分部什么损失,都由他来赔偿。”橘政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