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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历本与未消的痕
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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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往鼻腔里钻。
谢惊尘拽着温白，闪身躲进最近一间病房，反手将门轻轻合上。动作干脆利落，连一点多余声响都没有，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这间病房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病床、一个掉漆的柜子，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漏进几缕灰败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白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微微发慌。
不是怕外面游荡的白大褂医生，是因为谢惊尘那句压在他耳边的话——
“上一世，你在这里为了救我，被规则反噬。”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惊尘背靠着柜子，指尖还攥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昏昧的光落在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疼惜，那是温白只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神情。
“反噬……是什么意思？”温白的声音有些发哑，掌心的白纸烫得惊人，“我做了什么？”
谢惊尘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他心口的位置，像是在透过现在的他，触摸早已消散的过往。
“你改写了‘太平间不可踏入’的规则，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声音很轻，却重得像锤，“代价是——你的记忆被规则啃噬干净，意识碎成了片，最后死在了这张病床上。”
温白猛地看向那张破旧病床。
床单上还留着浅淡的暗痕，像干涸的血，又像被泪水浸透过的印子。
脑海里的碎片瞬间涌上来——
火光里，他握着白纸，指尖被墨色侵染，眼前是谢惊尘濒死的脸。他咬着牙写下“谢惊尘活”，看着规则的黑气缠上自己的手腕，听见谢惊尘撕心裂肺的喊他的名字。
“别想了。”谢惊尘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都过去了。”
温白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眼前挪开，盯着他的眼睛：“那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死。”
谢惊尘望着他，眼底的沉郁碎成温柔的光，他轻轻回握住温白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我们一起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白大褂摩擦的窸窣声。
【规则提示：医生巡查时，必须躺在床上装睡，不可发出任何声音，不可睁眼。】
温白刚要起身，谢惊尘已经先一步把他按在病床上，自己侧身躺在他身侧，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腰，将他护在怀里。
“别动。”他的呼吸拂过温白的耳尖，带着松木香，“我护着你。”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门把手缓缓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温白闭着眼，能感觉到谢惊尘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沉稳又有力。他攥紧掌心的白纸，指尖已经做好了落笔的准备——只要那道白大褂的影子靠近，他就会再次改写规则。
但谢惊尘的手臂收得更紧，在他耳边用气声说：“相信我。”
脚步声在床边停了几秒，又缓缓挪开，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白睁开眼，撞进谢惊尘近在咫尺的眼底。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进来？”
谢惊尘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来过这里很多次。每一次，都看着你为了救我，一步步走向死局。”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病历本，封面上写着温白的名字，字迹已经模糊。
“这是你上一世留下的。”
温白接过病历本，指尖微微发颤。纸张脆得一碰就碎，大部分页面都被墨渍浸透，只剩最后一页勉强能看清。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力透纸背的字：
【白纸不可控，规则噬主，切记，不可为…
