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迟聆 陶可星和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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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星和段柯恋爱的消息让周围一众好友大跌眼镜。
这一圈人里，陶可星和段柯称得上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两家人互相认识，很早以前住在一个小区。
离得近，所以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玩的时间也多，四五岁的时候，段柯就被小霸王陶可星压制得死死的。
偏偏段柯还是个不记仇的小孩，不管被惹哭过几回，第二天还是要找陶可星玩。
后来陶可星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全家从老城区的小洋房里搬走，换了栋更大的房子住。
从小到大，周边的朋友有的早早出国，有的在升学择校时选了其他学校，他们俩的轨迹却出奇一致，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起读书。
也因此，朋友圈子里组的局，陶可星几乎每回都和段柯同进同出。
陶可星爱玩爱闹，段柯也不遑多让，两个人臭味相投，凑到一块能玩一天。
高三时，陶可星申请的国外大学的offer拿到手后，忽然在某天夜里抽出情丝，在闺蜜小群里宣布自己打算恋爱。
对此，小姐妹们当然鼎力支持，一个比一个积极地帮她张罗。
可谈起理想型时，陶可星本人却一问三不知。
小姐妹A：【不是，姐们，好歹给个方向啊，不然我怎么给你介绍？】
coco星：【什么方向？】
小姐妹B：【年上还是年下，高岭之花还是活泼奶狗？】
小姐妹C：【赶紧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做军师了，速通攻略，保你七天之内拿下】
coco星：【//流汗】
coco星：【你们纯凑热闹是吧】
coco星：【我是不是还得追人家，懒得追……】
小姐妹C：【大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啊，自己追到手的才有意思啊】
coco星：【好麻烦，有没有现成的】
小姐妹B：【行吧行吧，你等着】
当晚，朋友便放出消息，第二天早晨，陶可星一睁眼就看到好几条好友申请，还有列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男生，雨后春笋般冒出头。
小姐妹们帮着参谋，结合家世样貌和交友圈，最后有三个人选成功入围。
陶可星听从建议，先和这三个男生熟悉一下，再做选择。
但没过两天，她就受不了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客服一样在上班！你们懂吗，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回消息，回完这个回那个。”陶可星抓狂地大吐苦水。
“所以你要早点定下来啊，淘汰两个就只用聊一个了。”
“都没什么感觉怎么办？”
“这样吧，你要不让段柯他们帮你把把关呢？有个男的不是还和段柯一个班吗？”
“对哦。”
也不知道到底是真觉得此招可行，还是急着把选择题甩出去，陶可星当即掏出手机，将三个预选男嘉宾的信息和照片丢进发小群里。
彼时，谈既周人在淮城窝着，看到消息后，回复的第一条消息不是给她的，而是拍了拍段柯。
【这三个人我都不熟悉，你帮她看着点】
然后才惜字如金地回复陶可星：【注意分寸啊】
接着是群里其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但没聊几句就跑题，显然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陶可星经常心血来潮地做事。
整个发小群里，只有段柯迟迟没回消息。
他正在打球，手机没放身上，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去场下喝水时才拿起手机随意扫了一眼消息。
越往上翻，他的脸色越难看。
旁边的队友搭上他的肩问：“怎么了？”
“我有点事……下半场打快点吧。”段柯将手机熄屏，仰头猛喝了几口水。
在原地站了几秒，他忽地扯下护腕，“我不打了，不好意思，待会儿你们出去聚餐我请客。”
说着，他拿上运动包和手机，径直穿过球馆内场。
段柯脾气好，在一块打球这么久，没人见过他冷脸，一时间，替补都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上场。
段柯边往外走边给陶可星打语音电话。
他就说她最近回消息怎么那么敷衍，给她发三句都不一定能等到一句回复。
原来这么忙呢。
能耐大了，一口气聊三个。
语音刚接通，段柯便问：“你在哪儿？”
“我？”
段柯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严肃，陶可星懵懵的，如实回话：“我在学校旁边的星巴克哎，有事吗，我和我朋友在一起。”
“我去找你。”
“哦。”
四月初，傍晚的风是冷的，段柯走得急，白T恤外穿着的球衣都没换，卫衣外套拎在手上也没来得及穿。
他很快从学校出来，沿着人行道往右，一路被风吹着，在离那家星巴克还剩一条马路的时候，隔着斑马线，他看见了和朋友一起坐在窗边的陶可星。
她上周新烫了卷发，那天她被朋友临时鸽了，不太开心，最后是他陪着去的，坐店里等了她一下午。
但确实很漂亮。
陶可星的眼睛又大又圆，头发卷卷的，今天穿的是米色长风衣搭花边连衣裙，精致得像个芭比娃娃。
段柯站在路边等红灯，红灯还剩13秒的时候，陶可星也看见了他，远远地朝他挥手，笑眼弯弯。
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在信号灯跳转后大步走过去。
同一时间，陶可星一脸莫名地转过脸，看了看自己的小姐妹们，“他心情不太好吗，还是我看错了？”
“好像是有点。”
“谁惹他了？”她提问。
“你是他发小，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没说几句话，段柯便从外面进来。
陶可星笑盈盈递上提前给他点的草莓星冰乐，大眼睛眨一眨：“我贴不贴心？”
段柯接过来，没说话。
“ 怎么了啊？”陶可星仰头看他，下一秒又有新发现，惊呼一声，“妈呀，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装酷也不是这么装的好吗。”她一把拽下他搭在肩上的外套，又塞进他怀里，“快穿上吧。”
段柯在她的催促中冷着脸将外套穿上，拉链一拉到顶。
好吧，是蛮酷的。
少年高高瘦瘦，皮肤白得常常让陶可星费解到想向他讨教食谱和护肤流程。
但亲眼见证他在圣地亚哥的海边度假，晒成小麦色，闷一个冬天又奇迹般得恢复如初后，陶可星就放弃了。
天资是没法后天复刻的。
她托腮打量这位酷哥：“你在生气吗，打球打输了？”
是啊，他在生气。
但他为什么生气？
段柯忽然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去生气。
想到这儿，似有一股气堵在心口。
他更不爽了。
段柯开口：“我……”
陶可星身边的三个女孩见状，以为段柯有话不方便在她们面前说，互相对视几眼后，默契十足地开始收拾各自的挎包。
“我们先走咯？”
陶可星“哎”了一声，“还没聊完呢，我到底选哪个呀？”
段柯的手撑在桌上，生硬插话道：“哪个都别选。”
陶可星再次看向他。
等人走后，段柯在她对面坐下，拿出手机。
“这个人，他家背景太复杂了，而且他爸的公司都快做不下去了，你跟他在一起搞不好要背债。”
“你说什么啊，我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要和他结婚，他家就算倒闭了也不关我的事吧。”
“反正不合适。”
“行吧行吧，那这个呢？”陶可星指指和段柯同班的那个男生。
段柯瞥一眼，说：“他谈过的女朋友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加起来比你年纪还大。”
“噫……”陶可星翘着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男生从列表中删除。
段柯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最后这个为什么不行？你又不认识人家。”
“长得太一般。”
陶可星还没听过段柯这么直白地评价过别人，她瞪大眼睛，“你有点礼貌好不好？”
陶可星点进那个人的社交主页，“但我看他个子蛮高的，身材也不算差。”
段柯一点都听不得她夸这些男的。
“你长这么漂亮，有点追求行不行？”
陶可星萌萌地捧脸，故作害羞：“怎么忽然夸我了。”
“实话。”
他是真瞧不上这几个男的，觉得他们都配不上陶可星。
段柯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起身拎起她的包，自然地背到肩上，又拿起她还剩一半的拿铁，“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我在减肥，过午不食。”
“那看着我吃。”他迈步往外走。
陶可星跟在他身后，“谁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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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柯一直在留意陶可星那边的动静。
原以为搅了上次的大选活动，她就能消停，但没几天，他就发现还有男的往她身边凑。
陶可星这次也显然是来真的。
对于那些发在群里的备选对象，段柯一视同仁，像个刻薄的hr一样进行背调，毒舌地对着他们评头论足，然后pass掉。
甚至，他还在群里公开教育她：【陶可星你才多大，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陶可星忍无可忍：【大哥，你被我爸爸附体了吗，我跟你一样大，满十八周岁了好不好！】
怼完他，陶可星禁止他继续发表评价。
她觉得段柯存心与她作对，有点不开心了，也不再分享任何消息。
段柯终于在她面前安静下来。
他转而去骚扰谈既周。
谈既周被他从淮城叫回去，一大清早就起来，在酒店的房间里听他絮絮叨叨地讲陶可星如何如何。
“她要恋爱关你什么事？”
谈既周没懂，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才大老远回来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当然是因为那些男的不靠谱啊。”
谈既周想了下，和他说：“你要是真不放心，就给她介绍个你觉得靠谱的，别天天和她反着来。”
“不可能！”段柯反应极大，“我才不给她介绍。”
谈既周睨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
“随你吧，我明天回淮城。”
也许是受谈既周说的那些话的影响，那天夜里，段柯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陶可星。
梦里面，陶可星将他约到学校南边的林间小道上，面露赧然地递给他一个粉色信封。
段柯顿时浮想联翩，挠挠头接过信封。
但拆开一看，却发现那不是情书，是一张请柬！
“你要和谁结婚？这男的是谁！”
陶可星疑惑，“柯柯，你不记得了吗？他还是你介绍给我的呢，你是我的朋友，一定要准时过来参加婚礼哦，记得给份子钱，不许小气！”
段柯死死盯着请柬上新郎的名字，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最后大喊着“他是谁”把自己吵醒了。
……
段柯第一次明白为什么有人爱看重生剧。
他觉得这场噩梦给他带来的体验无异于重生。
睁开眼时，心有余悸的感受太过真实，他回过神，庆幸刚刚那些画面都是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在那个深夜触碰到了自己深藏在心底的感情。
他没法接受陶可星身边出现另一个异性，没法看着她和除他以外的男生亲昵相处。
他喜欢陶可星。
并且，他不可以再坐以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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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星被段柯单独约出来吃饭。
做发小这么些年，两人已经有了默契，一起吃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求和信号。
吃过晚饭后，段柯陪她在外面逛了逛，然后送她回家。
计程车在陶可星住的别墅区外停下，两人一起下车。
五月份，绿化蓊郁，夜风融着草木薰香，一阵阵拂过。
陶可星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一边走路一边拿着手机审阅刚才在餐厅拍的照片。
“可可。”
“嗯？”
“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尊重你的想法和眼光，以后不会这样了。”
面对面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正儿八经的道歉，陶可星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搞这么严肃干什么，我都出来吃饭了，说明肯定不生你气了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乖了？还是说你被星探选上，准备出道啦？”
她笑眯眯地调侃他，“放心，我不会放你黑料的。”
段柯今晚却格外稳重，有心事一样略显沉默地走在她身边。
“你最近还在物色男朋友吗？”他低声开口。
陶可星一顿，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其实她已经不似前两天那般上心了，自从那些人被段柯挨个挑过刺后，她好像也觉得他们各有各的不合适。
朋友告诉她，这是因为她并不是真正喜欢他们。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变得盲目的和包容的。
段柯继续问：“你为什么想恋爱？”
“我无聊啊，想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陶可星呆住，眼底露出茫然和诧异。
“我是认真的。”
段柯很快进入毛遂自荐的状态。
“我感觉我挺合适的，比起那些外人，你对我知根知底，应该也知道我没有过恋爱史，我家世清白，背景也简单，我们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脾气，不需要磨合……”
陶可星感觉自己内心有个小人在尖叫。
明明认识这么久了，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烫，想要说点什么，可低着头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表情太过诚恳，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打断他的话。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段柯今天的穿搭。
他竟然穿的是衬衫。
以往在这个季节，他偏好穿oversize的潮牌卫衣和牛仔裤，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今晚看着倒是出奇的周正。
“可我只是想谈一段短短的恋爱……”
段柯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他扯唇笑一下，看着有些痞气，“你过瘾了就把我甩了呗。”
“不行不行，分手了再见面得多尴尬啊。”
“那就一直不分手。”
陶可星被绕了进去，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与有备而来的段柯相比，她目前完全处于劣势。
“我都没说答应你！打住。”
陶可星伸直胳膊，将自己和他之间留出一臂距离，“我要回家了，你不许跟着我。”
段柯真就站在了原地。
拉开距离后，他的神色在路灯下一览无遗。
他还是在笑着，但陶可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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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可星心神不宁好几天。
因为自从那晚过后，她常常在发呆时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一些自己和段柯的恋爱画面。
但是她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陶可星转念一想，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就算她不和段柯在一起，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也已经彻底变质了。
不管怎样，她和段柯都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不如就顺势而为，让段柯发挥发挥余热，做一次专属于她的工具人。
毕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想到这点，陶可星怒气冲冲地在凌晨三点拨通了段柯的电话。
“可可？”电话那边，是段柯睡意惺忪的声音，低低哑哑的，“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陶可星忽地安静下来。
天……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声音这么有磁性。
段柯是不是偷偷给她下蛊了？
好下作的手段！
“怎么不说话呢，可可？”
陶可星清清嗓，骄横道：“我就是想通知你，我答应你了。”
“真的？”
“不过分手得听我的安排。”
“行，听你的。”
段柯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陶可星好奇：“你在干嘛？”
“我起来了，准备去找你。”
“你神经啊，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说完，陶可星顿了顿，因为她陡然想起这通电话是她拨过去的。
“我知道啊，我就是特想见你，你不用出来，我去你家楼下，你在露台跟我招个手就行，好不好，可可？”
这确实是段柯能做出来的事。
“那你来吧，真受不了你。”
……
那天夜里的最后，两人都遛出了家门。
他们走在凌晨的街头，偷偷牵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迟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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